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迷雾之源 04第 ...
-
04第四章迷雾之源
师徒四人，又走了半个时辰，终于到达了迷雾之源，发现那迷雾从天而降，仿佛是一个烟筒喷出来似的。
“师傅，你看……”悟空指着前面。
大家都看到了，那雾是从一个山洞喷出来的，它如同一股巨大的浓烟，冲向天空，然后慢慢地四散下坠，聚集在方圆四周。而洞口，反倒是看得景物分明。
“师父，小心！也许洞里有妖怪。”八戒嚷嚷道，声音大得出奇。
“洞里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我都早已搜索个遍，没有任何妖怪。师傅，你尽管放心吧。”
唐僧下了马，走在最前头。几人来到洞口。
这洞口，上下高五丈，左右宽五丈，四四方方。洞上隐约有字，但被枯草干蕨遮掩着，看不清楚。
“悟空，看看这是什么洞。”
只见悟空口含一口气，轻轻一吹，洞上的枯草都吹去。赫然写着鎏金篆书三个字：“盘丝洞”
“盘丝洞？”八戒念到。“看这洞，分明是之前有人在此修行，但我说实话，我记忆里搜不出一个关于盘丝相关的神仙妖怪。此人为什么废弃此洞，是去了何处呢？还是其他原因。”
“悟空，我们今天就不走了，住在这里吧。”唐僧踏入洞中。
“为……为什么啊，师傅。”八戒和白龙都叫了起来，“天色尚早，还未到晌午，我们就不走了，这是不是太浪费时间了？”
“怎么会是浪费呢？”唐僧回头，看着沿着洞顶往外喷的雾。“我们取经是为了什么？解救人于苦难之旋涡或泥潭。既然此处怨气横生，我们为何不替他讲经说法，解了它的迷惑，让其放下怨念，从此之后，此处也会春色依旧。”
“如果我们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不等于是见死不救吗？这岂能是为师能做的的事情。悟空，你说呢？”
“师傅说得对，依师傅就是，一天而已，耽误不了什么行程。八戒，你去找个宽大的地方，弄干净点，让师傅安歇。沙师弟，你走远点，去找点柴火，一会儿生火做饭。白龙，你陪师傅吧。”悟空吩咐着大家。
“你是大师兄，你说了算，每天都是我打点师父的事。”八戒嘴里嘟嘟囔囔地嚷着，往里走，一副极不情愿的样子。
“老猪，你不觉得猴子有点奇怪吗？”白龙悄悄用嘴巴拱了拱八戒。
“哪里奇怪。”八戒一面四处张望，一面心不在焉回答。
“你不觉得大师兄越来越听话了吗？”
“跟着师傅日子久了，修行上也日渐精进，很正常。”八戒寻到一块大台，开始收拾。
“不，我还不了解这猴子吗？当初他到我们龙宫那种跋扈闹腾，简直就是不把世界放在眼里。你也知道他大闹天宫的事，这不像是他一贯的作风啊！”
“你到底想说什么？我看你今日说话一直怪怪的。”
“我想说，”白龙低声说，“自从猴子和那六耳猕猴大战之后，性格就收敛起来了，我猜，他该不会不是我们大师兄了吧？”
“啪”白龙被八戒猛打一巴掌，疼得眼冒金星。“你平时嘟嘟哝哝，好开玩笑就算了，这种玩笑怎么能开得。”八戒低声狠狠道。
白龙一直和八戒亲近，平时闹腾玩笑，没想到第一次这么严厉，顿时也觉得自己想法太过荒谬。“猪哥，不不不，二师兄，你教训得对，今日是我错了。”
“这种惹祸上身的话以后休得再说了。你玩性大，也顽皮，你把这次取经当做旅游，没有了你们龙家各种束缚管教，你倒落个自由自在。但其他人，包括我都不是，我们都是在赎罪啊。”
“猪哥，刚才是我口无遮拦，我错了，但你这句话我倒不同意了。你们何罪之有呢？”
八戒一呆，一时无言以对，“算了，给你说也说不清楚，干活吧，早点铺好给师傅歇息吧。”
白龙回头寻着行李，打算叼给八戒，正好与不远处的悟空四目相对。
悟空眼神犀利，如利刃直插过来。
白龙不禁浑身一哆嗦。
……………………………………………………
“师傅，我发现这洞有点奇怪。”八戒对着盘坐的唐僧说道。
“哦，说来听听。”闭目养神的唐僧一下子提起了精神，睁开了眼睛。
“我刚才仔仔细细前前后后都检查了，发现这个洞缺一样东西。”
