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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谍影(五) 我就算非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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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出了何宅,徐金立刻追了上来,“师座。。。”
许正言回身,徐金看了看轩武,轩武笑着说:“我先去车上等许长官。”许正言还没抓住轩武,林秘书就十分潇洒的上车了,许正言伸出的手悬在半空,他看着徐金,徐金一瞬间就感觉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师座,刚才发现,送信的人,可能是一群乞丐中的一个,我已经派人去找了。”
许正言:“如果真的是乞丐送信,那扮成乞丐的那个人应该脱身了,把临清城的乞丐都带回警察队审问。”
徐金:“是,师座,师座那个,刚才卫兵汇报的时候,林秘书也在,是他先发现异常的。”
许正言:“嗯。”徐金还站在那。
许正言:“还有什么事?”
徐金:“师座,林秘书,他和祁副官有些像。”
许正言:“人有相似吧,快去抓乞丐吧。”
徐金:“是,师座。”
轩武看着许正言和徐金在何宅门口说着什么,杜副主编说,这里没人认识祁轩武,刚一到临清城,就有一个师的人曾经见过他。许正言已经走了过来,“林秘书久等了。”
轩武笑笑说:“许长官客气,也没有很久。”
许正言发动汽车,“上次我去刘宅的时候,就说过了,叫我正言就可以,别总是许长官,许长官的。”
轩武笑笑,林志国的标志笑容,低眉浅笑,他忽然想到几个月前,许正言离开以前,他们也有过这样一段类似的对话,正言,叫一声正言听听。好像刚刚发生过,又好像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
车很快就到了城东的刘宅,轩武下车,许正言跟在他身后,黎叔正在喂枣花吃炸鱼,看到轩武和许正言,站起身说:“林子,你把许长官带回了?”
许正言笑着说:“黎叔,枣花还有炸鱼吃呢?”
黎叔笑眯眯的说:“嗯,它就爱吃这口。”
轩武摸了摸枣花,“黎叔,表舅要回来去库房拿一个白瓷瓶。”
黎叔拿出钥匙,“白瓷瓶,咱们家好几个白瓷瓶,人都被二夫人带出去了,你自己去拿吧,觉得哪个可以就拿哪个。”
轩武接过钥匙,去了库房,就在刘茂山书房的后面,许正言继续跟黎叔聊天,“黎叔,林子小时候就是在这里长大的吧?”
黎叔:“啊,是呀,林子小时候就像大少爷一样,聪明呀。”
许正言:“林子是几岁离开临清城的?”
黎叔:“大概九岁、十岁的样子吧。”
轩武在库房拿了一个很相似的白瓷瓶,用一块布包好,放在一只竹筐里,轩武又绕到后面,摘了很多枇杷放在竹筐里,轩武抱着一竹筐枇杷出来时,正好对上了许正言的视线,许正言笑着说:“林秘书动作很快嘛。”
轩武:“久等了,不好意思。”
黎叔已经进去了,许正言放下枣花,“以后要是战争打完了,日本人打回老家去,我也在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养只猫,种种菜,摘摘果子。”
轩武:“战争就是为了和平,会有那一天的。”轩武递给许正言两个枇杷,许正言上车后,吃着枇杷,看着后视镜,没有发动汽车,轩武也看着他旁边的后视镜,那个卖烟的小贩在城西就见过了,现在有到了城东,许正言一定也发现了。轩武微侧过头看着许正言,许正言吃完了两个枇杷,“你家的枇杷真甜。”
他发动汽车,时不时看着那个后视镜,那个卖烟的小贩也开始移动。
许正言收回视线,“林秘书,我很好奇,临清城匪患猖獗的时候刘家似乎独善其身,不只是因为刘副队长的原因吧?”
