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6、目的地:他会消失 ...
-
“为什么,又留下了。”他侧躺着望她,气氛暧昧,紫瞳痴迷。
“我怕,怕我一走,他会消失。”她一愣,“我感觉到,他很不安,你也是。”
“呵,”他起身,佯装轻蔑,“我有什么好不安?我可比他,强了不知道多少。”
“喂。”她也跟上,碰碰他的肩。
“嗯。”
“告诉我好不好,他在怕什么?”
“我,他怕我抢走你。”他转头面对她,无赖的笑。
“你就……”她欲哭无泪,“不能稍稍严肃点吗?”
“可是,我就是想抢走你啊,无时无刻的,毕竟,我可比他,更想得到你。”他轻而易举,握住她的肩膀,“怎么,怕吗?”
“怕什么?”他的眼里,是充盈着悲伤的深渊,她想,他一定,为此不能自拔吧,“你和他,存在的岁月,应该差不多长吧。”
“对啊,差不多。”
她不住笑笑,“那你们,一直是这样吗?”
“别说我们,我就是我,他就是他,”他愣愣,“我不喜欢你一直提他。”
“是你自己说你是他的。”她蹙眉,觉得他前后颠倒,胡言乱语。
“你真不明白吗,我不过是,想借机亲近罢了。”他无奈的望着她,却放开了。
(好像,愈发复杂了呢。
这戏精的气质,好致郁啊。
是错觉吗?明明所知甚少,可看着他纠结得不行的“表演”,竟觉得心里堵得慌呢。
还是,那种,极像哽咽,喉头被卡住的堵,感觉随时能泪蹦呢。
好奇怪~
算了,就当看了部虐心三角狗血青春恋爱喜剧吧……
毕竟喜极而泣什么的,也是极常见的。)
“那现在呢?”她一脸严肃,“不必亲近了?”
“好啊,”他话锋一转,“你想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她一蹙眉,忽的谨慎起来,“你会告诉我吗?”
(她也,好像忽地少了些原有的天真稚气,谨慎了不少呢。
果然遇见必须追求的未知时,总会本能似的紧张起来呢。
那才是,所谓丽丽,最真实的样子吧。)
“我说了,你信吗?”
“合理便信,辩证的信。”
“哦,”他邪魅一笑,盘腿上了塌,“那你问,我答。”
“他很悲伤,他为什么那么悲伤?”她挨他坐下,认真思考表达,“我到底,对他做过什么?他~”第一次的,她似乎感觉到了,心痛,虽只是一闪而过,“他会消失吗?”
(心痛?
对啊,灵都说,她是有心的。
大抵是自己不懂,搞错了吧。)
“你很关心他啊,”他苦笑,“我不喜欢你这样。”
“你说了,”她漫不经心,“我问,你答的。”
“现在有条件了,”他撩了撩耳边碎发,很是不羁,“亲我,我就告诉你。”
“你明知,”她有些怒,“我不会答应 。”
“对啊,”他笑,却难掩忧伤,“你不会答应,也看不明白。你从未明白过,什么是爱。”忽的向她逼视,“既然连爱都不懂,甚至一点都记不得,那么关心他做什么?”
她不喜欢他这样,只得猛的站起来,“我是不懂,是记不得,他不说,所以我问你。”
(对啊,我也不喜欢,莫名的不喜欢呢,总觉得,这几人间,有些不得了的东西,要被捅出来了。
那些复杂又深刻的情绪,虽不是我的吧,却又能感同身受呢。
迷茫,不安,嫉妒,不甘……
以及,那有些杂乱,又不知所出的绵长情愫……
呼~
所谓的,窒息感啊。
果真又是些须得多多磨砺才承受得起的东西。)
“他不说,我就会说?”
“我不忍再问他,除了他,我只能问你。”
“不忍,”他也起身,她感觉到,他在靠近,危险,从未有过的,“呵,你不忍问他,为何,就忍问我?”
“你,”她一愣,眉头紧蹙,似乎毫无思绪,“我不知道。”
(再怎样,这设定,还是太为难人小女孩了。
忽地想起某句名言,什么天将降大任……
呵,可能这也是所谓“天眷”之坏处吧。
大多数人的人生如何,多少可以由自己选择,想攀至高处,便努力些,想混吃等死,就放松些。
然而那些天眷之人,好像生来就被“剥夺”了这种权力……
自小不同,即使没有追求,也终是会被某些东西找上的。
像是注定,即使无旁的任何人事带动,也是早晚有一天,会看重某样固定的东西,重过性命的。
说来,还是自己舍不下。
若李豆当真算得上一个纯粹的人的话,她,也是生来便注定会被那梦把得死死的吧。
哎哟,那不是我一手促成的吗?
还好咱现在不分彼此,不然,罪过,罪过啊,一不小心做了回天。)
“不知道?”他笑,却似乎,更想哭吧,“那你为什么那么关心他消不消失?这于你有何碍!”他明显变硬了语气,将她逼得愈发紧。
“我,”她有些怕,一直记得,他是威胁,虽说灵告诉她他不会吃掉她,“我虽记不得他,也不懂爱,可我愿与他成亲。”
他愣了,“为什么?”眼里只剩痛苦,和再不愿隐藏的妒意,“为什么是他,你凭什么这样轻而易举就选了他?”他直接揽住她,让她退无可退。
她有些慌,为什么,该问为什么的,从来,不都该是自己吗?
