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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哇诗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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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诗诗,幸亏你发现的及时,池男神也太难了吧,一回国接二连三出事情,怪不得言副局要派咱跟着他,诶我的心好痛啊......”
唐诗并未搭话几乎“伤心欲绝”的齐笑笑,她上前一步喊住了出来拿药的女护士:“里面的患者,烧退了吗?”
女护士摇摇头:“方才一直物理降温,效果并不好。现在医生准备药物降温了。”
女护士扶了扶眼镜,定睛一看,语气缓和了:“你就是方才送他来的姑娘吧,也是挺痴情的好孩子。别伤心,你男朋友会好的。”
唐诗点点头,复又摇摇头:“有没有可能,并非是单纯的发热?”
里面正在查体的医生闻言转头:“怎么?家属有什么信息要补充?”
“临时家属”唐诗向医生点头示意:“我想说,有没有可能,发热是表征,但是病因另有其所,比如说,当然我只是做个假设,可不可能是某种原因不明的急性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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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这个词,在唐诗的字典里,是个彻彻底底的贬义词。
无能为力的等待,相当于将自己的命运被动交给他人来决定,是一种懦弱又无奈的体现。
但眼下的情形是,池渊在病房里毫无生机地睡着,齐笑笑在她身边化身祥林嫂悲愤哀恸她男神的不幸遭遇,唐诗毫无选择,只能木着脑袋等待宣判。
“昨天你姐又找你了?”唐诗转移话题。
“不是她还能有谁?”齐笑笑无奈地叹了口气,“要不然我能迟到吗?她也没有比我大多少岁,可是教训人起来一套一套的,我听得头皮发麻。”
“啊,医生来了。”齐笑笑眼尖,推动唐诗往左边看。
主治医生一面向病房疾走,一面转头对唐诗道:“血液锂含量达到危急值,是锂中毒。”
“不会吧?”齐笑笑惊呼。
主治医生沉思片刻,转身低声嘱托随行的护士补充几个紧急医嘱。
不过多时,病房里涌入更多的医护人员,笨重的医疗器械被推了进来,机器嘈杂的轰鸣声轰炸。
唐诗心里一沉,果然,上一世唐戈和池渊的死,并非简单的意外。
齐笑笑是非典型医学生,从来没有下过临床,成日岁月静好地看文献写论文,何尝见过这样的架势?
她忍不住紧张起来,站在那里无事可做,只能拦住进进出出的小护士问情况。唐诗怕她影响医生的诊疗,于是一把将她拉到走廊对面,问她:“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齐笑笑一脸懵逼:“不是你在电话里说的吗?声音还那么紧张,都有哭腔了。”
唐诗脸红,避开齐笑笑的视线:“这不重要,但是我不是给唐戈打的电话吗?”
齐笑笑又是一脸懵逼:“不是你打给我的吗?你没接到唐警官之前的电话吗?许霞出去做了个脑电图就失踪了,现在唐警官和胡警官正在监控室呢。唐警官怕你在医院迷路,本来让我联系你来着,没想到你先打给我了。”
“是嘛?”唐诗皱眉,她半信半疑地翻开通讯录,可能是方才情势紧张,她取消置顶了唐戈的号码,齐笑笑的号码就上升为第一位次了。
接二连三犯低级错误的唐诗,连带着脸色也不好了起来。
齐笑笑后知后觉道:“所以你当时没有接到电话,是因为池男神嘛?他怎么今天来医院了呢?诶不对!司机大哥的病房不在这栋楼诶,他这是来找司机走错路,还是就想来找许霞?”
唐诗眼神骤然凌厉,她对齐笑笑道:“你的问题未免太多了,想知道一会进去问你男神。”
“诶?”没等齐笑笑发出疑问。
唐诗视线已经绕过了她,在她身后定格:“您来了。”
齐笑笑回头,池家的老管家一身挺括的西装制服,气质依然不同常人,然而神色多少有些疲惫颓唐。
老管家点点头,在唐诗面前停住:“方才已经听说,是唐小姐及时发现了我们少爷的异样,我们少爷这次侥幸逃过一劫,都是唐小姐的功劳啊。老夫此刻照顾不及,待今日后,必将登门重谢。”
侥幸逃过一劫?
