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8、花监第一二章 断腕 花监第一二 ...

  •   这日晚间到了豫州,一行人宿在官驿。
      白天遭遇了几拨劫囚的人,这铁大人自然再不敢掉以轻心,选择官驿有属地驻军把守,自然最是安全!
      三十人分派了几间屋子,又有人送来了些吃食酒水。鹤招自忖:豫州军首至少也是从四品,那铁大人的官职不知怎样!若他官卑位低不能入这样的驿站,更不会有当地属军巴结奉承;若说他位高权重,又怎么可能做了自己的解差!或者是他师父澹台兀的关系。
      铁大人各处巡查了一遍,手下人都安顿好内内外外完全无失,才放心回来,对澹台羿说道:“这两日都辛苦了,总算能安稳一宿。”
      澹台羿道:“明天若不加快速度,怕是入夜才能到!”
      鹤招心道:精骑兵从豫州到京城怎么也不至于入夜才到,或者并不回京。本来他就奇怪为什么不走苏州过齐鲁,却偏是绕着徽州豫州走,按他们的速度,他们的目的地不是京城而是蒙古!
      他不知道反叛案为什么不在京城办理,而是要去蒙古?
      柳青生道:“如果还像今天一样,杀出几路劫囚的人马来,入夜也别想到赤峰!”
      赤峰!原来他们的目的地是赤峰!
      铁大人和澹台羿都看了柳青生一眼,他意识到自己说漏了,仍道:“反正明天就到了。”
      铁大人道:“童飞,今天拦路救你的都是些什么人?”
      鹤招一天都没有和他们说一句话,他不想搭理这些恶人,于是默不作声。
      澹台羿手起一马鞭打在肩上:“大人问你话,老老实实回答!”
      童飞怒道:“什么官兵?大人?不过都是些草菅人命的恶徒!”
      澹台羿还要打,铁大人拦了道:“童飞,昨天我是念你受了伤,你不会觉得我会一直对你这么客气吧!我再问你一遍,今天拦路劫囚的都是什么人?”
      童飞道:“我不知道!”
      澹台羿道:“他们都认得你,你怎么会不知道他们!”
      柳青生也道:“不知道你张嘴就叫师叔?”
      童飞看着他道:“我师父为人仗义,侠名远播,江湖上名声好朋友多!他只有我这一个徒弟,大家认得我也不奇怪,毕竟我也没太辱没了师门!”
      屋里三人一时都觉颜面扫地!
      师门的江湖名声,澹台兀不怎样,柳时飞更不怎样!
      铁大人道:“童飞,何必逞口舌之快!你勾结逆党违抗朝廷又有命案在身,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吗!”
      童飞哼道:“我看你不敢!否则何必从钱塘到赤峰,受这三千里的跋涉!”
      澹台羿揪着衣领把他摔在地上道:“我们不杀你,你就能活吗?!”
      柳青生冷笑道:“怪不得不让那些人救你,原来是笃定你死不了吗?”
      童飞轻声道:“生死有命!生机渺渺。”
      铁大人道:“那你为什么不求那些人出手救你呢?”
      童飞冷冷道:“何必明知故问!”
      屋门口又聚了几个兵士。
      柳青生道:“爷的手都痒了,不如好好消遣消遣你!”
      说着便上来一阵拳打脚踢。
      澹台羿忙拦了道;“童飞,不想吃苦头就好好回话!说说又少不了什么!”
      门口也有几个兵士议论道:“那些人个个都是高手!要真拼命咱们这些人还真悬!”
      便有人跟着点头。
      有的道:“江湖草寇敢对抗官兵!”
      另有的担心道:“人急了管你是谁!”
      童飞擦了擦口角流出的血渍道:“你们不必怕后面的路自然太平。”
      一兵士道:“看来童少侠传令江湖,说话果然好使。“童飞看去那是个小校尉。
      童飞道:“既然童飞是饵,那些大人们怎么会不留后手,难不成轻易任人把我劫走了!”
      他转头向铁大人:“我倒想问问后援的究竟有多少人?也许大人你都说不不出!?”
