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圣芒戈 而此时的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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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蒂还记得自己第一次来到霍格沃兹时，那个神秘的魔法世界第一次在她眼前展现。漆黑幽深的湖水，灯火通明的城堡，繁星和烛火点缀的天花板，来来往往的幽灵……
从第一次魔力暴动魔法部派人来向她和她的父母解释什么是魔法起，她就幻想了无数次自己将来会入学的魔法学校。可是，真实的霍格沃兹比她梦里的场景还要美妙一万倍。
在此之前，她其实并不认为自己普通的生活有任何乏味和无趣。但是不得不承认，在来过霍格沃兹以后，相较而言，麻瓜世界的大部分事物都有那么一些寡淡无味了。
而他们口中的那个神秘人，率领着部分巫师，提出想要颠覆巫师和麻瓜一直以来的平衡，也不过是她刚来到霍格沃兹的那一两年。
玛蒂出身于麻瓜家庭，她对巫师世界的那些政治立场和纯血理论并不熟悉也不敏感。彼时，她也不过十三四岁，更不太能理解两个观点的碰撞。
第一次切身体会到其中的恶意，是她被学校里纯血家族出身的高年级从八楼走廊里用魔咒击倒。连滚了两层楼梯，幸好被莉莉在下面的楼梯拦住救起。
那是二年级刚开学，凯尔西说，神秘人率领他的部下食死徒在暑假中活动频繁，开始袭击麻瓜和麻瓜出身的巫师——他们口中的泥巴种。
“战争开始了。”凯尔西用她父母的话为她们的对话画下句号。玛蒂一直以来轻飘飘的心开始逐渐下沉。
校外的风波慢慢地往霍格沃兹蔓延。
玛蒂对这个滥用黑魔法以血统为荣的神秘人深恶痛绝，他把玛蒂心中梦幻的魔法世界抹上了一层阴影。
从那时，玛蒂开始有意识关注《预言家日报》上的报道，也开始注意到小天狼星·布莱克，他们口中的纯血家族的叛徒。
这是玛蒂第一次亲眼看见食死徒在她面前出现。
《预言家日报》有一篇报道，提到食死徒在这一类袭击麻瓜的行动上并没有任何其他目的，他们单纯为了取乐，就使用不可饶恕咒对着毫无反抗之力的麻瓜进行折磨、虐杀。
这群人的邪恶、毒辣令任何有良知的人都无法忍受。
她不可避免地想起不到一年前，在霍格沃兹，她和玛丽遭受的折磨。
想到这里，玛蒂攥紧了手里的魔杖。
她的头脑前所未有地清晰，她感受到流畅灵动的魔力在自己体内缓缓流转，聚集在右手指尖。但是她的心脏和她的胃似乎因为紧张，变得沉甸甸的，这让她觉得有点儿难受。
这条街上的麻瓜大部分已经跑走了，玛蒂尤其注意到艾米丽已经拐进了另一条街。
不知道何时，原本明亮蔚蓝的天空变得昏黄浑浊，难闻的气味从前面商铺里散发开来。那个黑魔标记中的毒蛇正在从骷颅头里钻出，洋洋得意地在空中摇摆。
“除你武器！”她站在大街上，大声喊出魔咒。
那个正在放出黑魔标记的魔杖被陡然打断，向后飞起落入了玛蒂的左手之中。
一共有五个黑色长袍的黑巫师同时向她的方向看过来，黑漆漆的兜帽下，他们的眼睛泛着邪恶的幽光。
在食死徒中间，原本因为钻心咒而痛到痉挛几个麻瓜像是溺水的人被救起，躺在地上喘气，奄奄一息。
“看看，是谁，胆敢来破坏我们的派对。”四个食死徒之间，其中一个似乎是头目的人走出来，站在中央，面对玛蒂。他的嗓子像是糊了一层东西，声音黏腻，让人听不清楚。