轩武:“我家二舅母不仅热情好客,黎叔挂山头的时候,山上那些还没出生呢。”
许正言笑着说:“黎叔是个练家子,手上的茧比我的厚多了。”说着他看着轩武的手,轩武的手,养伤的这几个月,莺莺给了他很多珍珠粉,还包了修手服务。。。。。。
许正言的目光在旁边的那双手上游荡一圈后,继续追问道:“临清城的传闻我听了好几个了,来求证一下原本的。”
轩武还没回答,付默笙在警察队的大楼上面,旁边的士兵做着旗语,许正言把车开进了警察队的院子,付默笙已经下来了,“老付,什么事?”
付默笙递给许正言一份电报,许正言看了一眼,收了夹子,对门口的卫兵说:“找个人,盯着门外那个卖烟的。”
卫兵:“是,师座。”
进了警察队的大楼,轩武下车,他取下竹筐里的枇杷,青东接过竹筐,轩武跟着青东进去,轩武看了看隔壁,刚才许正言的电报应该是没有译过的,需要他本人译电,还用了旗语紧急拦住许正言,应该是一份保密级别最高的电报。
青东正把水递给轩武,“林秘书,喝水。”
轩武接过水,“谢谢东长官。”
青东笑着说:“林秘书,叫我青东就好。”轩武和青东已经在下棋,轩武时不时的看着青东,眼前的这个,到现在都还没说,林秘书和祁副官好像。轩武的嘴角弯起,青东撂下棋子,“我输了,林秘书。”
轩武笑着收棋子,隔壁许师长出来,“青东,去何家找徐金把瓷瓶和盒子都取来。”
青东:“是,师座。”
青东走后,许正言坐在了青东的位置,“林秘书,今天晚上没事吧?”
轩武笑着说:“许师长有什么吩咐?”
许正言:“那就同去香玉楼吧?”
轩武:“许师长要带我逛妓院吗?”
许正言:“林子没去过妓院吧?”
轩武:“许师长,不担心江小姐吗?”
许正言抬眼看着轩武,“江小姐昨天晚上被绑走,如果出事了,今天再着急也没用,再有绑走她的人已经说出了他的真是目的,他要何家的一个花瓶,花瓶还没到手,肉票应该还暂时安全,还有。。。。。。”许正言落下一子,轩武看着许正言,也落下一子,许师长没说完的还有,就是江婉真,江家派她这个时候来临清城做什么?
“师座。。。”金队长脸上蹭着黑灰,“师座,临清城有个夫子庙,乞丐们都在那里,我们赶过去的时候,夫子庙着火了,夫子庙的门都被封死了,我带着兄弟们扑灭了火冲进去的时候,乞丐们都被烧死了。不过,庙的后面有个蓄水的大缸,有个小乞丐躲在里面,我带了回来。”
许正言扔下棋子起身,轩武也跟了出去,付默笙也从外面进来,他站在轩武的身后。
小乞丐靠着墙角蹲着,战战兢兢的,许正言摸了摸他的脑袋,蹲下说:“你叫什么名字?”小乞丐埋在膝盖里的头露出一点点,“小枇杷。”
许正言:“小枇杷,告诉叔叔,你有没有看到放火的人?”
小枇杷似乎感觉到周围几个穿官衣的没什么敌意,头探了出来,“一个男人,他手上有道疤,带着黑色的帽子,我看不到他的脸。”
青东带着两个相似的盒子回来,许正言摸了摸小枇杷的头发,站起身,拿过青东手里的盒子,“青东,小枇杷以后跟着侦查连,你们照顾一下。金队长,辛苦了,去洗洗吧。”
青东:“是,师座。”金队长立刻下楼洗脸。青东伸出手,小枇杷把手放在青东手里,青东温和的笑着。
小枇杷忽然跑回来,拉着许正言,“长官,还有,我前天晚上半夜醒来,看到一个脸上有疤的人他给了七哥钱。”
青东带着小枇杷下楼,轩武看了一眼手表,“许师长,舅母要我这个时间去接她,我先走了。”
许正言:“好,我送林秘书下去。”
轩武:“留步。”小枇杷说的七哥就是颠七,是临清城乞丐的小头目,他们扮成乞丐送信给何家。许正言看着轩武消失在视线里,拿着盒子进了办公室,付默笙跟在后面,“老付,你觉得林秘书怎么样?”
