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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大雪 什么都看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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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位于英国伦敦市中心,这里的天气自然也和伦敦一脉相承。玛蒂刚刚醒来时,那点罕见的灿烂的冬日阳光很快被收回,现在又是乌云压城风雪交加的天气。
好在病房里的壁炉烧得很旺,不会让室内的人赶到半点寒冷,
“每学期住一次院似乎是我的宿命。”玛蒂半靠在病床上,正在吃香蕉,对着探病的朋友开玩笑。
“你的确是没心没肺,不疼吗?”凯尔西冲着她翻白眼。
“比钻心咒可好多了。”玛蒂嘴里包着香蕉,一边咀嚼一边回味着评价。
凯尔西无言地摇头。
她是在昨天晚上,父母执勤结束回家以后听到玛蒂住院的消息。科弗代尔先生和夫人都是魔法部的傲罗,他们没有在玛蒂这场食死徒暴乱中出勤,是在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听到同事提起。
“她一个人抵挡了五个食死徒,虽然只有十分钟,不过才五年级,已经很了不起了。”办公室里,负责这起事故的同事都对一个霍格沃兹的学生交口称赞。
科弗代尔夫人听了一会儿,很快分辨出他们提到的这个女孩儿是自己女儿的好朋友,并在下班回家以后立刻告诉了大女儿。并且拦住了她的立刻冲到圣芒戈的想法,劝告她不要去给巴赫夫人添乱。
所以凯尔西第二天一大早来的医院,玛蒂醒来的时候,她被巴赫夫人赶出病房吃了一顿午饭。
“你知不知道,我昨天晚上听我母亲说你当街和食死徒决斗受伤进圣芒戈,都快被吓死了!”凯尔西回想起当时的场景,依旧心有余悸。
当事人却是毫不在意地说:“哪里有这么夸张,只是恰好碰到了,而且很快傲罗就来了。”
“但是这仍然很危险。你应该待在原地,等傲罗过来,”凯尔西愁容满面,她似乎把玛蒂看做是自己家里的弟弟妹妹,“而不是一个人冲上去。你在没有办法保证自己安全的时候,是不能和这些亡命之徒起冲突的,如果……”
“凯尔西,凯尔西,”玛蒂不得不打断她,“冷静一点。”
凯尔西深吸一口气:“我很冷静,我就是觉得太危险。”
“我没有办法,当时如果我不出去,那几个麻瓜会丧命的。”玛蒂的眼神很无辜,这是她在面对凯尔西偶尔说教时的惯用伎俩。
凯尔西高涨的气焰瞬间矮了下去:“你比我更像是科弗代尔家的女儿。”
“别这么说,”玛蒂拉起她的手,“你可是当之无愧的科弗代尔家长女。明明嘴上说对傲罗没有半点兴趣,可是你总是偷偷在黑魔法防御学上下功夫,还一直拿这门课的年级第一。”她说完还做了一个鬼脸。
“我那是偷偷吗?”凯尔西被她的话气得破了功,不过一直起伏不定的心也因为她的话而重新安定。
“好吧,在我面前光明正大,”玛蒂看见好友的反应,又重新拿起不久前匆忙放在床头的香蕉,将最后一口咬下,“在其他同学面前就不一定了。”
“说真的玛蒂,你上次在宿舍里说想做傲罗是真的吗?”凯尔西重新严肃起来,她可能自己都不知道,简直和科弗代尔夫人一模一样。
“你想劝我吗凯尔西?”
“当然没有,我只是担心。就像每次看着我爸妈出门上班时一样的心情。”
玛蒂无法回答她这句话,她几次张开嘴又合拢,就是没有办法说话。
凯尔西善良地率先打破僵局,虽然新的话题也没有让玛蒂放轻松:“你有和布莱克说吗?”
