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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花监第一零章 断念 花监第一零 ...

  •   鹤招病倒了,浑身火炭一样!
      他昏昏沉沉的睡着,不知睡了多久!有人给他喂药喝,一闻到药的味道,她想起的总是璇儿。
      他强睁开眼看,不是璇儿,是明月。
      明月看着他,露出一个软和的笑容:“姑姑太累了,我让她去歇一会。”
      鹤招道:“谢谢!”说着就要起来。明月拗不过,只得用力扶着他走了几步,出了屋看外面已是月儿高挂了!
      他弯身在廊子上坐下来,明月挨着他坐下,让他靠着自己。夏夜的微风轻轻吹着!
      他静静的看着月亮,今月也曾照古人!再也不能和大哥哥月下饮酒论诗了,再也不能和师父月下纵马奔驰了!还有渔樵师叔,还有秋男,短短几日他们都死了!
      泪又滑下来,心又剜着痛!
      他攥着拳头,用手砸地!
      明月忙捧着他的手,继而用力抱住他,任他低声哭泣!哭出来总比憋在心里好!
      楼亦庭只从院里出来,见此一幕,默默退了回去。
      鹤招半晌道:“我想喝酒。”
      明月道:“凉了,咱回屋去,我再去取酒。”
      鹤招点头答应。在屋里等着她。果然拿了一壶状元红来!
      状元红!
      鹤招凄然一笑:“好酒!”
      一连几人,鹤招酒不离手,醒了醉醉了醒。
      众人把酒窖锁了,他便骑着乌蹄下山去找酒喝,不醉不归!
      有时醉卧在家门口,有时甚至半路上就不醒人事。
      明月劝他道:“姑姑知道你伤心难过,不肯和你说一句重话,她老人家头发都愁白了!就算为了大家你也要振作。”
      鹤招轻声问道:“你说,师父和大哥哥死时如果我在身边,他们会和我说什么?”
      明月叹气不语。
      鹤招悲道:“他们会告诉我什么?我永远也不会知道了。”
      明月握住他的手,看着他轻声道:“他们会告诉你,让你好好的活着。你师傅,安家大少爷还有……你爹你娘!他们最想说的,就是让你快快乐乐的活着。”
      他看着她,她向他投来一个软和的笑。
      男子恐惧的时候,一个女子的笑是最能让他踏实最能给他力量的!比武器,比金钱,比权利都能更让他踏实。
      是的,鹤招心中充斥着恐惧,他不想面对的恐惧!
      他有一身的功夫傍身,更有师父的爱,岳姑姑的爱和安府众人的疼爱!作为孤儿,再次失去亲人的恐惧是比常人更加倍残酷的!
      看着对面的女子,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恐惧和胆怯!以前他从未意识到这个。
      他看着她,轻轻把他的头埋在她的手里。她是第一个见过他哭的样子的女孩!
      明月没有抽回自己的手。如果能让鹤招振作快活起来,她做什么都可以。
      鹤招没有下山找酒喝,而是像跟屁虫一样的跟着明月。她去洗衣他跟着,她去采菌也跟着,她去厨房帮岳姑姑做饭,他就坐在厨房外面看着。
      吃了晌午饭,哑弟比划着给了他一个字条,悉岩师兄的鹞儿哑弟已能认得。
      他打开字条,果然是悉岩字迹。说是和卫延寿的手下接上了头,但他们是外乡人被困在登阳,虽然目前没什么危险但出不了登阳也回不去滇西。
      他心道:这总是个好消息!说明大哥哥传的消息滇西已经收到了。他拿着字条去找殿下哥哥,路过明月的房间时,他听见里边兄妹两个正在说话,而且他分明听见明月在哭!
      鹤招不禁驻足。
      明月哭道:“如果不是他,我早就饿死在高洛路上了,你哪儿还有我这个妹妹呢!”
      □□道:“女子的名节比性命要紧!”
      明月哭道:“我们并没有越矩!”
      燕□□道:“我知道你关心他,感激他,可你毕竟是未嫁的女子!你现在这样做让亦庭兄怎么想?”
      鹤招没有明白。
      明月道:“他也救过楼大爷的命。”
      □□道:“恩是一码事,情是一码事!哪个男人能看得了自己没过门的娘子和别人整日拉拉扯扯的!”
      鹤招呆在那里!
      风中摇曳的船以为落实了锚,以为看到了希望,可最终希望还是被吹散了!
      不知何时楼亦庭出现在他身边:“鹤招,怎么了?”