付默笙:“很周全的年轻人,接人待物都很好。”
许正言打开了周国涛留在何家的那个盒子,白瓷瓶里什么都没有,许正言把瓶子放在台灯下,一寸一厘的看着,“老付,你觉得,他和轩睿像吗?”
付默笙:“单从脸来说,林志国没有轩睿好看,轩睿身上有一种清高,但是善良、热心,林志国嘛,有一种冷眼旁观的明哲保身。”
许正言:“老付,不愧是三十九师年纪最大阅历最深的大哥。”
付默笙:“师座,这瓶子就是通体的白,这能藏什么?”
许正言把瓶子递给付默笙,“暗房试试。”付默笙接过瓶子,拉好屋里的帘子,取出冲洗照片的东西,许正言拿起放瓶子的盒子,盒子要比瓶子大出很多,许正言敲着盒子,里面不向有夹层的声音,盒子里面除了安放瓷瓶的丝绒布,什么都没有,许正言拉出丝绒布,里面空空如也,他回身,“老付?”
付默笙:“师座,瓶子的里外什么都没有。”
许正言打开窗帘,手按在桌子上,他看了手表的时间,盯着桌子上的盒子,中午太阳晃进来,盒子上秒的金边更加刺眼,许正言又拿起盒子,仔细的端详着那圈金边,拿起匕首,小心的撬着,金边不是画上去的,是真的黄金包在盒子的外面,只是被打造的很精致很薄,黄金下面一张薄如蝉翼的纸掉了出来,它被卷了几折,像黄金一样包在盒子周围,许正言打开纸,清白透亮,付默笙取出了显影剂涂在纸上,日军对华作战的军事布防图,华南部分的。
许正言:“重庆的消息没错,周国涛下野之前的确带走了一份重要情报。”
付默笙:“师座,重庆的特派员晚上就到临清城。”
许正言:“老付,妓院那边徐金应该布好防了,你带人去来凤山,支援老白,如果图是真的,日军很有可能出其不意。”
付默笙:“是。”
许正言把盒子的镶金一点一点装回去,把两个瓷瓶分别放在盒子里,打开门喊道:“青东。”
青东跑上二楼,“师座。”
许正言:“给何家送回去。”青东接过盒子下楼去了,轩武和付默笙抱着一大堆补品上来,“许师长,舅母送给您的礼物,她刚准备好的,要我立刻给你。”轩武的脸已经被遮住大半。
付默笙被挡住了全部的脸,摇摇晃晃走了过来,刚才在警察队门口,二夫人十分热情的堵住了要出门的付团长,许正言直接略过先走过来的付默笙,接过轩武手里大半的东西,轩武意外悬空,脚下不问,一个趔踞,手里的东西都飞了出去,他也要结实的摔出去时,许正言立刻跨过一堆东西,回身扶住轩武,轩武的鼻子磕到许正言的肩膀,他们就以一个貌似拥抱的姿势站在一片狼藉的走廊,付默笙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林秘书,二夫人买的。。。。。。”
轩武挣开许正言,“多谢许师长,太不好意思了,舅母送的礼物都被我打翻在地。”
轩武立刻俯身去捡,许正言浅笑道:“没关系,没关系,二夫人的心意我已经收到了。”也俯身帮着轩武捡东西。
付默笙和轩武的原计划真的没有拥抱这一段,他咽回还没说完的话,也俯身帮忙捡东西。
轩武把盒子都抱进了许正言的办公室,付默笙帮忙捡好东西便快步的下楼去了,轩武把礼物安置在窗边不妨碍走路的地方,回身伸手,正好撞到了拿着水杯递给他的许正言,水洒到了许正言身上,轩武立刻拿起屋里的毛巾,帮许正言擦,手忙脚乱之际,轩武的手抓住了许正言的手,空气突然凝滞,许正言拿过毛巾扔开,用双手把轩武抵在门上,轩武还没来得及反应他要怎么挣开许正言,他是林志国,文弱书生,要是动手挣开他,就暴露的更彻底了,轩武的脑子里正在纠结打架时,许正言的唇离他的就差一厘米时,身后的门被砸响,“师座。”
许正言放开轩武,打开门,小顺进来,看了一眼轩武,“师座,江小姐找到了,那个卖烟的,跟踪到一条窄巷子里,冲进去,江小姐被绑在里面。师座,那人还真就是来凤山上跑了的那个伪军。”
许正言:“江小姐怎么样?”