“噢,你说小天狼星?”玛蒂如同突然惊醒。她皱着眉头想了半天,最后泄气地说:“我忘了……”
“能理解,我刚开始谈恋爱的时候也不习惯。”凯尔西打趣她。
“也不用告诉他了吧?我过几天就能出院了,回到学校他根本不会知道,对吧?”玛蒂猜测着。
凯尔西从包里拿出一份《预言家日报》:“那你可要失望了。”
只见日报第一版面标题几个大字加黑加粗——圣诞第二天食死徒公然袭击麻瓜,伦敦街头霍格沃兹学生挺身而出!下方正是昨天在那家书店的残垣断壁的照片,有不少傲罗在上面来回走动。
最重要的是,有一位个子高挑带着眼罩的女士,抱着一个人从镜头不远处来回走过。她怀里的正是玛蒂,只露出了一个鲜血淋漓的左臂和半个背影。
玛蒂把报纸拿来,逐字分析:“没有提到我的名字,看照片应该认不出我来吧……”
凯尔西毫不留情指出,表情像是在思考她在说什么傻话:“这都认不出你来,那真要考虑你的男朋友到底是不是真心的了。”
“《预言家日报》每天中午十一点半送到学校。”玛蒂捏紧了报纸。
凯尔西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现在是下午一点,我们拭目以待吧。”
玛蒂眨巴眼睛。
像是印证凯尔西的话,原本安静的走廊里恰好传来了一个急促的脚步声。
她们俩一同向门口看去。
玛蒂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她说不上来自己现在是期待居多还是紧张居多。
没有让她们等候太久,来者迅速地走到了门外。
“怎么了?”巴赫夫人提着饭盒和多拉的笼子,诧异地看着她们俩奇怪的反应。
“咳咳,没事。”玛蒂尴尬地笑了。
凯尔西在旁边掩着嘴偷偷笑她。
玛蒂简单吃过一些东西后,就把凯尔西赶了回去。这家伙一整个下午都在念叨玛蒂的行为过于危险,并且在下次遇到同样情况应该如何在保证自己安全的情况下处理。
挺有用的,像是在上黑魔法防御课的理论部分。玛蒂听得昏昏欲睡,最后建议她早点回家躲开天气预报里的晚间暴风雪。
然后她在巴赫夫人的帮助下,简单地给自己做了一个清洗。
还好有魔法绷带,避开伤口没有很困难,巴赫夫人连连称赞这个魔法产品,并且嘱咐女儿在下次去对角巷采购的时候多买一些带回家用。
紧接着,巴赫夫妇去见了玛蒂的主治医生莱恩医生,那个身材魁梧长满络腮胡的男人。在反复确认玛蒂的伤势并无大碍,而且自理没有任何问题,她本人也表示自己一个人完全可以以后,他们也相携离开了。
他们同样要赶在天气恶劣之前回家,巴赫先生的汽车修理厂这几天员工放圣诞假期,但是客人似乎没有减少。女儿这边不需要陪护,他们就想着今天尽量赶回去完成一些工作,明天再来医院。
巴赫夫妇走后两个小时,窗外就开始乌云密布风雪交加。还没到六点,外面看上去已经漆黑一片。好在圣芒戈的窗户质量优秀,关紧以后听不到什么风声,只有壁炉燃烧木炭发出的轻微噼啪声音。
霍恩比镇离伦敦不算太远,按照正常情况,巴赫夫人应该差不多到家。玛蒂心情轻松不少。
圣诞节假期,就连圣芒戈也没有几个病人。整层楼只住了三四个病房,没有急症病人,值班的护士都无聊地去了休息室打盹。
好在,玛蒂有多拉的陪伴,她昨天执意要跟着他们一起来伦敦。此时她正昂首挺胸地站在床头,在窗外恶劣天气的背景下,舒服地伸展翅膀。
玛蒂从窗边离开,站到多拉旁边,抚摸了一下她的脑袋。多拉刚开始还歪头勉强忍耐着,在玛蒂准备第二次下手时,毫不犹豫地扑腾着飞走了。站在吊灯上,嫌弃地看自己的主人。
“小坏蛋。”玛蒂骂它,但语气又很宠溺。
她不得不重新给自己找点事情做。拿起床头柜上,凯尔西带给她的书——《一段往事:我和我爱的媚娃》,一本风格鲜明感情深刻的爱情小说。玛蒂决定用此打发这几天的住院时光。
一切都很舒适,温暖的炉火,蓬松的被子,适宜的烛光。
除了伤口的隐隐作痛,以及玻璃窗响起的敲击声……
等等,敲击声?