“哦？缺什么呢？”
“缺蜘蛛。”八戒笑道。
“刚才我在擦拭石桌的时候，发现桌面积尘很厚，估计有几十上百年没有人居住了，荒废了这么久的山洞，里面肯定布满了蛛网，但是，我连一丝蛛网都没有看见，更别说蜘蛛了。这是为什么呢？”
“对呀，这是为什么呢？”唐僧反问八戒。
“我不知道，小白经常夸师父玲珑心窍，聪明绝顶，师父一定知道原因的。”
“刚才我们一路走来，路途中，你可曾见过一株花，一棵树，或是一只鸟？”
“没有。”
“这就对了，”唐僧将手放在八戒的肩上，示意他坐下仔细谛听，“这里根本就没有任何活物，蜘蛛也是要生活的，没有了虫子，它们怎么肯在这里居住？何况，就凭这弥漫的雾气，也足以杀死它们了。”
“唉……”唐僧悲天悯人地叹了一口气，“为师要准备一下，为这怨恨的雾气讲经说法。”
“师傅，我觉得现在最紧要的是找到迷雾之源的缘由，而不是讲经说法。”
“好吧，待悟空探到雾气之源头，我再叫他查看缘由。”
“这洞穴之大，分支之多，的确超出想象。猴子他快，应该会寻到的。”
沙僧寻得一捆枯木抱进洞来，随即又提来一壶水，做好支架，打算生火。取出火镰，在石头上咔咔擦擦一阵磨炼，却打不出半点火星。
“奇怪。”又是一阵试，依然打不出半点火。
“老沙，我来试一试。”悟空不知道何时返还叫住跟石头较劲的沙僧。只见悟空指着枯木，念上咒语。口中喷出一团火自扑柴火，奇怪的是，无论火焰如何靠近，木材始终不燃。大家都惊呆了。要知道悟空之火，纯阳而生，其威力并不亚于红孩儿的“三昧真火”，如今却连区区木材都点不着，不能不令人觉得蹊跷。
沙僧急了，又要发脾气。
“悟空，”唐僧走过来，“把它们都搬到洞外再试一试。”
悟空沙僧顿时明白了什么，于是搬到洞外，再让悟空喷火点木材。
依然毫无反应。
“师傅，”悟空走进洞来，“要不搬到外面歇息？一会天色暗淡，洞里什么也看不见，行动不便啊。”
“无妨，今日我看这雾，这洞都不是寻常所见，反激起我想做点什么的信心了。”
“这样吧，你来去快，不妨再去村里讨点斋饭？今天我就讲经说法，希望能解脱这洞中之怨气，回归本性，说不定明日，云消雾散，天净云白。”
悟空应诺，出了洞，一个筋斗云穿过迷雾，翻到了村里。
他并没有急着过桥，而是站在桥上环顾四周，只见鲜花盛开，春色盎然。流水叮咚，欣然悦耳。观察了一会，就过了桥，在早上那户人家那迟疑了下，正待敲门。
“吱嘎”一声，门却自己开了。
“大圣，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老妇人见到悟空，喜极而泣。
“呃，老人家，我是来讨斋饭的。只因我们在那盘丝洞里，点不着火，无法做饭，只好再来打扰。无以回报，我这还有些碎银，可给老人家日后购置点衣物。”
“唉，大圣，我岂能要你的银两，我夫妇二人，风烛残年，也用不了多少。我这就给你准备去。”
“大圣，你请进屋坐。”
悟空没有半点犹豫，径直入屋，找了个凳子坐了下来。
“老头子，给大圣他们准备下中午和晚上的斋饭。”老妇人叫了声。那矮小苍老的老头又颤颤巍巍出来，忙前忙后做饭去了。
悟空打量了老妇人，然后问道：“我倒发现一些稀奇事情，想请教下老人家。”
“大圣尽管问。”
“我发现盘丝洞怨气累积，化成迷雾，你可知道这事？”
“我不知道是否为怨气，但自从你们上次离开没多久，那洞里就开始冒白雾，越来越多，越来越浓，一年四季，日日不断。”
“你可知道那洞中连一处蜘蛛网都没么？”
“大圣，村子里都没有，一处都没有，树上也没有，屋檐下也没有。”
“哦？”
“你难道没发现，不单单是蜘蛛没有，连蜜、蚂、蠦、班、蜢、蜡、蜻都没一只。”
“哦！竟然有这种事？
“你来时，树上，地上的花朵可发现有蜜蜂、蝴蝶、蜻蜓？”
悟空不信，又跳出门去看看，瞬间又跳了回来。
“果真没有。老人家可知道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自从你们上次离开之后，就渐渐没有了。我那时候年纪还小，好像大人们也说过几回。没有记住呢？说都跟着大圣取经去了。”
