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惨强大佬拯救指南[重生]》栗子苏

6、第六章

　　“诗诗，抱歉抱歉我来晚了，你，欸，生老病死人各有命，节哀顺变啊姐妹。”
　　唐诗莫名其妙地看着气喘吁吁的齐笑笑，这傻狍子大早上抽得什么风。

　　“我都听说了，你被池男神给拒绝了。”齐笑笑掩住嘴在唐诗耳边偷偷说。
　　“不过诗诗你不要伤心，池男神是个个例，你依然是咱们院的院花，万千学子心目中绝对的女神级别人物。”

　　唐诗深吸一口气，越过故作镇定的齐笑笑，如寒冬般无情地望向靠在躺椅上假寐的始作俑者。
　　假如眼神是刀，唐戈此刻早已千刀万剐。

　　“怎么了？”唐戈先败下阵来，“我说的哪句不是事实？唐诗我跟你说，你招谁都行就是别招惹池渊，他，”唐戈将两个小实习生招到自己身边，压低嗓门道：“你们知道他上学的时候，那可是一中的“少女杀手”，倒不是因为吸引太多女孩儿，毕竟你们唐老师我年轻的时候那也是风流潇洒的翩翩美少年......”

　　“说重点。”唐诗面无表情打断之。

　　“女孩子这么凶找不着对象。”唐戈摊手，“行行行，说重点，池渊他的杀手美誉，是因为他总是可以用最扎心的方式拒绝每一个向他表白的女孩子，范围包括但不仅限于班花、级花、校花、以及部分班草等等；当然那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每一个啊。”

　　“他这能是一般人吗？”唐戈像个饱经沧桑的老父亲，无奈地摇了摇头：“征服他的难度堪比攀登喜马拉雅，你一运动废柴就别重在参与了啊。好好活着不好么？”
　　唐诗靠在走廊的玻璃窗前，刺鼻的消毒水味儿刺激着她的感官神经：“谁说我喜欢他了？”

　　“那你昨天是？”唐戈翘起二郎腿，坐姿十分爷们儿。
　　“他帮过我，我只是知恩图报。”唐诗不欲细说。

　　“切，你那点小心思我还不懂？行行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唐戈的话音方落，齐笑笑就跑了过来：“护士说，许霞已经醒了。”

　　“真的？”唐戈收了玩笑的神色，疾步走向护士站确认，他边走边打电话，不过一会儿就有同事从楼下跑了上来。

　　齐笑笑第一次看见切换到人民公仆模式的唐戈，见他风风火火来回调度十分热血，低声问唐诗：“那咱们要干啥呀？”
　　“齐笑笑和老胡去医生办公室，唐诗跟我进病房记录。”

　　——
　　生命是神奇又脆弱的。
　　就比如现在，唐诗还能清晰记得昨天下午穿着工作服笑容爽朗的许霞的模样，她彼时却毫无生机地躺在病床上，周遭是更为无情“滴滴”个不停的生命监测仪。

　　忽略点滴声和生命监测仪的嗡鸣工作声，病房里十分寂静。
　　许霞戴着呼吸面罩，只一双眼睛暴露在外。

　　唐诗没有忽略掉唐戈甫一进来时，许霞蓦然惊恐的表情。
　　唐戈怕刺激她，低声自我介绍，又拿出自己的工作证件，待她终于归复平稳，方才开始提问。

　　“许霞，你并非B市人，昨天却救了这几个人。你认识这个男人吗？”唐戈翻出两张照片，将最上面的一张凑近了给许霞看。

　　唐诗侧着头偷瞄，看见这是昨天的司机大哥。
　　“俺不认识。”许霞的声音透过呼吸面罩传了出来，有些大病初愈的飘忽不定。

　　“那这位呢？”唐戈将最下面一张照片翻了上来。
　　许霞只看了一眼，目光呆滞，越发剧烈地摇了摇头。

　　“许霞，不着急，你仔细想想，你当真不认识他们？”唐戈收回两张照片，站直。
　　许霞不言不语，任由两人干着急。

　　“许霞，我们已经拿到了加油站的监控录像，你要是不认识这两个人，为什么在机动车向他们的汽车驶来的同时，精准地停闸、甩了维修器械过去、还向他们扑了过去？”
　　然而，不知道因为什么。许霞尝到了沉默不语的甜头，并有意将谈话终结在沉默不语之中。

　　她闭眼沉默，于是两个人毫无办法。

　　突然，房门微动，两人转身，是胡德茂和齐笑笑。
　　胡德茂探头看了一眼床上的人，无声地用唇语问唐戈：“怎么样了？”

　　唐戈皱眉不语，胡德茂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我来试试吧？”
　　胡德茂于是招手让跟在他身后的齐笑笑进来，四个人站在病床前像是在排着队。

　　毫无预兆地，她蓦然睁开了无神的眼睛，转头死死盯着一个方向。几个人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唐诗正低着头写笔录。

