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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花监第一三章 惊变 ...

  •   “招儿,招儿……”鹤招只觉得迷迷糊糊的,身上好冷!谁在叫他?福晋还是侧福晋?是岳姑姑吗?不是,不是他们的声音!
      “招儿!”这声音好亲切!他听了想哭!
      “娘亲。”他轻轻唤了出来!
      “娘亲!”他寻着声音去找:“您和爹爹去哪儿了?怎么不带着招儿!我想和你们在一块。”
      娘亲和爹爹不知道自己被囚几日受了怎样的折辱和摧残!他饱受炮烙之苦,右腿被他们生生夹断了!
      没有爹娘护着的孩子最可怜!活着太苦了!可自己就这样死了,娘亲会不会不高兴?他要亲口问一问。
      “招儿,当娘的给了你生命,只有一个心思,要你快活一世!生也罢死也罢,随遇而安!你看一尺瀑的水,没有遗憾快快活活,生死之间周而复始。人生有憾活也是死,人生无憾死也是活。”那声音越来越远!
      “娘亲!别走!”他喃喃道。
      怎么了,都是怎么了?自己在哪里呢?
      不是暑热天的吗?为什么这么冷!
      难道是冬天了吗?是隆冬的年尾,自己被安福抱下大车跑进王府,太训堂暖暖和和的,到处钗环作响,丫头仆妇喜气洋洋进进出出的,屋里漫着各种香气,大人们都拉着他的小手。
      不对了,自己早不是小孩子了!
      师父呢?师父去哪儿了?乌蹄呢?盘龙呢?
      他心里急,眼睛却像千斤坠一样,怎么也睁不开!
      一双很轻很柔和的手,在他头上搭了一下!
      他听见一个男子的声音:“致姐,少侠说什么呢?”
      致姐轻声道:“好像是在喊他娘亲。”
      男子道:“这些人真下得去手!”
      致姐叹了口气,道:“秦叔,您让他们温了药吧,醒了喝下去发发汗才好。”
      秦叔出去,一会端了茶托回来。
      致姐道:“怎么您亲自送来。”
      秦叔道:“致姐你就不要说客气话了,如今都在这院里,大家相互照应吧。”
      一尺瀑的水,清冽而快活。自己像鱼儿一样的游着!突然水中一阵污浪,他想浮上去透透气,却被铁公豹他们又压回水下去!
      他摇头,他根本不知道他们要什么!
      他想喊叫!他呛了水,呛得昏死了过去。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熬过来的,他觉得自己就要死了,而心里却踏实的很,人要死了心里倒不会疼了!
      后来王府的程吾光来了,看见浑身是血的鹤招脸上吓得变了颜色,和铁公豹说了什么,鹤招隐隐约约听见“花间阁”,然后他又被人蒙了眼架着走了高高低低很远的一段路。
      他再睁开眼时就在牢门口了!这里应该是一座地牢,门口有四个把守的人,打开门才要进去,里面却有个女子走过来!
      他惊诧,怎么把自己关在女牢呢?犹豫的时候,铁公豹用力把他推了进去,他腿上不吃力,人便摔过去,那女子忙赶上来扶他,结果也被撞到了……
      他的脑子里一点一点的凑起了一个个片段!
      他急得喊程先生!不该把他关在女牢里!
      程先生他说熟络的,王爷带兵出京他就是随军主事,王爷在家时他也时常来走到,过年时来还会进内宅请安,他是顺娘娘的亲侄,跟了安德令很多年了。
      可程吾光看着他叹了口气就走了!
      他长大成人了,关在女牢成何体统?
      他师父嘱咐他:“招儿你长大了,离开我身边独自行走江湖要事事小心……”
      师娘也说:“我在生意场一辈子,明白了一件事不要轻易相信别人……虎毒未必不食子!”
      他想起了从钱塘到赤峰的一路跋涉,想起了纪大锤和夏普智,想起了殿下哥哥,也想起了明月……
      他感到有人用香软的帕子在给自己拭泪!