      那小校道:“听说有一千人!”
      鹤招笑道:“连我都能想明白的把戏去骗那些老江湖!怪道师叔说你们是转着圈的丢人!”
      柳青生上来又踢又踹:“小子嘴硬!看到了赤峰再怎么收拾你!”
      童飞怒道:“能被你们打死,还能叫你们吓死不成!”
      澹台羿拉住道:“小柳儿算了,让他多活一两日吧。”
      有兵士道:“你本来能逃,却自己把生机给断了!”
      童飞道:“交手必定死人!为了一个童飞拉众人垫背,不值得!”
      一兵士道:“把你知道的事如实说了,总能活命吧。”
      童飞道:“多谢大人关心!只是为了活命出卖朋友的事,我不会做。”
      那校尉走近些道:“那些人是逆党,干嘛必非要做朋友呢?”
      鹤招一时心生奇怪,这小校进来,铁大人在内三人,不由得都让了让位置,把他让在中间,要按军阶只怕他和铁大人差出十万八千里呢!
      那校尉道:“大人们不是说了,想活命就招供逆党下落吗。”
      童飞道:“可他们不是逆党。他们不过是权谋的牺牲品,不过是不想被人冤死害死,想要一条活路罢了!”
      那校尉还想说什么,却只道:“你还是好好再想想吧!”
      铁大人道:“都散了吧,明日还要赶路呢!”
      那小校和众兵士听他发货,纷纷散去,童飞再看一群背影也已辨不出那个人来。
      第二日清早,众人启程上路,童飞刚想找寻昨天的小校,却被柳青生过来用厚布蒙了双眼!
      一切折磨人的手段,这厮都愿意做!
      众人快马前行,只在晌午时候停着吃了些东西。
      童飞双手被缚,脚上有铐又被他们蒙了眼,一路上苦不堪言!
      几近傍晚时候,忽觉旁边人贴马过来。
      澹台羿伸手解下童飞的蒙眼布,鹤招适应了一下睁眼再看,蒙古落日,美不胜收!不禁停下马微微笑了。
      澹台羿勒马并肩道:“好好看看吧,这么漂亮的太阳以后你就看不到喽!”
      鹤招扭头不理他。
      马行处是一条浅滩,几个穿契丹粗布的妇人在滩边洗衣,一个红衣女娃娃举了个风车旁边做耍。
      抬头看见鹤招等,并不知害怕却笑着走了过来。鹤招看她比嘉徵还要小些,衣服鞋子粗笨却可爱的很,便也对他笑了笑。
      柳青生一鞭打在锁骨上,红色的血印顺着颈间白皙的肌肤流下来,滴在衣领上。
      鹤招忍着没有皱眉。
      那娃娃一惊,见鹤招仍笑得平静才没有哭。
      只见一妇人忙过去拉她:“靓哥儿!什么时候跑过去的!马踏了你怎么办!”
      那娃娃被拉的脚不沾地的走,仍回头举着风车和鹤招笑。
      柳青生懒懒道:“死到临头,也不知高兴什么!”
      鹤招全然不理,仍看那夕阳余晖,美好的东西给人的快乐不是财富和权势的快乐能替代的,哪怕稍纵即逝,就如落日之美,就如娃娃之笑,就如人的万丈豪情,都是千金不换的!
      澹台羿也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走吧!”
      前面是一处院场,大门已经开了,鹤招看着此处不像人家又绝非赤峰官驿,不远处有楼又不像住人的。
      心道:这是个什么去处,连个牌匾也没有。
      澹台羿见他疑惑,只道:“走吧,进去就知道了。一会就能见到你想见的人了。”
      鹤招心道:我想见的人?他是说谁?
      澹台羿道:“不对,应该说是想见你的人!”
      鹤招心头一紧!
      澹台羿道:“你不好奇吗?或者你已经知道是谁了?”