玛蒂放下书,从床上坐起。
窗户外,什么都看不见,只有漆黑一片。
多拉也从吊灯上下来,在窗台上打量外面。她先是歪头,然后又凑近,激动地挥舞翅膀,用力啄着窗户的玻璃。
“多拉?”玛蒂叫了一声。
多拉停住了啄窗户的行为,但她还是很激动,在窗台上来回走动挥舞翅膀,发出尖锐的叫声。
玛蒂踌躇着走近,多拉看样子不是害怕或者想要攻击。她尝试着打开窗户。
原本只想打开一条缝隙,可是在窗外狂风的作用下,窗子一下子被吹开到最大,打在外墙上砰砰作响。随之而来的是屋外的狂风暴雪,轻而易举地就把室内的温暖卷走替代。
但是玛蒂来不及考虑寒冷的问题,暴风雪里,空中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
这里可是五楼!
对方轻而易举地翻进了窗户,她还没有看清,就被拽住,毫无准备地被拥入怀抱。
“小天狼星?”她颤悠悠地发问,视线被斗篷挡住。
“嗨,女朋友。”声音有些嘶哑,但还算熟悉。他还轻轻地扯了一下玛蒂的头发,这可不是一个好习惯。
“梅林啊,你现在就像一根冰棍一样冷。”她感受到了骇人的温度,赶紧把对方推开。
来不及打量,她先努力地重新把窗户关紧,隔绝屋外翻滚的雪花。
然后她把小天狼星拉到壁炉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拽下他像是冰块一样又硬又冷的斗篷,把他手里的扫帚在墙角放好。
这才注意到,小天狼星的今天的造型十分狼狈。
他现在的头发简直堪比詹姆,乱七八糟并且挂满了霜。脸上也没能幸免,鼻子冻得通红,连眼睛都是红彤彤的,睫毛上都是碎冰。斗篷下面只有一件毛衣和单裤,光是看着他这一身装备就想要瑟瑟发抖。
然而,他本人却表现得似乎根本感受不到寒意,从容自在地在玛蒂的指挥中坐下,顺便理了一下自己的额发。如果不是动作有点僵硬,玛蒂差点以为他真的一点也不冷。
“你怎么突然过来了?”玛蒂忧虑地看着他头顶的冰碴渐渐融化。他不会感冒吧?
小天狼星却像一只大狗一样,对着壁炉来回甩头,将那些融化的雪水甩开。这让他刚刚整理地有模有样的发型又一次凌乱了。而面对这一幕画面,玛蒂竟然诡异地感觉到有一中莫名的熟悉。
玛蒂找出了病房里的毛巾,丢到他的脑袋上,示意他用来擦干头发,而不是甩得到处都是。
“我如果不来,怎么会知道到我的女朋友是如何光荣负伤的?”他一边擦头,一边从裤兜里掏出了一份折得很整齐的报纸,不难看出,这和早些时候凯尔西带来的那张一模一样。
玛蒂立刻红了脸:“好吧,你也是来‘教育’我的。”
除了凯尔西的“课堂”以外,巴赫夫人也对她的做法有不少“微辞”。尽管在中午她刚刚醒来的时候,父母对她表达了赞同,但是显然巴赫夫人仍然期许女儿能在紧急时刻再多一些注意自己的安危。
毛巾下,灰色的眼睛露出了诧异的神色:“为什么这么说?”
“呃,大概因为已经被两个人‘教育’了吧。”玛蒂吐了一下舌头,笑得有些傻气。
小天狼星拿起魔杖,先对自己来了一个“焕然一新”和“干燥如初”,然后才拽起玛蒂,把她圈在自己的怀里:“我只是担心,你一个人能不能在病房里睡着。”
玛蒂的重点却有些不一样,她气冲冲地用右手捏住小天狼星的脸颊,上面的肉不多,只能捏起一层薄薄的脂肪:“你能用魔法?为什么还要浪费我的毛巾?”
“嘶——”小天狼星没有躲开,龇牙咧嘴地忍受着女朋友的动作,“一根毛巾而已!”