      他望着他,登时脸涨的通红!把手里的字条塞给他,就头也不会的出去了。
      鹤招自己在山上漫无目的走着,他觉得自己不能回去,他无法面对燕家兄妹,没法面对楼亦庭!也不好意思见殿下哥哥和岳姑姑。
      昨天的时候,他还萌生了一个小心思,将来自己对明月要像爹爹对娘亲一样!
      明月和璇儿不同,璇儿是妹妹,明月是一个让他喜欢而不是妹妹的女孩。
      他们相拥着骑过一匹马,他们还险些住了一间客房,他捧过了他的手,他也曾在他怀里哭……他心里认可她,他一定要娶他。
      可而今怎么办?明月是亦庭兄的娘子!
      他不知道怎么办!
      哑弟不知什么时候追上他来,笑着拉着他沿着山路跑起来,奔跑有时也是一种发泄,只跑得二人都气喘吁吁大汗淋漓!
      哑弟带他来到一个山洞旁,拿开稻草。他不禁退后一步!
      这不就是师父过身的那个洞子!
      他以前并不知道这里。
      他犹豫的跟着哑弟进去,好奇的四处看着,一个洞连着一个,各自之间还有分叉,有的洞口很小人的身体刚刚进去,而进去之后却又别有洞天!
      他想问哑弟:“这个洞是天然的还是后来人们挖的?”
      哑弟只嘻嘻的笑,拉着他走。他黑暗中辨别着方位,这些洞盘根错杂像迷宫一样!走错了怕是要被困死的!
      有的洞里也很漂亮,有熔岩滴滴答答清脆的声音!有的山洞甚至有桌椅杯碗就像过日子一样的家什,还有哑弟藏的一些贝螺之类的玩物。
      兄弟俩从深洞的另一端口出来,鹤招分辨半晌,才发觉他们已经过了一尺瀑是在寨子外了!何峰寨的山洞他不是没进去玩过,却只是个别一两个,若不是哑弟指引,他真的不知道原来竟是这样的奇特!
      见天已经黑了,哑弟怕回家晚了挨打,拉着鹤招撒腿往家跑!鹤招实在跑不动了,一个响哨儿吹完在路边静等,果然不多久乌蹄风驰电掣的赶来。
      两人骑马跑回寨子,岳姑姑已经满脸怒气的等在外院。她素来对自小捡来的哑弟就没什么好脸色,哑弟一见怕的不行,躲在鹤招身后想混进屋。
      岳久儿问:“去哪里了?”
      鹤招道:“就在一尺瀑的洞子里玩了玩。”
      久儿板了脸,揪着哑弟的耳朵拎出去:“去那里做什么!让你劈柴的功夫就不见了,净带着少爷瞎跑!”
      鹤招无心吃饭想回房歇一会,但见楼亦庭在厅里自斟自饮,他想了想终于走过去。
      楼亦庭看了看他,淡淡一笑:“去哪里了?”
      鹤招道:“随便逛了逛。”
      楼亦庭给他斟了一杯酒:“今天是我他们的三七了!”
      鹤招见他伤怀,陪着饮了一杯,又给他斟满了。楼亦庭道:“高太学一家四十多口,我们家爹娘祖父还有燕家……”
      他哽咽了一下:“人想活命竟然那么难!”
      他又饮了一杯:“南边的人过不来,咱们也出不去!湖州、高洛、登阳到处天罗地网,其他地方还不知是怎么样呢!”
      鹤招鼓起勇气道:“亦庭兄,明月是个善良的女子……”
      楼亦庭打断他道:“不说了,全在酒里!”
      二人推杯换盏,各有各的心事!
      而心中有事的人是禁不得酒力的!
      鹤招只觉身子燥热难耐!楼亦庭趴在桌上话也越发的少了。
      盛暑后总会有几个晚上热的人坐立不安无法成眠。他摇晃着身子起来,想再去寻些酒,越喝越渴,而越渴越想喝。他摇晃着酒窖的方向推门进去。
      “鹤招兄!”明月叫了他一声。
      这么晚了,她来酒窖做什么?
      她是在担心自已入夜未归吗?可她是别人的妻子,她不该在这里等他。
      “鹤招兄!”明月眼里流着泪!梨花带雨的样子好惹人怜惜!可她是亦庭兄的妻,是自己的嫂子!他们虽差了十岁年纪却是夫妻!