      一行人进了院子,闭了大门。院子不大,五间正房,鹤招被带进一间,让人按着蹲坐在墙角。
      一人向铁大人轻声耳语道:“还在路上,估计就要到了。”
      铁大人立刻谨慎起来。
      童飞心道:这人不是昨天那个小校吗?再看这样的小门小院,还能来什么大人物不成。
      其实童飞错了,这看着普通的小门小院却和后面的深宅相连,这是比京城王府规模更大的赤峰王府。
      柳青生离得远接耳问道:“他们说什么?”
      澹台羿和他交头道:“王爷马上就到!”
      鹤招一惊:“王爷?”
      澹台羿看着他点头:“王爷。”
      鹤招声音颤抖:“哪位……王爷?”
      澹台羿更压低声音:“安德令,安王爷!”
      一时空气和时间仿佛都凝固了!鹤招人也僵住,顿感万箭穿心般的痛!他分明的看到了澹台羿柳青生眼角的得意,一丝腥甜骤然冲上咽喉!
      他拭了拭口角的鲜血,头靠在墙上闭了眼,慢慢调息把周围的人和声音都一并放开,他不想再看也不想再听什么!
      澹台羿看了看他死灰一样的脸,不再做事。
      ……
      过了大约一两个时辰,鹤招被铁大人拉进一间空房,比刚才那间大出很多,四壁有灯但陈设简单,唯有一张桌案两架太师椅。
      他把童飞按在椅上,转身闭门而出,四下里顿时安静下来,甚至得听人的不到呼吸声!
      又过了不到一个时辰,终于有脚步声!
      铁大人推门引进一人,鹤招起身看时,那人已除了斗篷,不是别人,正是安德令!
      此时铁大人也已除了护面,露了真容。
      安德令把斗篷递给他道:“公豹,这一路辛苦你啦!”
      铁公豹!原来这铁大人竟是铁公豹!鹤招并不曾见过他,只知道他是安王的副将!
      心头又是一丝苦笑。
      铁公豹道:“为王爷效力,不觉辛苦。”说罢关门退出。
      屋中只剩了安德令和童鹤招!
      沉默!
      相隔不远站立的两个人都沉默了!中间似隔了一座山!
      鹤招看着眼前这个幼时总把自己抱在膝上抗在肩头的男人,仿佛从来不认得一样!
      他眼前又出现了那晚潜入王府,在勤训阁外院墙头时看到的那冰冷的目光!
      半晌安德令道:“如今果然出息的很!我都当不得你拜见了不成!”
      鹤招闻听初醒倒身跪拜:“草民叩见王爷!”
      “哼哼!”安德令冷笑:“起来吧,看来我不配让你再叫一声伯父了!”
      鹤招一时泪目,看了看捆缚的双手道:“是草民不配了!”
      安德令道:“我嫡庶六个儿子,从小到大没有一个被我抱过,没有一个被我关心过衣着冷暖的,没有一个我陪着下过棋、饮酒论剑,更没有一个敢在我面前恣意说笑的!试问对你的疼爱,他们哪个能及!”
      鹤招哭道:“王爷是一位严父!不然也不会让大哥哥就那么死了!”
      不错,鹤招一时间明白了,安凯究竟为什么会死!为什么和秋男明显弱势的时候却能杀死安凯!
      他口中一字一句道:“好一招借刀杀人!”
      安德令神色黯然,目中泪光一闪:“我是他阿玛,我要他的命不必借刀杀人!他心无城府以为天下事是他个书生能力挽狂澜的吗!圣心大怒我保不了他,可毕竟是嫡长子,我的第一个孩子!我实在下不了手!”
      鹤招道:“于是王爷就来了个一箭双雕!”
      安德令幽然道:“看来那晚你确实在安王府啊!或者那刺客你也熟识,难不成就是一伙的。”
      鹤招不想解释,只道:“王爷即便让大哥哥去死,他也会欣然赴死!鹤招也是一样,没有王爷也没有今日的鹤招,我的命王爷也只管拿走。”
      安德令道:“看在你爹娘面上,只要你应我三件事,我能留你一命!”