      他睁开眼睛,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人。
      这是一个近二十岁的女子可,头发没有挽髻而是盘起来的,长了一双极温和的眼睛,一副让人亲近的面容,穿件荷色的罗衫子,可不正是刚才牢门口的女子吗!
      她的衣裳神情绝不是囚犯!他见那女子和自己笑了笑,便不顾唐突问道:“你是谁?”
      他的眼前又出现了一个中年男人的面孔,但他是穿了军衣的!
      他心里涌上一丝戒备!
      但那男子却也笑着看他,他问他:“你们是谁?”
      男子道:“她是致姐,我是老秦。”
      鹤招明白了,这是看守他的人!他努力想坐起来,可腰上不吃劲。
      致姐道:“你的腰伤了躺着别动吧。袁先生刚才给你上了夹板。”
      鹤招问:“袁先生是谁?”
      致姐道:“袁先生是花监阁的大夫。”
      大夫?璇儿也是大夫!
      “璇儿呢?”他问。
      老秦和致姐对望了一眼,低声道:“烧的还有点说胡话?”
      致姐起来帮他侧了侧身子,又在他腰后边垫了个靠枕。他觉得舒服了很多,原来人能够自如的翻个身都是这样美好的事!
      以前他竟然不知。
      他看见窗子外有一缕晨光!
      这里不是他进来的屋子,那里是地下而这里能看见外面的树和院子。
      致姐捧了药碗,一点一点喂给他喝,他的嗓子又干又疼,喝一点呛一点。她就用帕子反反复复的帮他擦净。
      他认定这是个心善的看守,而那个老秦看着也很和气。
      他把手并拢递过去。
      见致姐一脸诧异,便道:“不捆我吗?即便捆我,我也不恨你们。”
      致姐流泪扭过头去,起身把药碗放在桌边。
      那老秦却扑通跪下了,倒唬了二人一跳!哪有牢头给犯人下跪的道礼?
      老秦磕了个头道:“少侠不知,小的是二东子的三叔。”
      鹤招想了想,缓缓点头:“您请起!”
      致姐忙把他扶起来,搬了椅子给他,他推让着坐了半个身子,流泪道:“可怜我们哥们三个只有二东子一根独苗!若真是杀敌死在战场我们倒是没话说的,偏是他这么冤!”
      鹤招叹道:“怪我学艺不精出手慢了!”
      老秦摇头:“少侠仗义武功更好!我替那三个得救的谢谢您!他们说铁公豹他们三个合力都胜不了你一个!您伤了二阎王,也算是给大伙出口气!”
      致姐道:“秦叔是这里的守卫长。”
      秦叔道:“我和二十个兄弟看着这内院,童少侠和致姐有什么吩咐只管说!我的兄弟都靠得住!”
      鹤招问:“这里是什么地方?进来的时候还在地下呢!”
      致姐顿了顿,终于道:“这里是花间阁。少侠博学,自然知道巢王之子幽王李澈的故事。初唐李世民举玄武门之变,杀了同胞兄弟,做了太子而后为帝。他本人厉精图治崇尚俭朴,却在荆州附近斥巨资修建了一所奢靡豪华的别宫,名曰花间宫!将幽王李澈供养在其间直到二十二岁故去!”
      鹤招点头,这段野史他也曾读过,据说记录的史官被杀,故正典不得记载,都是坊间传闻,说幽王李澈是李世民的义子,实则是巢王李元吉的遗腹子,李世民曾允诺其母留此子性命。故落生后其母暴毙而死,李澈终身囚于花监,一生吃喝享乐富贵无忧,却在二十二岁抑郁而亡,一生无肆。
      李世民行事刚果,李元吉的五个儿子一个不留,而这个身世不明的李澈却活了下来!还有一说,李世民死前一年让人毒杀了李澈。
      鹤招道:“野史把花间阁干脆写成花监!可见富贵也最是消磨人意志的监牢!”