      他想过去问她,为什么不早说她是女儿?为什么不早说她已经许了人家儿!可此时还说什么呢!他扭头想走。
      “鹤招兄!”明月叫的声音不高却撕心裂肺。
      鹤招猛回身走过去,却身子一软倒在地上,那一刻他似乎听见明月最后呼出两个字:“救我!”
      他觉得有人过来轻轻扶起他,轻轻的帮他解开袍子。
      他的心头升起一种从未有过的快感!就像纵身跃入了清冽的一尺瀑!但不是下落而是飞升!就像鹞儿一样!他可以盘旋在半空之中俯瞰四嵇山的荷花涧!涧里荷花正开,一个个艳丽欲滴竟没有一瓣儿枯败,那荷竟不止双色,而是彩虹一样的绚烂,光彩四射!
      香气,或清淡或浓郁的香气,似乎也混杂着荷的清香,一切引入喜欢的气味飘过来……
      他心满意足的睡着,永远这样睡着该多好!
      忽然!
      有女子的哭声!
      久儿姑姑呼天抢地的哭声!
      怎么了?他不敢睁眼!他把身子蜷在一起。
      但躲避不了,他的身子一机灵,一盆冷水劈头盖脸倾泻下来,水珠顺着鬓间的垂发滴落在地上。
      他原来衣冠不整的蜷坐在角落的地上。他想支着身子站起来,不想岳久儿却冲上了用力捶打他:“你干了什么!你都干了什么呀!”
      岳姑姑怎么了,疯了吗?他心里有些怕,求饶道:“姑姑,我再不敢醉酒了!姑姑你饶了我!”
      岳久儿仰头哭道:“小畜牲!你让我怎么和你娘亲交代!”
      鹤招心里不解,近日里自己几次醉酒,姑姑怎么偏这次怒不可遏?哑弟撂下水盆拉开久儿,鹤招趁机起身,还没站稳竟被燕□□揪住衣领一把又推在地上。
      他酒醒了十分,叫着:“□□兄!你干嘛!”
      他看看屋中几人,大家都或皱眉或怒目的看着自己!
      “到底怎么了!”他急问。
      哑弟自说不出,岳久儿只是哭,楼亦庭低着头,燕民慧目中带血!
      四殿下道:“鹤招,你……你是不是酒后失手,误杀了燕明月!”
      鹤招惊道:“我没有!”他这才发现了明月不在:“明月在哪儿?伤的重不重?”
      四殿下黯然道:“死了!”
      鹤招疑惑:“死了?怎么死的?”
      岳久儿气的哭喊:“你在问谁!”
      鹤招急道:“怎么死的?尸首在哪里,待我去看看!”
      燕□□拔剑道:“你还在这里演戏吗!”
      鹤招喊道:“你们说她死了就是死了吗!活要见人死了总要见尸!”
      楼亦庭道:“你还要怎样!”他灰着脸,目中没有神采:“你杀了她,还不够?!”
      鹤招急得哭道:“我没有!我怎么会杀她!我为什么要杀她!我……我喜欢她!”
      燕□□道:“因为她和亦庭兄有婚约!你得不到所以杀了她!”
      岳久儿骂道:“作孽!”
      鹤招道:“我没有!殿下哥哥,不是我!”
      四殿下道:“这里只有我们六个人,有武功的只有你们三个!我看过了,没有外人进来的迹象!你再看看你自己!”
      鹤招才发现自己大襟上污了血渍!他下意识的向腰间摸去,盘龙不见了!
      鹤招皱眉自忖:“昨天晚上我来酒窖找酒喝,明月……在这里等我,她一见我就哭,什么也不说只是哭!”
      四殿下问:“然后呢?”
      鹤招道:“然后我就不知道了!难不成我真的伤了她?”
      岳久儿过来就是一巴掌:“小畜生!你怎么配姓童!”
      鹤招道:“不对!明月好像说让我救她!一定是别人干的!”
      岳久儿道:“一个是她的胞兄,一个是她的夫婿!谁会奸杀她!”
      鹤招疑惑:“什,什么?”
      四殿下叹气道:“她是被人先奸后杀的!”
      鹤招愣在原地,好大的阴谋!他觉得不寒而栗!猛的跪倒在岳久儿跟前:“姑姑!姑姑您信我!不是我干的!我再酒后失德,打死也不敢做这样的事!鹤招冤死事小,带累了爹爹娘亲的名誉事大!”
      岳久儿狠心道:“呸!你还敢提起你爹娘!”