      鹤招道:“很想听听。”
      安德令道:“第一答应效忠朝廷入仕为官。”
      鹤招拦道:“王爷莫非忘了!先父曾留有遗训,童飞不能入仕。”
      安德令道:“第二条,说出逆党和一干人的下落!听说一路上也热闹的很呢。”
      童飞道:“没有王爷童飞只怕早就死了,可得了这条命却不是为了伤天害理出卖朋友的。”
      安德令道:“第三条,”他顿了顿:“第三条交出宝绢!”
      “什么宝绢?”童飞疑惑:“那张通兑票据?不是早让铁公豹他们搜去了!”
      安德令道:“通兑票在你手里,宝绢自然在你手里!告诉你,那张通兑票已经没用了。”
      鹤招不解。
      安德令道:“你可知我今日为什么迟了这么久?”
      童飞摇头。
      安德令却说了句没头没脑的话:“你师娘死了!死在宛平城门口了!”
      鹤招闻听哭道:“怎么死的?被谁害了?”
      安德令道:“谁能害她!是心力交瘁而死!想来黄莺儿也是一位难得的奇女子!”
      想来师父去时师娘的人也已死了多半了!鹤招泣不成声,跪地扣头!
      安德令扶他起来道:“他夫妻合穴,你若有心我准你去送一程。”
      鹤招摇头,默默哭道:“师父说过,活着仰望天地无愧于心,至于死后繁华都不必在意!”
      安德令叹气:“四阿哥人品好,才学高又是圣上血脉,又能怎样?没有宝绢他永远也只能是郡王!可一旦他得了宝绢,他就可能是太子,甚至是……”
      童飞道:“要让王爷失望了!我一不能效力朝廷,二不能出卖朋友,三不能拿出宝绢。”
      安王道:“那你让我怎么去圣上面前保你!”
      童飞冷冷道:“不劳王爷费心!”
      一个打击连着一个打击!他觉得生死都不是大了不得的事!
      死了人就不知道苦痛了!岂不更好!
      鹤招俯身跪了道:“童鹤招多谢王爷抚育之恩,不想牵累王爷就此别过了!”
      安德令泪光闪闪:“招儿!”
      他看着鹤招决然的眼神,半晌转身而去!
      鹤招瘫坐地上,不知何时进来几人,他任他们蒙上了眼,架着走了一段忽高忽低的路!
      再睁眼时已是一间刑讯堂!
      屋里二三十人,出来铁公豹、澹台羿和柳青生,其余人仍带着护面!
      出乎意料,铁公豹坐在副位,澹台羿柳青生在身后站着,正位坐的似乎是昨天豫州官驿的小校!
      只是带着护面不能确认。
      那人道:“童飞!罪民见官而不跪吗?”
      童飞笑道:“在下草民却可坦然面对,大人自称是官,却不敢以面示人!”
      那人拍案冷冷道:“小小年纪说话倒刻薄!这是安府的规矩还是你童家的规矩!”
      鹤招听他这样说,只得跪下道:“草民童飞叩见大人!”
      那人道:“想来王爷和你说了,三个条件你答不答应?”
      童飞道:“若答应的话,就到不了这私设的公堂了!大人既知道我和安府的渊源,自然也知道,童飞不能违抗父命捐身官场,更不能违抗师命不仁不义!”
      那人道:“那你至少可以交出宝绢!”
      童飞道:“大人!草民家境贫寒哪里有宝!”
      那人刚要说话,身后一人道:“又何必跟他废话,打服了什么都说了!”
      说着跳到近前,举起随身马鞭劈头盖脸打了过来!
      童飞不及思索,侧身躲过,右边肩头一击一代磁石似的把他引了过来,下面一绊对方摔倒在地,童飞一个碎步跟进,膝盖便把他压住动不得!
      整个动作极快,众人反应过来时,童飞只肖膝上用力,至少断他几根肋骨!
      中间坐着的一急,哪里还顾得官仪,失声叫道:“鹤招!住手!”
      童飞心里一惊,抬头看去,只见那人摘了护面甲,竟是二哥哥安盛!