      再看屋里陈设,也是极尽奢华竟和京城王府有过之无不及!心道:李世民二十二年不杀李澈,但不知安德令对他又有多久的耐心!
      老秦道:“这是三进的院子,咱们内院就是这十几间屋子,我和兄弟们是在东西厢房。铁公豹的人吩咐了,少侠不得轻易出屋!想来他们是怕你逃走!”
      鹤招问:“出去怎样?”
      老秦道:“中间的院子有四处角落设了瞭望哨,时时有人监视,一旦少侠违令他们就会放箭射杀!”
      鹤招心里一笑:看来二伯父是费了心思的!
      “这样算来,光是岗哨就要四五十人!”
      老秦道:“二进一共是八十多人,护卫之外还有十个杂役,另外还有袁先生罗先生两个大夫!”
      鹤招摇头道:“为了一个童飞竟布下了这么多人!”
      老秦道:“这还不算,外院还有一百名护卫,十个采买,铁公豹,二阎王和三阎王都在外院!而且,我听说,不管是杂役还是采买都是官兵,其中不乏高手!”
      鹤招心中凄然:我这枚饵,王爷要用多久!
      一时秦叔下去,鹤招道:“内院除了秦叔的二十个手下,还有几个人?”他自幼练功,不可能听不到人的动静。
      致姐道:“算上我一共六个。正好叫出来大家见见。”
      扶着童飞支着身子坐好才出去,一时领了众人进来。
      指着两位四十多岁的老妇道:“这两位是孙妈妈和胡妈妈,帮着做一些浆洗缝补的杂事。另我们四个,照顾少侠的起居。”
      童飞看时,都是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女子,便道:“我哪里用这许多人照顾。”
      致姐道:“我们都是罪臣家眷,本应官卖却被送来这里。”然后一一介绍:“这两位是高太学的两位孙女,心音和心语;这位是□□院编纂魏大学士的侄女寿澜;我是安王爷手下主簿之女冯致。”说完几人纷纷见礼。
      童飞叹道:“覆巢之下无完卵!想来党争谋逆与女子什么相干也被牵累收监!”
      心语心音垂泪道:“天灾人祸,女儿家哪里能躲得过!”
      寿澜道:“明月妹妹不就逃走了!”
      鹤招一听,流泪咬唇不语。
      冯致问:“怎么了?”
      鹤招知道她们自是闺中姐妹,只得道:“明月姑娘逃到钱塘,也被杀了!”
      一时间四人大哭,寿澜道:“死了也好,活着不过是煎熬!”
      众人又哭。一时孙妈妈胡妈妈劝着寿澜等出去。鹤招才和致姐道:“原来姐姐是冯先生的女公子!怪我眼拙!”
      年幼时也曾在内宅见过冯舜卿的女儿冯致,只是现在大了多年不见已认不得。
      一面问道:“冯先生也是因为党争谋逆的案子牵累吗?”
      冯致点头:“当日爹爹和安大少爷力荐殿下逃出京城又向卫将军修书报信!事发之后一杯毒酒,算是留了个全尸!”
      鹤招恨得用拳捶床,可怜冯舜卿这样的才学人品,最后竟是这样下场!
      冯致叹气道:“爹爹死后,安王爷令程先生帮着厚葬了,把我和心音心语寿澜接到这里已经一月,说毕竟同僚一场,不忍我们被官卖落到腌臜去处,在这里虽没有自由,却总比四处流落要好。”
      鹤招心道:这样的灭顶之灾,对于女子来说更加苦不堪言!此处若能避祸,也算是安王行了一善!
      于是也不扰那些女孩子,每天只是在床上修养,烦闷了看见案子上的琴拿来抚一抚,或让老秦找了书来读,有时冯致也过来和他下棋,三四日过去,已能扶着下床。
      只是袁、罗两位大夫拦着不让多走。
      这日晚上,程吾光过来和他喝酒说话道:“少侠这两日气色好很多,看来致姐他们服侍的不错。”
      鹤招点头道:“致姐心细,无微不至。”
      程吾光道:“王爷把少侠安置在这里也是一番苦心!”