      鹤招哀求众人:“殿下哥哥!□□哥哥!真的不是我!亦庭兄!你们相信我!”
      楼亦庭面如死灰,也跌坐在地上。
      燕□□拎着鹤招衣领来着桌边:“你好好看看这个!”
      桌上不是别的,正是盘龙!
      四殿下道:“这个是凶器。”
      鹤招道:“我是被陷害的!或者是外面来的贼人!”
      四殿下摇头道:“我本来也笃定是有外人潜进来作案,我仔细查看了,一点踪迹也无。”
      燕□□道:“你还狡辩!你敢说这把剑不是你的!我本来还奇怪,行走江湖的少侠从不见你配带武器,原来你是藏而不露剑不离身!”
      鹤招道:“盘龙锋利,束在腰里只是为了时刻调护丹田之气。”
      楼亦庭道:“如果不是你抽剑行凶,这把剑还不会现身!”
      鹤招急道:“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岳久儿颤声道:“哑弟!你拿绳子去把少爷捆了!”
      鹤招哀求:“姑姑!不要!”
      哑弟也“啊啊”的摇头。
      岳久儿道:“捆了!”以鹤招的功夫,除非束手就擒,那么其他人也休息想轻易制服他。
      哑弟上来,用一根粗粗长长的绳子把鹤招捆了个结实,却不经意间把绳扣一端落在鹤招手旁!
      原来一屋子人,只有他是相信鹤招的!只有他肯盲目的相信鹤招!
      岳久儿跪身道:“各位大人!不孝畜牲做了这样的事,妇人实在不知该怎样,要杀要剐要送官,你们是苦主都凭你们发落!如果我死能挽回一二,贱妇是连眼也不会眨的!”
      鹤招哭道:“姑姑!”
      岳久儿泣不成声:“只可怜当初他的娘豁了性命生下他!”
      四殿下扶起岳久儿:“危难时刻他毕竟救助过我们,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我们也不能再留下来,至于处置发落,还是您裁夺吧。明月姑娘的尸身,也拜托您了!”转身又向楼燕二人道:“收拾东西,我们即刻就走。”
      鹤招急道:“殿下哥哥,你们不能走!南去的路我熟,没有我你们太危险了!”
      燕□□道:“如今谁还和你称兄道弟!”
      楼亦庭道:“就是死也不用你帮!”
      鹤招才要说话,忽又顿住,既而道:“殿下哥哥,你们走不了!”
      燕□□才要发作,鹤招道:“你们听!”
      众人还不明白,倒是哑弟率先“啊啊”的慌叫起来。鹤招边起身边赞道:“哑弟听见了!山上来人了!”
      哑弟急急点头。
      楼燕二人伏地细听,楼亦庭道:“不错,人还不少!”
      鹤招道:“至少三十人,而且有高手!马蹄上裹了革,为的是静音!哑弟,你带着大人们去昨天的洞子里避一避!顺便把外面王府派来看寨子的十个人都叫进来!”
      哑弟点头。
      “□□兄,”他见燕□□立目瞪他,只得改口道:“燕大人,你身上有伤,护着殿下和姑姑一起去躲一躲!楼大人和我断后,记住不可恋战!”
      他年纪虽小,庄重时却极附气场不怒自威。
      众人不及诧异时,他早已利索的解了身上的捆绳从案上抄起盘龙:“姑姑,殿下哥哥你们快走不然来不及了!要紧的东西哑弟再回来取,我们尽量把这些人引走!”
      众人出了院门随哑弟去了,护院的人也跟着进了内院,手里都拿了武器。
      鹤招道:“各位大哥,来的多半不是官兵更不是朋友,大家无论进退首要的是保住性命,尽量拖延时间!只需半个时辰我们就撤。”
      众人应着:“童少爷,咱安王府的人也不是吃素的!”
      鹤招道:“千万主意安全!”说着带众人迎到大门外,跃身上马自拦截守住哑弟众人离去的方向,楼亦庭也上了马手里提了一杆枪。
      果然就有三十个护面骑士从山路冲过来,及至眼前为首的道:“挡路的是什么人?”
      鹤招道:“这家的主人!”
      那人道:“有消息报,这里窝藏了朝廷要犯乱臣贼子!”
      鹤招道:“谁是朝廷要犯?谁是乱臣贼子?可有名字?”见那人不答,又问:“你们是什么人?”
      那人道:“自然是官家的人!”
      鹤招道:“官家的人,为何护面?!”
      那人才要说话,旁边的却道:“你和他啰嗦什么!”