唐诗低头不语。
齐笑笑同情心泛滥,看着有些岁数的老人动容,心里也不是滋味:“您也辛苦了,这么大年纪还要照顾男,啊池老师,最近又接二连三的发生意外,恐怕也很费心。您放心,池老师一定会平安度过危险的。”
老管家神色微动,转向齐笑笑:“借齐警官吉言了。”他挥退了跟上来的人,对两人道:“现下老夫和家里的人都来了,少爷这里有我们,两位警官也可以放宽心去忙正事了,耽误了两位的工作,老夫实在是深表歉意。”
唐诗听出他送客的意味,本能有些抗拒,但见老管家身后几名西装革履的北方大汉,想想自己和齐笑笑两个女生单枪匹马人数不足。
“我们应该的,那就烦您费心了。”好汉不吃眼前亏,唐诗拉住齐笑笑就走。
待两人走出病区,
——
下午二时。市局。
“老言啊。”一道怒气冲冲的男声冲破了寂静的警局,从门口气势汹汹地走来了一群人。
为首的人身着制服,看起来年纪并不大,只鬓角一抹白色似乎暴露了他已青春不再的这一事实。
市局本忙忙碌碌的同事们虽然说表面上装出“争做忙碌打工人”的模样,但一个个都争先恐后地竖起耳朵听动静。
言副局从市里开会回来,饭都没怎么吃就到了下午上班的点,又见面前来势不善的老同事,一个头两个大。
“刘姐,这都是谁啊?”齐笑笑小声问昨日打电话和询问唐诗的女同事。
“你们新来的实习生还不知道吧,这些个都是刑警大队的。专攻刑事案件,有什么表彰啊升迁啊都是这些人的。傲气的很。”
“犯什么事儿怎么刑警大队的人来咱这儿?果然是老局长退了之后这帮人忍不住要占地盘了吗?但是咱言副局不是副局嘛?咱们还要杵他们吗?”有年轻的小伙子问道。
“不好说,”刘姐摇了摇头:“虽说咱老言现在是副局,但上头还没有出来通知让他代正局,估计还是我们要吃亏。”
齐笑笑听不明白了:“奇怪。既然言副局现在官最大,又米有别的副局,为什么不让言副局代正局的职位呢?这不合逻辑啊。”
“有什么不和合逻辑的。”唐诗端着茶水,回她道:“当然事实是因为,言副局下个月就正式退休了呀。”
......
“老言,我就不跟你客套了,唐戈、胡德茂是你手下的人?”
言副局神色泰然地示意唐诗放下茶水,开口:“老谭,我们都是上了年纪的人了,遇事还是不要这么激动得好。你也知道,上个月咱退休的老局长,退休第二天就中风,现在还孤零零地躺在医院里。你说,我们这个岁数了,还这么拼做什么?”
谭队长先是一愣,然后回味过来:“怎么?怕我们刑警大队对他们做什么?老言,你还是先考虑考虑你自己吧。”
言副局抿了一嘴茶叶,闻言眯起了眼睛:“谭队长,何出此言?”
谭队长道:“你手下这两个人,光天化日之下眼睁睁让重伤才脱离生命危险的许霞就这么被人带走了。你还何出此言?你们的人眼里无组织无纪律、工作时间玩忽职守放纵重要证人脱逃,要是向上面汇报,恐怕除了这些小孩儿,你也不能顺利退休吧。”
谭队长嫌弃地挪开了茶水杯,继续:“所以,老言,你想想清楚。要是想明白了,就把这两个小孩儿给我们,念在咱俩这么多年的交情,我就不报你的事情了。”
言副局长笑:“谭队长,大家都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同事,再说这案子还没有结,你这么急着盖棺定责的,做什么呢?”
谭队长回:“不过是秉公办事。言局长”,他冷笑一声,“哦不对是‘副’局长。”
言副局看了一眼电脑屏幕,示意唐诗开门,不急不缓:“谭队长倒是提醒我了。秉公办事,不错不错。那其一,许霞的案件已经被定案为交通肇事,按照程序和规定谈管辖,该是我们队的事情,你们刑警大队要插手进来,怎么没有个公函文件?这其二是,你说放走许霞是唐戈和胡德茂两个人的过错,据我所知你擅自在医院安插的便衣也没有察觉,严格追究的话,你的人也脱不了干系吧。”
言副局满意地看着谭队长皱起来的粗眉毛,平添几分滑稽感,他缓缓品了口茶,继续:“这第三,不由我来说,喏,你俩出来说一说。”
“言副局。”唐戈和胡德茂风尘仆仆,对着房间里面的人点头示意,继续道:东四环路阳平岗交通肇事案件的犯罪嫌疑人,我们已经抓到。”
谭队长脸色铁青:“胡说八道。人呢?”
“在审讯室里。”胡德茂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