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衣柜 他艰难折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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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蒂在一片漆黑中躺在床上，鼻尖萦绕着淡淡的白鲜味道，还以为自己身处霍格沃兹的医疗翼中。
还有屋内另一个呼吸声音，也让她恍惚。小天狼星的存在感太强了，虽然知道黑暗中他们都看不清对方，但是她总是会胡思乱想。想想自己一个月前还在因为小天狼星收到其他女孩而情书而难过呢，现在他竟然就躺在自己的床边，真是不可思议。
另外，她还在不停地思考，自己现在的姿势够不够雅观，表情有没有正常，睡着以后会不会打呼噜或者说梦话……
明明几个小时以前还困扰她的各种问题已经被抛之脑后，但现在入睡仍然艰难。
玛蒂不知道第几次翻身，她实在是忍不住，开口小声试探：“小天狼星，你睡着了吗？”
“怎么了？”小天狼星立刻回应她，声音很清醒。
玛蒂头脑转得飞快，干脆趴在床沿边，找话题想要再次聊天：“你认识小黑吗？”
事实上，在熄灭蜡烛前她已经拉着小天狼星聊了一整晚了。她好像喜欢上了和小天狼星聊天的感觉。在大学纷飞的天气下，躲在温暖舒适的室内，和喜欢的人说着漫无边际没有意义的话，好像能让她一切都得到治愈。
小天狼星只是觉得思维跳跃精神亢奋的玛蒂看上去相当可爱，所以，他忍不住放任玛蒂几乎把格兰芬多六年级男生宿舍的大部分秘密挖了一个底朝天。
不过这一次，玛蒂的问题让他有些难以回答。
可是玛蒂没有发现，她接着说：“就是詹姆养的那只大黑狗。上学期我住院的时候，他也是这样陪了我快半个月。”
小天狼星的语气罕见地带着一点阴阳怪气：“他可不是尖头叉子的宠物。”
玛蒂还是没有注意到，她提到小黑就有一些避免不了的激动：“那你认识他吧？你们到底把他养在哪里？我在学校、禁林还有霍格莫德村里都见过他。本来以为你们把他放在禁林，可是我问过海格，他从来没见过小黑。我实在是太好奇了，他总是像你们一样神出鬼没！”
因为她最后一句话，小天狼星竟然有一丝紧张。他了解玛蒂偶尔有一些敏锐的灵光乍现。不过他不知道，此时自己的眼睛正在发光。
“他只是一只普通的流浪狗而已。”他略有生硬地说出这句话。
“小天狼星，”玛蒂惊讶地撑起上半身，“你的眼睛在发光！”
“嗯？”他下意识眨了一下一下眼睛，亮光迅速消失了。
“没有了，”玛蒂遗憾地说，“就在前一秒，你的眼睛亮起来，看上去简直和小黑在晚上时候的眼睛一模一样。”
小天狼星也坐了起来，他在黑暗中视物一向自如，自然是十分准确地伸手捂住了玛蒂的眼睛。
“小天狼星？”
他顺势把玛蒂重新摁倒，让她在床上躺好：“好了女朋友，你现在应该睡觉。伤口恢复需要睡眠。”
玛蒂的眼睛在他手掌下不停地眨，眼睫毛刷过手心的皮肤，有一些奇异的感觉。她无辜地说，小天狼星几乎能想象出来手掌下那双眼睛此时有多么楚楚可怜：“可是我睡不着。”
“怎么样才能让你睡着呢？”小天狼星弯下腰，连自己都没发现语气有多么温柔。
“我想听摇篮曲可以吗？”
“不行。”拒绝得直截了当。
“你是不是不会唱？”玛蒂的眼睛快速地眨。
她用自己的手拉开他的，但是没有松开，她握住了那只手掌，放在身边。小天狼星的体温恢复得飞快，几个小时前还冰凉的手，现在又是像烤炉一样滚烫。
然后，玛蒂在黑暗中勉强找到他的眼睛，说 ：“没关系，我教你。”
小天狼星另一只手在床边撑着自己的下巴，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玛蒂清清嗓子，开始了：“Lullaby, and good night.With pink roses bedight……”