“玛蒂·巴赫，一个泥巴种，格兰芬多五年级。”在他身后，另一个身材较矮的黑袍子说。他就是刚刚被玛蒂用缴械咒拿走魔杖的人，语气带着愤恨。
“你认识我？你是谁？”玛蒂努力想要辨认清楚那个指明她身份的人，但是他们的兜帽又大又深，将他们的脸像他们本人一样，藏在无法见人的黑暗之中。
但他们都自视甚高，似乎开口和玛蒂说话都是屈尊俯就：“呵，泥巴种也敢到我们面前来。”
“不过一个恶心的泥巴种，”另一个食死徒向着她挥舞魔杖，“乌龙出洞！”
玛蒂向旁边躲闪，快速地甩出魔咒：“统统石化！”那个匍匐前进的大蛇被冻结在道路中间。
“有点意思。”领头的食死徒颇有兴趣，他像身后的其他人示意。
突然之间，好几个魔咒从他们的魔杖中间冒出，想着玛蒂奔来，散发着刺眼的光。
玛蒂无比庆幸自己灵活的身体素质，她迅速向街边一家店里扑过去，躲过这几个恶咒。咒语击中了路边的灯，它摇晃着就要倒下。
“飞沙走石！”玛蒂躲在店里，放出魔咒。
路灯在巨大的爆炸声中想着他们五个人砸过去。她趁热打铁，立刻放出爆破咒。
“玛蒂·巴赫！恶心的泥巴种！”认出了她的食死徒发出愤怒的吼声。
玛蒂觉得这个声音有些熟悉。
“神锋无影！”对面大喊出魔咒。
玛蒂的皮肤迅速地像是被人用刀划开一样破开几道伤口，她左手伤口最大，手中来自于敌人的魔杖滑落。
但她自己手中的魔杖还紧紧握住，忍着疼痛：“万弹齐发！”
路边破碎的墙砖、玻璃还有石块都朝着他们飞过去。
玛蒂趁着他们应对的时候，继续向跑向店里深处，还不忘放置降敌陷阱。
而后面，那个领头的食死徒很快追了进来，他用“房塌地陷”清除了玛蒂的陷阱，同时将这个原本装修精致干净整洁的书店毁得面目全非。
他踩在碎片上，阴影下只露出带着勾起的嘴角，似乎很满意自己所造成的局面。他开始走在残渣瓦砾上，一步步向玛蒂靠近。
玛蒂刚刚躲在了书店最里面的收银柜台里，勉强躲过了咒语范围。
同时，她发现了，藏在柜台下方，两个害怕地缩在一起的年轻麻瓜姑娘。
玛蒂按住自己左手不断涌出血液的伤口，艰难地说：“安静，躲好，不要出来。”
那两个女孩眼睛里包着泪水，死死捂住自己的嘴，连连点头。
玛蒂开始觉得头晕手脚发软，她清楚这是失血过多的表现。
“平安镇守。统统加护。”她留下这两道防护，从柜台下起身，走了出去。
“你很有趣，”那个黑巫师看见了她，停下了脚步，“可惜是泥巴种，不然我还想邀请你加入我们。”
“加入你们？让我加入食死徒吗？”玛蒂一边同他斡旋，一边尽量不留痕迹地远离柜台。
“看在你如此优秀的份上，我勉强可以邀请你臣服于伟大的黑魔王，你将拥有无边的力量和光明的前途。”
“不了，谢谢，我对黑魔法过敏，”玛蒂的目光凌厉地像是一把剑，劈开他们虚伪的外壳，“统统石化！”
这个并没有击中对方，而是被对方另个魔咒击穿。
“咒立停！”她没有止住，一个爆炸咒击中了她，在空中连续几个不受控制的翻滚她才落在地上。她砸在了坚硬的石块上，最先落地的背部像是碎掉了，胸腔里的器官像是被挪了一个位。
还好，她还握着自己的魔杖。
“烈火熊熊！”勉强从地上爬起来，玛蒂在对方的身下放出火焰，但似乎对他没有太大的影响。
外面突入起来的叫喊止住了两个人的对峙，或者是单方面的殴打：“傲罗来了！”
那个黑巫师转头看了一眼，然后回过头来直勾勾地对着她：“玛蒂·巴赫，我记住你了。”他留下这句话，随即用隐形幻影瞬间离开了现场。
玛蒂听到有其他人的脚步声传来。
刚刚还昏暗的四周，烟雾逐渐散去，重新恢复了明亮。她看见有十几个穿着各色短袍的人向她这里走来。
有一个人走在最前面，一把扶起了马上就要倒在地上的她。