“老人家，你口口声声说我们之前来过，可我们师徒无人都不记得有此事啊。”
“千真万确，我怎么会骗大圣呢？”
“那你能跟我讲讲具体情形吗？”
“当然可……”
“咳咳咳。”生火的老头被一股浓烟呛着，一顿猛咳，佝偻着腰，头几乎碰到了地面，眼泪也流了出来。
“……大圣，我不记得了，我不记得了。我只记得你们来过，就从那山坳出来，就是五十年前的春天。”
“那村里人谁还记得呢？”
“我们俩是年纪最大的了，其他人都是你走后才出生的，没人知道的。”
“老人家，你是真不记得，还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你说出来，我自然会担保你无事。”悟空看了一眼做饭的老头，对着老妇人诚恳地说。
老妇人好像在努力回想什么？
悟空也静静等着。
“大圣，我记得是……”老妇人开口说。
“大师兄，饭还没好吗？”一个巨大的身形把门遮住，沙僧站在门口，冷冷地看着悟空。
“我不记得了，我真的不记得了。”老妇人突然泪流满面，使劲摇头。
“不记得就算了。不妨，不妨。”悟空站起来，朝门口走去，“我们在外面等吧，饭还要一会呢。”
田野里，山花烂漫，愤怒地开放，有风从天际吹来，带来一阵阵花香。
悟空和沙僧肩并肩坐在房前的田埂上，看着这美好的春光，陌生的春光。
“大师兄，你相信她的话吗？”
“老沙，你相信吗？”悟空反问。
“我不知道，我从内心里是不信的，因为我信我自己，每一天我都记着，不敢少一日。”
“辛苦你了。”悟空拍拍沙僧的肩膀。“我知道你很想早日结束这种生活，因为在流沙河畔，还有在痴痴等待你的人。”
“不说也罢，伤心的话留到明天再说。”沙僧顿了一顿，拉回了话题，“但我却又有些动摇，我又希望她说的是真的。”
“为什么？”
“如果她说的是真的，我起码可以愤怒，可以找人诉求，找人评理。”
“找谁呢？”
“如来，观音，玉帝都可以啊。”
悟空没有再问了。只是面对前面的景色发呆。
“大师兄，你内心信了，对吗？”
“毕竟，那位老人家一开始就认出了你，叫出你的名字来。”
“此地，我断然是没有来过的，此人，我不敢说过去是否相识。”
此时，门又打开了，老头把煮好的斋饭送到两人手中。
悟空觉得有一点头痛，紧箍咒又收缩了些，内心压抑住的怒火开始在窜动!
“老沙，我先走了。”一个筋斗云就不见人。
“谢谢施主！我大师兄，他就是这怪脾气。”沙僧鞠个躬，也大步离开。
……………………………………………………
“迟日江山丽，花草春风香。小白，你觉得这句诗怎么样？”八戒得意地炫耀。
“老猪，你有时候挺无耻的。你经常借着法力穿越到还没发生的时间，把那些诗人的佳句抄来作为自己的，是不是太不要脸了？”
“什么，什么什么抄来抄去，什么穿越啊，我是诗人，我当年在天庭，就是众神皆知的才子好吗？你以为我只像猴子那样，整体就知道打打杀杀，我是饱读诗书，文武兼修的天蓬元帅。”
“你以为嫦娥为什么喜欢我，自然是我的才华了。”
“那你为什么会扔下来呢？”白龙指着天，又指着地，嘻嘻坏笑着。
“爱情有时就是邪火，烧了自个。我不怨她。”
“爱情的确是邪火，让你中邪，见一个爱一个。”
“君子有爱美之心，爱，是对美的尊重，不是你想的那样。美只有被尊重了之后，爱起来才有真情。”
“老猪，你果真是情场老手。”
“你俩天天吃饱没事干吗？整天在那叨叨叨叨。”悟空在洞口外，把斋饭扔给八戒。“给师傅送去。”
“大师兄，谁又惹你生气了，瞧你脸色不好。”八戒关切地问。
“行了，别假惺惺的，赶紧送进去。”
“我去吃会草。”白龙讪讪地往白雾里走。悟空也不理他，盯着盘丝洞的字端详，又盯着不断往外涌出的雾，一时不知作何感想。
“大师兄，一起进去吃吧。”沙僧也赶到了。
“不，我头有些疼，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走吧，走吧。”沙僧拉着无心吃饭的悟空，走进洞里。
四人默默地吃完斋饭，沙僧收拾干净。