(慌?
一样的,迷茫,慌乱……
她可能,当真是我吧。
或说,所谓丽丽。
即使,一切都变了,这些情绪,和难以分辨的异样感,也还在吧。)
“他是灵,”她不安的咽了咽口水,“我只知道,他是灵,他,他对我很好。”
(她还,只是个孩子啊,这一切,于她而言,过于沉重,过于,不可理解了吧。)
“好啊,”他垂下眼帘,显得有气无力,“他会消失。”轻轻的,放开了她。
“嗯?”她似被惊醒,“消失?!”
(这戏精,还真是,欠揍啊,害得,心好痛……)
“嗯,”转眼,他又笑了,笑得很是灿烂,“到时,你身边就只有我了,慢慢来,慢慢来。”忧伤,又是忧伤,几近绝望的程度,“可是,下一次,又会忘了我,没有一次,你记得我,也没有一次,你选我,即使,一直以来,陪着你的,是我……”
(呵,果然呢,这“戏”,够得看了。
真假莫辨的情绪啊……
心真的好痛,再这样下去,可能当真会窒息吧。
可惜,现在大概想停也停不下来了。)
“为什么?”他满眼痛苦,低着头,似在呓语,“告诉我吧,为什么?即使只是这样短的时间,你还是选他?”
“我不过,是喜欢和他在一起,大抵,没有什么为什么的。”
“他吻过你,在你喝醉时。”他缓缓抬起头,“你记得吗?”
她一愣,她不知道他具体做过什么,不过,“挺舒服的。”
(欸,平静了些了,原来接吻还有这作用。
治愈之吻啊……
不,是救命之吻,缓缓吧~
呼~
真的怀疑自己老了,跟一口气爬了十层楼似的……)
“嗯,好吧。”
……
“我该识趣,将这剩下的时日都留给他,可,”他笑笑,似在自嘲,“可我舍不得。”
“你不必为难自己,”她木然,“灵也不愿见你这样的。”
“呵,”他轻蔑的笑笑,“那家伙才不会,他心里只有你。”
(这就对了,和和气气不好吗?
我这把老骨头受不了这样折腾啊。)
……
“我有个愿望,”他忧伤的望着她,可怜巴巴,“好想吻你~”
她蹙眉,有些不知所措……
“你,”第一次,觉得为难,他是故意这般使难吧,“你不该这样!”
“那我当如何,也只有这样,你才会对我心软吧?”
“怎会!我知道,你是故意。”
“那你,”他抓住她的手,一反常态,满眼柔情,“有心软吗?”
“我,”无赖,“你不该这样。”
(赤果果的调戏啊。)
“那我应当如何?”她慌张的抽出手来,他却不在意的笑笑,认真的看着她,“如他一般,趁你醉酒,偷偷吻你吗?”
(流氓!人家还是未成年少女呢。
不对啊,好像一不小心双标了。
算了,反正,就算被吃干抹净,也不是我的。
等等……
万一是呢!)
“你,”她立马严肃起来,真难缠,“别再这样,他会消失,我亲自去问他便是了。”
“还能抱着你睡吗?”
“不能!”
“生气了?”
“对,”灵会消失,他瞒着我,她在心痛,愈发痛,灵会消失,“你不是灵,不能抱。”
“若我是呢,你会允我抱你吗?”
“我说了,”她不知道为什么,第一次的,有了这样的情绪,“别这样!”
她哭了,背对他躺着,不停抽泣……
(我说吧,小孩受不了的,这下崩溃了吧,看你咋哄。
要真是我的话,该早就揍他了吧。)
“好,再不这样了,”他很心疼,他也不想这样,可他嫉妒,那时,告诉她,大抵是被冲昏了头吧,“我将床都让给你……”
(那也不成啊,这样的我肯定看不上眼。
除非他是冥伶……
果断双标。)
……
她慢慢平静下来,“他消失后,我就找不到了吗?”
“我不知道,”他眼里,只剩心疼,“对不起。”
“呜~嗯,”她又抽泣起来,像是在尽力压抑,“呜~我不怪你。”
……
除非,他消失,是因为你。
(对对对,对付这种小无赖就得把准原则。)
……
“我好笨,”他轻轻的环住熟睡了的她,“常常说你笨,其实真正笨的,从来,都是我吧。”
“我不安分的,我以为,我会很不安分的……”
“他是我,亦不是我,我是他,亦不是他,唯一不变的,是,他爱你,我爱你……”
(真是的,怎么动不动就心软啊。
对哦,我难道不是一开始就该保持中立的吗?
哦,对啊,白日里映像太好,先入为主了吧。)
……
她梦见他,又看不清他,大抵,一直以来,她以为自己一直在寻找,并不是错觉,如今,在知道会失去他后,才真正明白,自己一直在寻找着的,正是他啊。
还以为我存在的意义是你,不知道你消失的话,会怎么样,会带走我的幸福吗?
毕竟,一直以来,我的目的地,都朝向你。
(目的地吗?
做为一个小女孩儿的话,这种绵长之至的情绪,于她而言,也太沉重了吧。
不知道以前有没有抑郁,但再这样看下去,没有也能给我搞出来……
对啊,即使我只是棵无辜的古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