“你还好吗？”是一个左眼戴着眼罩的女巫，她看上去年纪不大，但有很深的法令纹，不苟言笑，目光冰冷却坚毅。
“还行。”玛蒂靠在她肩膀上，勉强回答。
“你叫什么名字？”
“玛蒂·巴赫。”
旁边有人说：“她看上去年纪很小。”
那个女人问她：“你是霍格沃兹的学生吗？”
“是……”
“快通知圣芒戈，这里有未成年巫师受到黑魔法攻击！”女人说话很快，但不急。
“玛蒂·巴赫，你能听见我说话吗？”她拿出了魔法绷带，在玛蒂左手臂上看着最恐怖的伤口上缠绕。一边包扎，一边和玛蒂说话。
“能……”玛蒂闭着眼睛，有气无力。
“尽量保持清醒，哪里有受伤？”
“好的……”但玛蒂抵挡不住困意，从麻瓜医学上来说，应该是失血过多引起的大脑供血不足。希望圣芒戈有血袋能给自己输上一些。
这是玛蒂最后的想法，她很快丧失了意识。
熟悉的白鲜味道。玛蒂还没有睁眼就闻到了。
除了气味以外，她紧接着感受到了温暖的阳光。她现在应该躺在窗边。身边有人在小声说话。
她努力将眼睛睁开，刺眼的阳光让她的眼睛开始分泌泪液，从眼角处缓缓划过。
她看清楚了床边的人。
“妈妈，爸爸。”她开口呼唤着他们，发现自己的声音嘶哑又难听。
“噢上帝啊，”巴赫夫人从座椅上几乎是弹起，她迅速地凑过来看自己的女儿，“你醒了吗亲爱的？”
而巴赫先生则是冲出了病房，在走廊里大喊：“医生！医生！”
“艾米丽还好吗？”
“好，艾米丽很好，她没有受到一点伤。”巴赫夫人回答她的话。
玛蒂松了一口气，她开始感受到自己身上的一下不适，小声地说：“妈妈，我有点口渴。”
“好的，妈妈这就给你拿水过来。”巴赫夫人用袖口将眼眶里的泪水擦干，她吸了吸鼻子，立刻手忙脚乱地去找水杯。
不过她没能顺利地给到女儿，丈夫带着两个医生来得很快。
那些医生和他们熟悉的医生完全不一样，他们都穿着墨绿色的长袍，有些还戴着夸张的巫师帽，只有脚步是一样的匆忙。巴赫先生见过，他们的袍子里挂着琳琅满目的各种复古的药瓶。
“39床病人，受到恶咒伤害，昨天下午3点送到医院，刚刚醒来。”其中，更年轻的那个医生是个圆脸金发的姑娘，抱着厚厚的羊皮本说到。
有一个留着络腮胡的又高又壮的巫师用魔杖在她身上扫来扫去：“恢复的还可以，残留的黑魔法印记应该在明天晚上之前彻底消除。能动吗？”
玛蒂尝试着挪动一下四肢，发现除了左手臂有些痛意以外，其他部位没有特别困难。
他们开始热烈地讨论玛蒂身上的魔咒痕迹和更快消除的办法。
巴赫夫人在旁边几次都想插嘴，直到他们讨论结束，准备离开才成功：“医生，我女儿的情况怎么样？”
“39床的父母都是麻瓜。”那个金发圆脸的女孩小声在男巫师耳边说。
他点点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病例：“巴赫夫人是吗？您女儿情况尚可，您刚刚也听到了，恢复得很好。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一周内就能出院，并且恢复如初。”
巴赫夫人像是放下了心中的一块大石头，她扶着额头松了一口气，差点向后跌到，还好巴赫先生支撑住了她。
“谢谢医生，”巴赫先生扶着妻子，冲着两个医生道谢，“太感谢你们了！”
“不用，”男巫一本正经地回答他，“您的女儿很勇敢，不愧是格兰芬多学院的女巫。我们一定竭尽全力，你们放心吧。”
他点头示意，离开病房。
那个圆脸姑娘留在原地嘱咐巴赫夫妇：“39床等会儿会有三碗魔药，护士会送到病房，一定要让她喝下去。”
“好的。”巴赫夫人连忙点头。
“好好照顾她。”年轻女医生留下这句话，急匆匆地出去了。