因为是躺在床上，她的发音有些含糊不清，声音也很小。她唱歌的嗓音没有平时说话的那么清脆，略有低哑，但十分动听。至少，在小天狼星的耳朵里，十分动听。
他搜刮自己的记忆，发现这是第一次有人为他唱起摇篮曲，饱含着他从未体会过的爱意。
玛蒂一直唱完了整首歌。
到快结尾的时候，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轻，直到收尾，几乎不可耳闻。
她把自己唱睡着了。
小天狼星无声地笑了。他数不清这是多少次注视着玛蒂的睡颜。
女孩睡着的时候看起来比醒来时娴静得多，嘴巴微微张开，呼吸绵长，乖巧又可爱。她的手仍然无意识地握住他的，似乎充满依恋。
小天狼星举起手，将吻印在她的手背：“晚安，玛蒂。”
“小天狼星！小天狼星！”
他挣扎着半坐起来，睁开眼，玛蒂正蹲在他的陪护床边，摇晃着他的肩膀。她看上去很慌张，满脸都是无措和惊恐，看上去也是刚刚清晰，头发凌乱，睡袍歪七扭八地塞在外套里面。
“怎么了？”小天狼星瞬间清醒了，灰色的眼睛迸发出凌厉的光。
“我爸妈来了！”玛蒂大声回答，慌乱地把他拽起来。
“什么？”小天狼星他下意识顺从着跟着她站起来。直到在她的指引下穿上鞋子，他还有些没能反应过来。
“我刚刚在窗户里看到他们进楼了。快！你快出去藏起来，别让他们看到了！”玛蒂紧接着连忙把他搭在旁边的毛衣和斗篷取下来塞给他。
可是小天狼星没有动作，他皱着眉毛站在原地：“你现在的所作所为是认真的吗？”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玛蒂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隔着那堆衣服趴在他胸膛上：“求你了，小天狼星。”说完以后，她还踮起脚尖，在小天狼星的脸颊上印了一个吻。
小天狼星仍然皱着眉，抿着嘴，他想要维护自己的高傲。但是他发现自己又根本没办法拒绝。于是，他只能维持着不情不愿的表情，在玛蒂的催促下穿上了毛衣和斗篷。
趁着他穿衣服的功夫，玛蒂很快就把小天狼星的被褥枕头塞进柜子，陪护床也收起来推到墙边。
而小天狼星还在系斗篷的带子，他是故意的，现在明明是争分夺秒。
玛蒂看不下去他慢吞吞的动作，恨不得用手帮他。
但是斗篷还是被系好了，玛蒂一刻不停地推着他往门口去。
她干脆利落一把打开病房的门，拽着男朋友就准备冲出去。然而一秒以后，她又迅速退了回来，重新关好。
小天狼星低头看着紧紧贴着他胸膛的玛蒂的头顶，带着恶劣的笑容，明知故问：“怎么不出去了？”
玛蒂没有回答他，她转身绕过小天狼星，在病房里左右打量，像是寻找什么。
最后，视线落在房间里的衣柜上。
她看向小天狼星，对方也看了过来，而且收起了不久前的笑容。
“不，你休想。”小天狼星掷地有声、斩钉截铁。
“你的腿，再往里面缩一点。”玛蒂蹲在地上，用力地推着。
“轻点，玛蒂！这是膝盖，不是棉花！”小天狼星压低了声音惊呼。他不知道为什么变成了现在这个局面。一定要怪医院的衣柜非要隔成三排，他现在被玛蒂塞在最下面的一个，艰难折叠着身子。
由于他过于傲人的身高，在此刻反而成为劣势。最后关门的时候，膝盖的位置有些不够。他们，或者说玛蒂，正在努力。
就连躲避费尔奇都没让他下过这种功夫。小天狼星发誓，如果一定要选择用这种姿势躲避老师的话，那他宁愿选择被罚关禁闭。
“坚持住！”玛蒂感觉差不多了，小心地松开他的膝盖。
而这时候，巴赫夫妇已经走到了门外了。敲门声传来，紧接着是试图开门的声音。
“门怎么锁住了？玛蒂，你在里面吗？”巴赫夫人困惑地拧了拧门把手。
玛蒂临危不乱，镇定地把小天狼星散落在柜子外的斗篷仔细地塞进去，还高声回应：“等一下妈妈，我在换衣服。”
“好的，亲爱的。”门外的巴赫夫人。
“你真的要这样对我吗？”小天狼星扭着头，这已经是他第三次问同样的问题了。
