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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目的地:品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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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没有心。”
“不,你有。”他眼里有一份孤独,近乎绝望的孤独,“感觉到心跳时,就会爱了。”
“别唬我,”她满眼迷惑,“我该怎么爱上你?”
“你……”他揉揉她头顶的发丝,“这样笨,要我如何是好?”
“我才不笨,是你不会教。”
“如何不笨?”他笑,“他是在利用你,你如今做为人类的特质。”
“人类的特质?”她歪头望他,“什么特质,我怎么不知道?”
“你知道什么?”他摆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从小离群索居,又没有父母,能明白多少。再说,”轻轻叹了口气,“你还这么小呢,不懂也正常。”
“哦,对啊,不过我才不小,我从来都能养活自己呢。”
不对,他在转移话题。
(欸,这次反应倒挺快。)
“那你告诉我,什么特质?”
“其实也并不是人类特有,许多生命,需要繁衍,这几乎成为了它们的本能。”他直直的望着她,仿佛真的想将他所知,都给她看看,“所以,也常常能被它们眼中的美丽声色所迷惑,正如你书中所见,妖魔的魅惑,被迷惑者,往往不能自已,死心塌地。”他又清淡一笑,“不过其实,对那些美丽的追求,也只是受繁衍本能的驱使,虽然大多数人不清楚,他们所感受到的魅力,不过是他们为了使下一代更优秀,更能存活的本能反应罢了。”
……
“人人爱美,他想利用的,就是你在未知状态下,无法理解,更难以改变的,本能罢了。”他愈发认真,“对你来说,那还是个迷,所以你可能会不由自主的,靠近他,亲近他,他就是想利用这一点,利用他魅惑人心的那点儿能耐,使你对他产生某种不一样的感觉,那种感觉很像爱。”他蹙眉,“但你一定要记住,那不是爱。”
(本能哦,怪不得了,是舍不得碰吧,至少,在她真正明白之前。
那冥伶那是啥,单纯的害羞?
难道,不举了?
不会吧~
呵呵,怎么会有种幸灾乐祸的感觉,我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了。
算了,为他开脱开脱,或者只是单纯身子太虚罢了。
这样说就不会那么突兀了吧。
哈哈,我可真是温柔又贤惠。)
“是吗?”她满脸疑问,“你为什么你不来迷惑我啊,明明,你也很好看。”
他又涨红了脸,“我……”低下头,咬咬唇,“我更容易被你魅惑,会,会得不偿失的。”
“是吗?”她觉得好玩,捧上他的脸,“好烫,常常这样烧着,会不会不好啊?”
他一愣,去感受她手掌的温度,“没事的,降降温,也就好了。”
“多少年了?”她继续捧着他的脸,直盯着他的眼睛,仿佛真的想用手掌吧那温度降下来,“我是说,我离开你,多少年了?”
她捉住他眼里闪过的那抹忧伤,悄悄记下,以后还是不提离开啊,抛弃什么的了吧。
他为此,很恼火呢……
“没事的,反正,我现在,不是在么。”她见他惨淡一笑,便将他揽进怀里,满满心疼,又有些无奈,明明,长成一个大男人模样,却总感觉稍微用力一点就会碰坏似的,“放心,我会陪着你的,即使,什么也记不得,即使,没有心,也不太明白情爱什么的。”她轻轻抚顺他脑后的头发,就像在安慰一个孩子。
有时她也会想,如果她记得,如果她明白一切,是不是就能有办法拂去他的悲伤呢?
“我没事的,你不用担心,其实只要你在,就够了,你在,悲伤什么的,即使存在过很久,渗透得再深,也会很快淡去的。”
“嗯。”
他赖在她怀里,久久不愿撒手……
她倒觉得,这样的他,有些像撒娇时的雪。
“喂~”
“嗯?”
“睡着了。”
“没,让我多抱一会儿好不好。”
“想我了吧。”
“嗯,对。”
“他到底,为什么那样啊,因为你爱我?这理由很牵强呢。”
“可以,不提他么。”他紧了紧手臂,“我会以为……”
“你在怕吗?”
“对啊,好怕。”
“怕什么呢?”
“你是不是,挺在乎他啊?”
“在乎啊,他是威胁啊,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嘛。”她依然没心没肺的笑,果然,没有心呢。
(没有心?对啊,先前提到过的。
无心,与无情,是一个意思吗?
而且,又是个大bug了,凡人无心,竟还能活?)
“你没必要太了解他。”
“哦,知道了。”灵其实,挺婆妈的。
他赖啊赖,仿佛,真的会睡着呢。
“他常在夜里出现,所以为了你的安全,” 抱着她的手,又紧了紧,“入夜后,别呆在这里了。”
“嗯。”她总觉得意味深长,得好好想想。
其实,她总觉得,对她的话,那家伙,应该不会很危险吧。
而且,或许,灵说不了的,他,能告诉她,也说不准哈。
她总觉得自己脑子里装的东西不够多,所以她努力的想,有什么办法,能让她不着痕迹的留下来。
(别啊,小毛孩儿,等会儿被吃干抹净了都不知道。
你那相好的得多亏啊。)
嗯……
嘿,酒……
所以,某个风和日丽的下午,刚吃了他准备的饭菜,靠树听琴时,她那被表演得自然而然的计划,开始了。
“灵,你这儿有酒吗?”