      既而身后几人纷纷摘了护面,安世、安享、安太!
      他从没想过自己的解差官军中有安家人!
      心头一慌,放开压着身下的人,扑通跪在一边!
      地上人翻身起来!也摘了护面甲,果不其然正是六哥哥安平!
      安平早臊红了脸,抬脚把鹤招踹歪在地上,鹤招忙又跪正。安平又不顾头脸就是几脚。
      安盛喝止,便道:“鹤招,多谢你看着兄弟情义手下留情!”
      鹤招道:“童飞自幼被侧福晋哺育,就算死也不敢和六哥哥出手!”
      安盛过来道:“鹤招,你而今牵扯在这样的忤逆案子里,圣上怒不可遏,阿玛他也是没有办法!”
      童飞不语。
      安盛道:“如今这三个条件于你是举手之劳,何必要和朝廷作对呢!你若实在不愿入仕想必阿玛可以斡旋。可你如果一条也不答应,哪里还有转圜的余地!”
      童飞道:“有的事坐了,只怕童飞活着不如死了!”
      安盛道:“你这样说我也无话了!后面的事我也不知该怎么面对,不如不在场的好。只是我欠着你一个人情,你可有事让我去做?”
      鹤招想了想道:“童飞不想带累众人,如今死就死了,只是与其让别人折辱死,”他看了看铁公豹几个,“不如二哥哥赏我一个痛快!”
      安盛皱眉道:“你真的求一死?!”
      鹤招点头。
      安盛想了想,横了一条心,嗖的拔出佩剑。
      鹤招一笑,闭目静候。
      安盛一剑刺出,剑带风声直向咽喉,却在触及的一刹那停了下来。
      他要试一试童飞的求死之心!
      剑指一刻鹤招纹丝未动!剑停之时,他却看着安盛平静笑道:“多谢二哥哥!”仍闭目静候。
      安盛狠了心,再一次回剑再刺!
      剑尖已触在肌肤之上的刹那间,只听“铛”的一声,剑锋走偏,险些脱手!
      澹台羿上前拾起打偏宝剑的那枚蛋子,缓缓说道:“大人这样杀了他,王爷那边怕不能交代吧!”
      安平也道:“二哥哥,此事不可擅自作为!”
      安盛看了看世享太平四兄弟,收了宝剑叹了口气,拱手道:“看来我无能为力!鹤招,自求多福吧。”
      说了句“走”,带着四个弟弟低头而去!
      鹤招横了一条心,扒皮抽筋有何惧哉!
      澹台羿道:“你最不想落在我们兄弟手里,可如今还真是没人能救你!”
      鹤招冷笑道:“小爷能让你们打死,总不能让你们吓死吧!”
      ……
      哑弟潜游过一尺瀑,穿山洞进了寨子,他要给众人拿些吃用的东西,虽然那些人打了少爷,但姑姑却觉定他们是好人!
      而且少爷也让他带他们进山洞莫轻易出来!
      哑弟弄不明白,谁是好人谁是坏人!
      以前护院的人,他知道他们不再是好人!因为他们和带护面的强盗是一伙的,他后来在树上看见,带护面的大个儿和王府的护院说话的样子,断定他们之间竟是熟络的!
      现在连姑姑也不能信任!少爷那么好的人,姑姑打他,还让自己捆他!
      他觉得没有一个可以信任的人。
      他很苦恼,总是借机离开山洞,可是除了何峰寨他又无处可去。
      他偷偷进了宅子,拿了姑姑要的包袱,里面是她给少爷存的钱,又拿了一些衣服。刚要走时,他发现少爷的鹞儿飞回来了!
      这鹞儿是他能信任的!鹞儿不会变心!每次鹞儿飞来飞走的时候,少爷都很开心!所以看到鹞儿,哑弟也十分开心。
      鹞儿脚上又有字条!可少爷被抓走了,字条他不认得,也不想给别人看!哑弟想了想,并不解下字条,却用牙咬破了手指尖,把血滴在上面几滴,然后“啊啊”的让鹞儿飞走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