“坚持住。”玛蒂只是低着头小声嘱咐他，她躲避小天狼星地眼神。然后站起来，果断关上了衣柜门。
玛蒂在原地深呼吸了几次，稍微平复了一下狂跳的心脏，这才转身走去开门。
巴赫夫妇是一大早天还没亮的时候就出发过来了，他们带着还热腾腾的早餐。
玛蒂简单和他们聊了两句，心跳就没慢下来。尤其是在他们注意到了还没来得及藏起来的小天狼星的扫帚以后。
玛蒂不得不说这是她找护士借来扫地用的，好在父母没有见过真正的飞天扫帚。他们相信了。
然后，玛蒂十分自然地提到，她想尝尝楼下街口的那家汉堡店的汉堡。
“我从窗户看到，他们店一大早就排起了长龙，一定很好吃。”
巴赫先生随即起身穿上厚外套准备出去：“我下去给你买一个回来。”他向来对唯一的女儿有求必应，更别说正在生病的女儿了。
“妈妈一起吧，爸爸一定不知道我最喜欢什么口味的。”玛蒂冲着巴赫夫人撒娇。
夫妻二人对视，无奈地笑了。
巴赫夫人宠溺地摸摸她的脸蛋：“好吧。”
没多久，他们挽着手，离开了。
关上门的下一刻，玛蒂几步小跑到柜子面前，立刻打开了柜门。
“嘶——”在玛蒂的搀扶下，小天狼星狼狈地从柜子里面出来。
玛蒂愧疚地帮他拍打都碰上实际并不存在的灰尘：“你还好吗？”
“勉强还活着。”小天狼星舒展着自己的脖子和腿，在柜子里面这两处最为难受。
“还好里面没有博格特或者浦绒绒。”玛蒂立刻帮他捶打着肩颈，需要稍微踮踮脚。但是现在她正需要毫无保留地在男朋友面前卖殷勤。
“说真的，如果有他们，你也会把我塞进去吗？”小天狼星扭头问，他的表情有些不敢相信。
玛蒂吐了一下舌头，如果凯尔西在，就会指出这是她心虚的惯有表现。不过，她的回答是：“当然不会，我舍不得。”
小天狼星满意地点头，他还发现了玛蒂的困难，稍微岔开了腿，让她能更好的用力。没有心理负担地享受了一会儿按摩，然后故意问：“还有没有其他更好的奖励？”
玛蒂凑过去，一口亲在他的侧脸的下颌上。
正巧，病房被猛地打开。
“宝贝，妈妈落下了手包，噢，”巴赫夫人一边说一边打开门，但她很快发现了房间里的第二个人，所以立刻捂住了眼睛，“抱歉！”
事实上，此刻玛蒂已经跳得离小天狼星三米远了。
玛蒂惊慌失措地摆手：“妈妈，等等……”
“抱歉抱歉，我来得真不是时候，”巴赫夫人捂着眼睛（如果不去看她打开的指缝的话，也算捂着眼睛），飞快地说，飞快地走了进来拿上她的手包，根本没有理会她，“我和爸爸一小时后再回来。拜拜，宝贝！”
“妈妈！等等！”玛蒂连她的衣角都没抓住。
她又飞快地离开了，“砰——”的一声带上了门。
玛蒂整个人僵硬住了。
小天狼星评价道：“我们就是在白费力气。”语气里充满了假模假样的遗憾。
玛蒂泄气地□□了肩膀。
后来，巴赫夫妇带着玛蒂和小天狼星去了那家汉堡店吃了午餐。巴赫夫人看起来对小天狼星接受良好。
巴赫先生可能有那么一些不满，但他没有机会直接表现出来。
得益于小天狼星在长辈面前彬彬有礼的态度，和良好的教养。这和他平时在霍格沃兹的形象完全不一样。
尤其是在今天，他发誓自己从来没有如此乖巧过，用上了在布莱克老宅学到的所有能用上的礼仪，在这一个小小的麻瓜汉堡店里。一顿饭小心谨慎，连汉堡都没尝出味道。
午餐过后，他们一家人送别了回学校的小天狼星。
虽然恋爱不久，但这还是他们俩第一次没有吻的道别。他们在巴赫夫妇的注视下，克制地互相道再见。玛蒂目送他登上骑士公交。
“我就说那个扫帚和普通扫帚不一样。”巴赫先生语气诡异地说。
“行啦亲爱的，小天狼星多好的孩子啊。”巴赫夫人安慰他。
有了这一插曲，巴赫夫妇因为玛蒂住院而悬起来的心好像也有所回落。巴赫夫人的确如同玛蒂所猜想的，时不时打趣她，让她剩下的半个假期过得不太安稳。
巴赫先生却是经常冷不丁地对小天狼星挑三拣四。什么“个子太高”“长得太好”“太过完美都是假象”。他绝口不提前两天还让玛蒂邀请别人暑假来家里帮工的事情，就当从来没发生过。
玛蒂果然如她的主治医师所说，不过四天就完全恢复可以出院了。