“怎么?”他清淡的笑笑,“你还有愁要浇?”
“不是,”她乖乖的望着他,似乎真的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孩,“你的东西都好好吃,就想尝尝你的酒是不是也很好喝。”
“嗯,你想要什么酒?”
“有什么?”
“桃花,桂花,各类果酿……”他笑笑,似乎在出神,那个时候,她,可是很热衷于酿酒的呢。
(哟,酿酒。
丽丽还有这特长?
有机会一定得好好尝尝。)
“都尝尝吧。”她闭上眼,嘴角上扬,仿佛已有醉意。
他笑,仿佛,她心头的全部甜蜜都由他承接。
不一会儿,小石桌上就摆满了酒,各类的酒……
她慢慢品起来,想着,这会不会,是这辈子喝得最多的一次啊?
“它们都是你的,你酿的。”
“哦~那有什么不是我的?”她已微醉,偏稚嫩的脸上,多了一丝妖娆兴味。
(还真,她这样的,也妖娆得起来?
莫名,又是莫名的,熟悉呢。
好像,醉酒后,曾起过舞的,是否也是这般景象?
可,做过什么都记得呢,还一不小心发了个酒疯。
海绵宝宝,对啊,真是一反常态,分外可爱。)
“我的意思是,它们都是你的,没人和你抢的,不必急着喝完的。”
“你怕我醉?”她撑起头来,眯眼望他。
“没,”他有些局促,明显的局促,“没有。”
她喜欢他这样,又不喜欢,他太这样。
受酒意驱使,她开始飘飘然,心中,似乎也生出几分异样,望着他时,以前,从未见过的那种异样。
她起身,像踩着白云,靠近他,“灵,你坐,坐下。”他乖乖坐下,或许果真如他所说,他会轻易受她魅惑。
“你还没回答我呢,有什么,不是我的。”她弯着腰,眼神飘忽的,玩弄起他的脸来。
“没有,没有什么,都,”他有些慌乱,似乎不知该怎么应对,这样的她,“都是你的,全部都是。”
“哦~”她笑,捏起他脸颊上的皮肉,“你呢,你也是吗?”
“我也是,一直是。”天快黑了,他本该料到的,她会醉,自己,会……
“你的脸,又烫了,我给你降温,会烧坏的吧。”她将手贴在他的脸上,一本正经的样子,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被他轻轻一带,已经完全摊在了他的怀里,他的呼吸,在变急,平日安静的他,似乎突然,不那么安静了。
“那你要吗?”他轻轻揽住她,拿开她的手,若她懂,大概也会明白,这时的他眼里溢出的那种隐秘情绪,叫做渴求,“要我吗?”
“要~?”她蹙眉,迷糊的笑,“你好漂亮~”
温暖,柔软,可能也只有这样,他才会放任自己一次,这样吻她,因为,她不会记得?
这个吻越发深,他从不知道,原来自己,会这么贪心,直到她的呼吸也慢慢变得急促,喉间发出浅浅的声音,他意识到,她想说话。
他依依不舍,放开已然瘫软的她,做为人类,她还太小了,即使不会记得,再做下去,也会是伤害吧。
“灵~”她搂住他的脖子,动作僵硬得像抱着一根大石柱,“我困了~”却是,一副要撒娇的模样。
“好,”他无奈的笑笑,这个样子,谁下得去手,“这就带你去。”
很快,她便睡得香甜。
“你不敢怎样。”
‘对,我是不敢。’
“这样子,你也讨不到什么便宜。”
‘伪君子!’
“我只是她的心,不需要是什么君子。最重要的是,她要什么。”
‘你总那么死板,又有什么资格得到她的爱,爱我,她会更快乐。’
“资格,我从来都有,她亲口说过的……”
……
“不见棺材不落泪!”他望着她,眼神却再也冷硬不起来,抚顺她的发丝,“这家伙,该是故意让你喝多的。”用指腹碰碰她被吻得有些红肿的唇瓣,满眼妒意,“他在逼我。”
“知道我不忍心碰你,故意把这样的你留下,他可不知道,我见过,你更勾人的样子呢,”他笑,笑得邪魅,“傻逼……”转而,又眉头一皱,一双眼睛,泪汪汪,很是惹人怜爱,“每次,你都不记得,”瘪瘪嘴,很是委屈,“这么弱了,负心,倒是从来最擅长。”
(哇,长见识了,这哥们儿才是真正的戏精呢。
就冲这波转换秀,我都想颁个小金人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