巴赫夫人这才有时间帮孩子喝水。
玛蒂只觉得刚刚几口水像刀子一样划过自己的喉咙，接下来几口才湿润舒适起来，她一口气喝了一整杯。
“谢谢妈妈。”她躺在床上，看上去恢复了一点精力。
巴赫夫人没回答，只帮她整理了一下耳边的碎发。
她这才注意到父母的模样。他们都穿着皱巴巴的衣服，头发也有些凌乱，脸上的疲惫几乎无法遮掩。两个人的眼眶乌黑，神色黯淡，显然是熬了不知道多久。
玛蒂不由得心生愧疚，小声地说：“对不起，我让你们担心了。”
巴赫夫人又一次开始擦眼泪。
巴赫先生闻言，走到她病床的另一边，温柔地拉起女儿的手：“他们都告诉我们了，玛蒂，你是为了保护其他人对不对？”
“虽然妈妈听不懂，”巴赫夫人哽咽着，抚摸着她的脸庞，“但是他们都说你很勇敢，保护了普通人。”她的脸上还有细小的伤口，虽然已经在魔药作用下结痂了，但还是让巴赫夫人心疼不已，反复轻抚。
“对不起……”玛蒂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
巴赫夫人一边擦眼泪，一边安慰她：“没关系的宝贝，我们都以你为荣，没有想要责怪你，你做得很好。”
玛蒂的视线渐渐被泪水模糊，她用力地点头，伤口隐隐作痛。
“我们好像没有和你谈过，关于你神奇的魔法天赋的事情，是吗亲爱的？实际上，八年前，当初魔法部的人来到我们家，告诉我和你的妈妈，你是一个小女巫的时候，我们一开始都很开心。你会体验到和普通小朋友完全不一样的人生。你刚刚进入霍格沃兹的时候，简直就像是跑进了蜂蜜罐的小黑熊，横冲直撞，又兴奋激动。每封信都快乐得不得了。
“但是，后来爸爸妈妈也有一点开始担心，因为我们都不会魔法，什么都帮不了你。我们总是在想，你在魔法世界的冒险，会不会很困难？甚至会不会很危险？”
“没有爸爸，”玛蒂为自己的学校辩解，“霍格沃兹很安全，我一直都很安全，你们不用担心。”
“亲爱的，我们不可能不担心你的，你可是我们的女儿啊。”巴赫夫人说。
玛蒂没办法说话了。
巴赫先生继续道：“你上次问过我们，想做一个叫‘傲罗’的职业是吗？”
“是。”她怯怯地回答。
“我们这两天在这里，问了好些巫师，大概是懂了什么是‘傲罗’。没关系玛蒂，想做就去做吧。我们虽然担心你，不过更想要看到你开心快乐，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你跑得再快再远，我们都不会阻止你的。更何况，这么有意义的一个职业。就像爸爸小时候和你一起看的漫画书里面的道理，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对吗？”
她很久没有看麻瓜漫画了，以前的旧漫画都塞在她的床下，取而代之的是各种在魔法世界里获得的教材和课外书籍。但是，巴赫先生在此时提起的这句话却让她记忆深刻。
玛蒂再次用力点头。
“但是玛蒂，如果，如果太危险了，或者你害怕了，随时可以停下，这不丢人。好吗，宝贝？”巴赫夫人在旁边连忙补充。
“我猜，我们的玛蒂一定不愿意退缩，她可是以勇敢的格兰芬多为荣耀的小女巫。对吗，玛蒂？”他带着笑意，用手点女儿的鼻尖。
巴赫夫人嗔怪地看着丈夫。
而此时的玛蒂，她只觉得自己幸福极了。
不过，一家三口的温馨只停留了十分钟，直到护士将三碗魔药端进来。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圣芒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