      鹤招见是青州酿自是高兴不觉多喝了几杯,致姐便过来劝说。
      程吾光道:“烦冯姑娘把几个姑娘请出来,歌舞一曲岂不是好。”
      一时高家姐妹和寿澜出来,心音擅弹,心语擅唱,寿澜善舞,一曲之后众人退去。
      程吾光道:“几个姑娘都是官宦之后书香门第,这样的人服侍少侠也算良配。”
      鹤招诧异:“良配?”
      程吾光借酒道:“王爷的意思是在在下跟少侠说破这一层意思。”
      鹤招红了脸道:“程先生哪里的话,我是朝廷重犯,哪里谈的婚配的事!挨上几日最迟不过秋后就得判了,何必耽误人家的青春!”
      程吾光摇头:“她们是犯官家眷,若得配少侠或可还出的了花间阁,不然只怕一辈子困在这里?”
      鹤招道:“总不会拉郎配吧!童飞不济,倒也不是人尽可妻!”
      程吾光见是这样便转了话题:“王爷说的三个条件,少侠这几日可想通了。”
      鹤招自知他说安德令的说客,便道:“没什么再多想的。”
      程吾光道:“三个条件,若一个不应王爷那边不好和上边说话。”
      童飞道:“效忠朝廷便是出卖朋友!出卖朋友就是效忠朝廷,这两条就是一条!童飞做不出这样的事。”
      程吾光道:“那宝绢呢?”
      童飞道:“那两件我既做不到,还提什么宝绢呢,莫说我没有宝绢,实则是没见过更没听说过!怎么就认准我有这个东西?”
      程吾光点头道:“饮酒闲聊,我和少侠说说这个。”
      鹤招点头。
      程吾光道:“我也是听冯先生说的。”冯舜卿是他的蒙师,鹤招是知道的。程吾光道:“这话说来须得从廖大侠讲起。”
      鹤招奇道:“我师父?”
      程吾光点头道:“廖大侠祖上世代文官,翰林院□□院太学院都曾供要职,到廖大侠时更是青年才俊,高中甲第,少侠一定知道。”
      童飞点头。
      程吾光道:“那廖大侠为了求娶黄氏辞了内侍官职,一生寄情山水不愿回京。你师娘黄氏母家本是京城数一数二的贸易世家,廖家几代高官也算得上深基大户!廖黄两家财力合并,又有黄氏妙手经营,生意遍布了东西南北,暗里操控着经济国脉啊!有句话叫没有皇室的兵也有黄氏的钱,知道的都明白这后面的黄氏说的便是你师娘黄莺儿!”
      怪不得安王说师娘是一位奇女子!
      程吾光道:“众多京城大户也愿将家资交由黄氏打理,就连宫里的,也是如此。你或者也听说过黄家和卫家的关系,卫将军转任滇西家中财产变卖也托付了黄氏,为的是供卫妃用度,一来二去钱生钱,也是一个不小的数字!”
      鹤招道:“既然钱属廖家黄家和卫家,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程吾光道:“少侠想想,黄家无后廖家无后,卫家也无后,无人承继啊。”
      鹤招道:“虽然无后,可卫帅健在。”
      程吾光道:“卫家虽是一股,但比起那两股来差的远了!这样说来,少侠还能说宝绢和你无关?”
      鹤招道:“我确实并不知道。或者那东西师娘给了别人。我一个浪子,要那许多钱财做什么?”
      程吾光道:“那些钱财自然不是吃穿用度的,可是盘踞一方甚至抗衡天下就不可小觑!那可是比国库银子多得多的一笔数字啊!”
      鹤招笑了:“那我就更不知道了!这么多钱只怕要填满我何峰寨呢!”
      他突然明白,岳姑姑说寨子里遭了贼的事!