小顺:“就是有几处擦伤,医生正在检查,人没事,受了点惊吓。”
许正言:“知道了,伤口处理好,把他送回何家。让金队长对何宅严密保护,徐金撤回来。”
小顺:“是。师座,还有,早上的那个人,他住在八宝巷,在临清城几个豪绅都去拜访过,去何家带的礼物多一些,再有就是常去香玉楼。”
许正言点了点头,小顺转身出去,许正言拿出一根烟,轩武正要跟小顺一起出去,“林秘书,等一等。”
轩武回身,“林子,有火吗?”轩武拿出火柴帮许正言点好烟。
许正言:“林子,我还没吃饭呢,二夫人不是要我有空去吃饭吗,今天方便吗?”
轩武有一瞬意外,随即笑着说:“方便,许师长去,哪天都方便。”许正言还真的把二夫人热情的客套听进去。轩武给二夫人打电话,她应该到家了。
许正言说罢便拿起军装的外套向外走,刚走了两步像是想起什么一样,折回去,从兜里拿出钥匙,打开保险柜,把一个小盒子放在身上。轩武先出去在走廊等着他。
他们还没走出警察队的大门,小顺送江婉真也出来了,江婉真有些憔悴,“许师长。”软绵绵的声音,许正言皱了一下眉,回身,“江小姐受惊了,今天先送您回去,改日一定登门致歉。”
江婉真走上前来,“谢谢许师长救了我。”
许正言:“无论是谁,三十九师都会救的,江小姐客气了,何老还有何夫人都等着你回家呢?”许正言拉着轩武先走一步,“走吧,林子。”
江婉真嗫嚅着什么忽然回身,“林子,林志国。”
轩武的身躯忽然僵住,江婉真认识林志国,他回身,江婉真已经跑到他身边,抓着他的双手说:“五哥,五哥,是我,你七岁的时候在这,你叫我是小真儿。”
轩武恍然大悟的说道:“哦。。。小真儿,江婉真,原来你叫江婉真。你和小时候不一样了,五哥都认不出你了。”
许正言看着轩武,又看了看江婉真,“这么巧,林子是江小姐的熟人。”
江婉真:“五哥是我小时候的玩伴,后来我回了上海就再也没见过。”
轩武:“小真儿,你先回家休息,五哥明天去看你。”
江婉真还要在说些什么,许正言有些不耐烦的拉走轩武,江婉真还站在原地,林志国怎么长大了,长得很像祁副官呢,小顺送了江婉真回家。
许正言:“林子,江小姐很喜欢你?”
轩武:“许师长,江小姐好像,喜欢的是你。”
许正言看着轩武的眼睛说:“我就算非要娶个女人,也不会是她,而且,我也不打算找个女人结婚。”
轩武笑笑移开视线说:“许师长把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从悍匪手里抢回来,好像一点也不担心她的清白。”
许正言也笑笑说:“一开始是有些担心,这样的一个大姑娘被掳走会被怎么样,后来看到卖烟的那个伪军,就不担心了。”
轩武:“为什么?”
许正言:“因为许四爷亲眼看到过。”轩武笑着,许正言转头看着轩武也在笑,刘宅进门就可以闻见饭菜的味道,枣花慵懒的趴在门口晒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