      鹤招本来猜出几分,如今更加听出这是高洛城外破庙里那个川蜀口音的人!心道:这个多半是惯用丸弹炸药的!不可掉以轻心!渔樵师叔应该就是吃了他的亏!
      心下又想,那日他们是三个人,这次不见那又高又壮的?
      只那川蜀口音的道:“给我进去搜!”
      鹤招道:“慢着!草民的家,也不是谁想进就能进去的!”
      此话一出双方便混战起来!
      鹤招一人迎着两个领头的,楼亦庭带人抵抗其余的手下。几个回合打下来,鹤招渐渐摸出了路数,这两个应该是澹台家和柳家的弟子,而且多半是得了真传的弟子!
      天下武学派系,无论正邪师父都曾于他研讲过,这柳家便是不如流的一路!他家并不注重自身修为,更不以持恒见长,偏以制毒用毒为看家本领!而这人手里兵器为钢鞭,所谓钢鞭是鞭尾坠了钢链子,链子带刺犀利无比,但他的功夫却是花式太多华而不实。
      而那澹台家虽也用毒,弟子却相对正规练功刻苦,而以毒箭毒镖擅长!腿脚功夫和兵器上就算不得怎样!自澹台家家主故去,底下人更散沙一样,多年里没有什么出像样的人物了!果然二人被鹤招牵制,只有招架之功且战且退,手下那些也根本敌不过楼亦庭等人!已有多个受伤挂彩!
      来犯者明显处于劣势!
      正当此时,只见澹台家的人趁人不备腕子一抖,将一枚丸弹向安府护院的人群中抛去!鹤招自知这炸药威力,不敢怠慢几乎同时腾起,飞身一脚那丸弹远远踢落在无人处,火光之后顿时沙石起来乌烟瘴气!
      正在此时又听马蹄声传来,果然一匹黑马奔至。鹤招心道:这就对了!三个人里怎么少得他!
      这就是庙里三人中的那个为首的!
      出乎意料的是,他的坐骑竟敢是官马!所谓民不与官斗,鹤招正不知该如何,那人竟二话不说与鹤招斗起来。
      鹤招手中盘龙软剑,时而为棍时而为鞭,只不刺出以免造成重伤。他不愿沾染人命,在他眼里没有生死之战,更像是武学切磋。
      他与黑马上护面大汉斗了几个回合,心道:此人竟也门属澹台家!只是力道修为比刚才那个高出很多,年龄应该也要大出几岁,手里铁枪长而重,至少是十多年的功夫,在澹台家弟子中只怕应该算佼佼者了!
      思谋着时间已到,便向楼亦庭道:“兄长,走吧!”
      这些护面人想取胜鹤招不易,想拦阻更难!只见他一拨马,乌蹄呼啸着四蹄腾空,跃起两米高跳出人群!
      鹤招回头看时,那楼亦庭却没有跟上,便又叫道:“兄长不要恋战!”
      不知是被刚才丸弹吓住还是因为看见这黑马大汉,安府的人多也能发觉此人骑了官马,故而楼亦庭这边的人多放弃了抵抗,有的干脆缴了械,有的远远逃开,只剩楼亦庭杀的两眼通红完全没注意鹤招叫他。
      没了帮手,他被人围住,鹤招一看不好忙奔回去,探身横扫几人给打下马去,又夺了一杆长枪,左右抡起,人近不得身,提楼亦庭解了围!
      谁知楼亦庭一个疏忽,竟被黑马大汉枪调马腿上,他的马前腿一软楼亦庭直栽倒下去!鹤招手疾眼快顺势一提,将拉到乌蹄背上,三个领头的并手下人众便围攻过来,鹤招拼着开出一条路,却见楼亦庭身上受了伤竟坐不稳,一手扶他分神之际,只觉腿上一麻,心道不好!中了澹台家的毒镖!
      自忖已走不脱倒累赘了楼亦庭,横了一条心自滑下马来,乌蹄见状也不肯走,鹤招重重拍了它一下叫道:“快走!”
      乌蹄围住转了一圈,才带着楼亦庭绝尘而去。
      鹤招在扭头看去,只见几个护面的人已来到近前,心道:拖住一刻是一刻!让楼亦庭远走一程是一程!于是仗剑奋力抵挡,但只是力不从心,眼见几人也跳下马包拢过来,离他越来越近却是看着那三人的盔甲身形越来越模糊!他知道这是毒镖药力发作,既而眼前一黑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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