      便道:“不是已经有人搜查过我家寨子吗,若是有那么多银子,早发现了!”
      程吾光道:“看来少侠确实不知,这宝绢是二十七家银庄库图!不过绘在一张帛上的图罢了!举国上下银庄成千上万,而这二十七家未必都是明庄!”
      鹤招道:“先生说这宝绢牵制的财富可供盘踞一方,想来是交给卫帅治理滇西最有可能。”
      程吾光摇头:“卫延寿离京近五十年,黄氏和他并无交集,甚至无书字更是一面未见!”
      鹤招道:“这样说来,我师父离京更早,他和师娘也无书信往来,也是未见一面!”
      程吾光道:“不是,他们见过最后一面!而且少侠也见过黄莺儿!”
      鹤招不语。
      程吾光道:“当日的通兑票只有你们师徒兑得出银子,而今的宝绢也只有你能号令那二十七家钱庄!那钱庄若得其一富甲一方尚不足论,若合在一起则可动摇国本翻天覆地!”程吾光压低声音:“所以王爷才说,皇家血统不重要,人品才学众望所归这些都不重要,而若得了这笔财富才前途无限,不能不忌惮!毕竟人的野心是和能力分不开的!”
      鹤招道:“殿下哥哥不是那样的人!”
      程吾光道:“你怎知他不是?他们意欲滇西,却在湖州盘桓了多日啊。”
      鹤招笑而不语,即便他年幼不能识人,但大哥哥看人的眼光错不了!大哥哥和殿下哥哥可是多年的好友!
      看时间不早,程吾光告辞,走时道:“铁公豹定的十天一堂,少侠也想想如何应对吧,王爷的意思,其他的或可以放一放,我说的良配少侠要放在心上。”
      程吾光走后,冯致出来服侍鹤招睡下。
      鹤招问:“姐姐可知道十天要过一堂的事?”
      冯致本想晚些才说,见问只得点头道:“铁大人那边的手下说,逢一让秦叔他们送你过去问话。”
      鹤招道:“又有什么可说的呢!”
      说话到了逢一的日子,吃了早饭,铁公豹的人就等在花间阁外,老秦虽不忍却也只得招说的给童飞捆了,又上了重铐蒙了眼,铁公豹的人连拉带拽的送到地下的刑讯堂。
      一堂下来,自是被铁公豹澹台羿柳青生一番折磨,再浑身是血的送回来。
      冯致见鹤招面无血色,竟比第一次打得还厉害。一边暗里拭泪一边悉心照料,两个大夫也是开了药,便又四五日才得下床站立。
      冯致便问:“这一堂怎么比上一堂还狠毒!他们都问了什么?”
      鹤招竟红了脸,只道:“还不是一样的话。”
      见冯致流泪,才道:“我从小有童子功,金钟罩也有几层功力,还禁得住这些!现在把我打死了,也省了秋后再问斩。”
      冯致哭着摆手,半晌哽咽道:“还是要想法子逃出去!”
      鹤招道:“花间阁出不去,刑讯堂那边地下的路更复杂,他们还蒙着眼不叫我辨。再则即便逃出去又怎样?躲躲藏藏一辈子还是苦守着滇西?我自由随性惯了,不愿意那样过。”
      冯致道:“你是怕牵连我们和秦叔,想来是我们累赘你了!”
      鹤招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不能告诉冯致,这一堂除了以前那些事,铁公豹等人竟然是逼着鹤招答应和花间阁的女子通房!鹤招大骂那三人不知耻,两边都恼了又交了手,所以这一堂竟比上一堂更吃了亏!
      鹤招睡去,冯致坐在旁边轻轻打着扇子,自忖道:十日一堂,身上刚能忍着起卧就又要往复一次,谁受得这样煎熬!他虽嘴上不在乎,但怎能完全掩饰!前一晚便是不大吃东西,夜里听着睡得也不安稳,毕竟是血肉之躯,那些人如狼似虎,他又是小小年纪,想着就令人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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