玛蒂举起左手捏住了他另外半张脸,两只手配合着将他的脸做出各种表情:“要么就早点用魔法解决,要么就不要再我面前炫耀你已经成年能够在校外使用魔法了,好吗?小天狼星?”
被迫变成笑脸的小天狼星:“——不。”
玛蒂双手用力,气鼓鼓地说:“你一点也不可爱。”
小天狼星艰难地向后仰,想要躲开:“等等……”
玛蒂放过他的脸,不由分说地从他怀里退出去。重新拽起他的手臂,也不允许他拒绝,往病房的门口拖过去:“盥洗室在出门右尽头,洗个热水澡再回来,谢谢。我怕你明天住进了我的隔壁病房。记得躲开护士姐姐。”
“玛蒂,你知道你的话很容易让人误会吗?”小天狼星靠在门口笑得很帅气,如果忽略他红彤彤的脸颊的话。
“砰——”回答他的只有无情的门板。
“太无情了,女朋友。”他在门外小声地抱怨,然后才走开。
门里,玛蒂一秒前绷着的脸突然笑开,她听着男生越来越远的脚步声,心却越来越安定。多拉好奇地飞过来,玛蒂趁机一把抱住她,把脸埋在她柔软干净的羽毛里,发出压抑的开心的欢呼。
惊恐地扑腾翅膀,多拉慌张间发现自己逃不出主人的怀抱。
“所以,你到底是怎么过来的?”玛蒂坐在床边,晃着光脚,问道。
小天狼星在旁边比较矮的陪护床上整理他今晚的被褥和枕头。玛蒂从来没见过他这一面,看得津津有味。
小天狼星在之前去盥洗室洗漱的时候还是被目光如炬的护士姐姐发现了,帮他们送上了陪护床,并且温柔嘱咐病人不宜剧烈运动。成功让玛蒂的脑袋烧成一锅沸水。
所以,他开始了自己铺床。
巫师都不太习惯自己亲手做这些事,但是小天狼星对家务魔咒一点也不熟悉,玛蒂更别说了。她的口头指导还算比较有用武之地。他们都不好意思去叫其他人。
她原本以为身为布莱克大少爷的小天狼星是不愿意做这种家务事的,没想到他竟然对像一个麻瓜一样动手干活还比较有兴趣。虽然动作比较生疏,也算是有模有样。
正好把最后的被子摊在了窄床上,他十分有成就感地欣赏了自己的成果,然后一个仰摔,把自己摔在上面,发出了“咚”的一声巨响。
玛蒂看到,他的半截小腿还可怜兮兮地搭在床脚。
小天狼星调整了一个舒适的动作躺好,随意地回答她的问题:“当然是骑扫帚来的。”
“不是吧?霍格沃兹就算是特快火车也要大半天才能到伦敦呢!”玛蒂脚也不晃了,脚趾紧张地抓在一起,瞪大了眼睛。
小天狼星笑得十分狡猾。
“你骗我。”玛蒂板起了脸,肯定地下结论。
“骑士公交。”小天狼星坐起来,对着她的额头弹了一个响指。
“那你干嘛骑着扫帚来?太吓人了,我在窗边差点被你吓死。”玛蒂不满地捂着额头瞪他。
“我当然是从霍格沃兹出来用的扫帚。”他这次轻轻弹在她的手背上。
“你有请假吗?”玛蒂又问。
“没有。”干脆利落的回答。
“梅林啊,格兰芬多的学院分一定会被你扣光的。”玛蒂夸张地倒在床上,捂住脸。
小天狼星单手趴在床边,撑着脸,看她在床上翻滚:“看来我不是很受欢迎?”
玛蒂滚到他旁边,他们的脸凑得很近,呼吸交融。
她粲然一笑,在小天狼星的脸颊上响亮地亲了一口:“没有,我很欢迎!好啦,很受欢迎的布莱克先生,能麻烦你去吹熄蜡烛吧,我们该睡觉了。”
“我总觉得被你利用了。”小天狼星冲着她抬起下巴。
玛蒂故作凶狠地捏他的脸:“那威胁管用吗?”
“不管用,”他摇头,“我更喜欢利用。”
“好吧。”玛蒂松开手指,又捧起他的脸。
好几个响亮的亲吻,她几乎糊了小天狼星半张脸的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