不过，这个时候圣诞假期也只剩下最后一个星期。
她邀请了艾米丽来家里，为了安抚那天表妹受到的惊吓。不过艾米丽是对她的魔法更感兴趣一些。她第一次知道玛蒂就读的是一所魔法学校。
实际上，玛蒂的舅舅舅妈是知道的，巴赫夫人在魔法部第一次出现的时候就找了他们商量。他们出于谨慎的考虑，没有告诉过艾米丽。
她先是抱怨玛蒂竟然瞒了她这么久，又是怪她一周前独自冒险。好在玛蒂很快取得了她的原谅，靠一些魔法小把戏。接下来整整一个星期，她不停地缠着玛蒂问问题，想要了解魔法世界所有的细节，还在玛蒂的房间里搜刮各种魔法小玩意儿。
玛蒂可算是解决了她抽屉里那些各种用不上的羽毛笔和旧墨水，还有早些年买的一些幼稚的小玩具以及课外书本。
艾米丽对这些如获至宝，爱不释手，最后多塞了整整一个箱子的行李回家。她还叮嘱玛蒂下次多给她带上一些臭粪蛋，她要用在学校里那个到处欺负人讨人厌的同学身上。被玛蒂拒绝了，她可不想因为在麻瓜面前使用魔法物品被魔法部找麻烦。走之前还对艾米丽耳提面命，不能在其他人面前用这些东西。
送走了艾米丽的第二天，玛蒂也拖着箱子回到霍格沃兹。
霍格沃兹明明和她一个月前离开时一模一样，还挂着一些圣诞装饰。但是玛蒂总觉得恍如隔世。
“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就觉得不太一样了。”她给凯尔西形容。
“是你经历了不一样的事，看什么都觉得和从前不同。”凯尔西还是那么一针见血。
“好吧。”
她们和舍友一起坐到了格兰芬多的长桌上，等待返校大餐。小天狼星离了好几个人那么远，旁边是他的兄弟们，他正在对她挑眉示意。
玛蒂用手比划着，示意她要和朋友坐在一起，拒绝了他。
“玛蒂，凯尔西，”莉莉拉着玛丽从人群中挤过来，坐在她们对面，“圣诞过得怎么样？”
“非常深刻，你们绝对想象不到我经历了什么。”玛蒂一本正经地故作神秘。
“绝对没有我的精彩，”文森特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圣诞节的时候，我们家地下室的食尸鬼不知道发了什么疯，嚎叫了一晚上，毁了我们的圣诞大餐。”
她们有三个人都对巫师家庭常见的食尸鬼不太熟悉，有些茫然。
凯尔西嫌弃地皱着眉：“啧，真恶心。不知道什么时候兴起了养食尸鬼来做宠物的潮流，让人摸不着头脑。”
芭迪和路易莎连忙附和点头。
文森特耸肩：“没办法，我爸就是喜欢在家里养上这么一只，似乎想要给平淡的生活找点乐子。”
他们就食尸鬼展开了讨论，还给玛蒂她们形容各种类型的食尸鬼。听上去挺让人头疼又恶心的，确实搞不清楚为什么有人要把这种东西做宠物。
返校晚餐在大约十分钟后开始，今天邓布利多没有出现，由麦格教授做的开场。她着重强调了五年级马上开始的就业指导，提醒他们早做准备。
“天啊，”芭迪趴在了桌子上，呻吟着，“我们都五年级了吗？”
“别这样说，我们可还没抱怨呢。”玛丽打断她。
“就业指导都说些什么？要我们马上定下来毕业后的职业吗？”路易莎问她们。
“当然不，”莉莉回答，“就是询问你有没有什么就业意向，然后对你感兴趣的做一些介绍，或者推荐。”
“有用吗？”文森特问。
“看情况吧，大部分人应该受益匪浅，也有觉得没有什么涌出的。”莉莉回忆着。
“我是觉得要和麦格教授单独谈话有一些紧张。”芭迪还没从桌子上起来，她说到这里，还抖了一抖。
教师长桌上传来了敲击玻璃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聊天。
芭迪坐直了身子。
麦格教授随即宣布晚宴开始，各种丰盛美味的食物出现在他们面前。
新的一学期开始了。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衣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