　　许霞似乎想到了什么，她死死盯着唐诗手中的黑笔，蓦然双目通红，挣扎着要来抓唐诗手里的笔。

　　唐诗抬眼，看见的就是，一边是情绪激动的许霞，一边是欲言又止的齐笑笑。

　　唐戈和胡茂德连忙按住她，唐戈低声怒道：“唐诗出去。”
　　这是在保护她了。

　　唐诗顺从地向门口走去，齐笑笑拉住了她。
　　“我看见池男神了。”

　　“池老师？”唐诗推开病房门口，便看见静静站在走廊上的池渊。

　　他今日戴了一副黑框眼镜，恰到好处遮住了微红的双眼，少年气息愈发明显。
　　有病区的女家属和女护士路过，他模样俊俏，惹得不少人驻足偷看。
　　但他似乎并无察觉，又或者是毫不在意。

　　唐诗叫了他两声，他才回过神来。
　　他眯起眼睛看唐诗，过了好一会儿，才微微点了点头。

　　“池老师你认识里面的人？”唐诗道：“就是昨天冲到车里去的那位中年女性。”
　　如果为不认识的人这么奋不顾身，显然不合逻辑。

　　池渊摇头。
　　“那你这是来找谁？”唐诗好奇地盯着他，手机嗡嗡震动个不停。

　　他们周遭有推门声、小声交谈声、点滴声以及操作台轮子在光洁的地面上摩擦的脚步声。
　　但唯独没有池渊的声音。

　　池渊像是个反应迟缓的木头，坐实了他高冷又冷酷的人设，怎么问都问不出个结果。
　　但是时间并不等人。唐诗方才分神一直悄悄变换姿势，但身后隐秘的视线却如影随形。

　　那是谁？他的目标是谁？他要干什么？
　　不待细究，走廊里疾步走来了几个身着便装的男人。唐诗见他们十分眼生，但乍看他们都很训练有素。

　　唐诗不得细究，匆忙拉了池渊往距他们最近的药物仓储间走去。

　　“艹，倒霉玩意儿，他妈的人呢？”为首的大哥怒骂。
　　“给跑了。”小喽啰回答。

　　狭小的房间被一排排药物所占据，于是这两个人只能分享很小很小的一片空间。

　　唐诗太记得池渊是个有点神经质的“洁癖”，不乐意与人肢体接触，眼见自己几乎是死死握住了他的手腕，不由得有些尴尬。

　　但是这么看来，池渊似乎也没有传说中的那么抗拒，他几乎是半卧在地面上，喘息声在逼仄的空间里急促而明显，但并没有一把将趴在他身上的女人推开。

　　女孩子就是很容易被“特殊待遇”所感化。唐诗放松了力度，往后一仰，口袋里手机掉了出来，眼见得要与地面亲密接触。

　　池渊长腿一迈，身体微微前倾，接住了手机。
　　却因为后力不足，栽向货架，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

　　唐诗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震惊，眼神微动，池渊却先她一步用食指捂唇，示意她安静。

　　“老二，听见什么声音了嘛？”外面的男人问道。
　　“好像是有点，是从这个方向么？卧槽老大前面是条子！”小喽啰低呼。

　　外面人作鸟兽状散开，待脚步声渐行渐远后，池渊肉眼可见地疲惫了下来，眼神低垂在被唐诗扣住的手腕上，微微蹙眉。

　　“放手。”他喑哑道。
　　似乎是感应到了这人的坏脾气，方才并未抓稳的手机又从他指尖滑落，眼见又要和地面来一次劫后重逢的亲密接触。

　　唐诗摇摇头，松开手，就这地面上的力度往前一纵，漂亮地接住了手机。

　　“以后别逞能了，我能接得住。”唐诗拍拍身上的灰尘，一跃而起，向池渊伸出手来。

　　下面的人没有反应。

　　死傲娇！唐诗蹲下来看他，也不晓得他有没有听进去。
　　只见他的面色越发潮红，异样的红色从眼角开始，布及双颊，停在苍白无血的双唇。

　　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吧？
　　唐诗有些紧张，伸出去的手翻了个面，在他眼前晃了晃。

　　“你怎么了？”
　　池渊呼吸急促：“没事，你走。”

　　“你这样我怎么走？”唐诗前倾，越发觉得这个人很异样。
　　房间内冷气正足，他却酷热难耐，豆大的汗珠随顺着鬓角落下，让他睁不开眼睛。
　　像是一个破碎了的玩偶，好看是真的好看，但了无生机。

　　唐诗当机立断，摸了摸他的额头，温度很高，看症状有些像发烧。
　　唐诗伸出那只冰冷的手，贴在他发烫的前额处，低声唤他：“池渊，你听得见吗？”

　　那人身体一颤，眼皮纵有千斤重。

　　不安感越发明显，唐诗不敢晃动他的身体，只能用另一只手半抱着他低喊：“池渊，听见了睁一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