天色渐暗，本来就因为大雾笼罩，光线很差，如今火也点不着，几乎快漆黑一团了。
“师傅，一会别自行走动，这洞复杂得很，了无边际。黑灯瞎火，一时走散，恐怕不好找。”
“知道了，悟空。”
“这，嗨，其实我们真的可以住在洞外的，谁知道洞里会不会有危险。人家在暗，我们也在，咳，我也不知道说什么了，总之就是不方便。”八戒嘟哝。
“心中有灯，看哪都是亮的。看不见的是眼睛，不是心啊，八戒。”唐僧对八戒谆谆教导。
“嘘！”悟空突然示意静声，把手放到耳边，侧耳倾听。
洞外隐隐约约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莫不是小白龙出事了？”悟空掣出金箍棒，一步跨出洞外。
“看，有灯。”随后赶到的沙僧道。
悟空一瞧，幽幽迷雾之中，果然有一点光亮，越来越近，越来越亮。还伴着哒哒哒的马蹄声。
“小白，你去哪里找来一颗夜明珠？”八戒欢喜上前，取下白龙嘴里衔着的明珠，惊喜地问。
“有水的地方自然有我家的亲戚。”白龙也是得意，“方才我去吃饭，边吃边想。晚上大家在洞里很不方便。怎么办呢？我想到村庄外不是有一条小溪吗？有溪必有潭，有潭必有我家亲戚。”
“于是，我就到潭里，自报家门，找了管事的借了颗夜明珠。”
“你怎么知道夜明珠在洞里能亮呢？”八戒又问，把夜明珠朝洞里照了照。
“你傻，夜明珠长处深海，本性属水。”悟空把夜明珠从八戒手中夺了过来，举在手上，仔细看着洞的景观。
“大师兄，你不是有火眼金睛吗，用不着这个吧。”
“八戒，火眼金睛不耗费法力吗？真是的。”
“大师兄，你看！”八戒指着一处高台。悟空随着他指的地方看了去。
那处高台，并非普通的高台，而是一处残破的亭台，就像皇帝上朝的殿，两边台阶而上，中间放一座椅。座椅旁边各有一排小椅，左四右三。只因长年灰尘堆积，几乎快看不出形状。
“这里，果然是曾经辉煌过的。”八戒叹息。
“大师兄，你说这里是不是真出过什么大仙或者妖怪呢？”
“不知道。”悟空再把夜明珠朝正当中座椅往洞顶举，只见座椅上方有一圆形大孔，方圆二丈，白色浓雾冒出出来。“八戒，给我举着夜明珠，我穿进去看看。”
“大师兄，你小心点。”话音未落，悟空嗖的一声就钻入了大孔。
“八戒，这孔好高啊。”悟空的声音远远地传来。
“大师兄，大师兄，你那什么情况？”八戒焦急地问，悟空却不应答。其他人也围了过来，都仰看洞顶。
悟空一眨眼就不见了，洞穴内的气氛一下子沉重了起来，纵然有小白龙寻来的夜明珠照明，这洞里依然是阴森一片。
“趁悟空去探寻迷雾之源，我们去洞里深处看看，也许能发现点什么线索？”八戒道。
“我不想去。”沙僧一口回绝。
“为什么？”
“好奇害死猫。”
“这就是当年在天庭之时，你为什么只能是将军，而我是元帅的原因了。”
“哼。”沙僧不屑地冷哼一声。
“这是为什么？”小白龙却不知趣地发问了。
“自古胆大出英雄，从无懦夫是豪杰。”八戒斜眼瞟着沙僧，窥觑着他的表情。
“你是不是想趁猴哥不在，把我们诱骗到洞穴深处去，好寻机杀了我们？”沙僧瞪着八戒。
“老沙你又开玩笑了，这种事我怎么可能做得出来？”八戒讪讪地笑了，“都是几十年的老朋友了，你还不相信我。”
“我相信我自己的判断，”沙僧找了块石头，斜依着靠上，双臂抱在胸前，“我似乎从来没有错过。”
“这一次你确实是错了，而且错得很厉害。”
“上一世，是谁害死了师父悟空和我？”
“你……你……你……”八戒涨红了脸，怒目指着沙僧，结结巴巴道，“你怎么可以凭空污人清白？”
在刹那间，他的脸色由红转青，由青转白，由白转红，显然是气愤已极。
小白龙赶紧识趣地拉着唐僧躲在了一边，他已知道了局势的未来发展，这情况，他一路来早已见识了无数次。
八戒手一晃，那梳子般的九齿钉耙便握在了他手中，迎风暴涨，向着沙僧狠力砸去。
沙僧也不言语，举起月牙铲便迎了上去，两个人乒乒乓乓打在了一起。
烟尘弥漫，砂石纷飞，两个人影兔起鹘落，如影附形，卷在一起。
“打得好，打得妙，打得鬼子呱呱叫。”小白龙在一旁兴高采烈地鼓掌。
“不要打了！不要打了！”唐僧在外连连急叫。
两人哪里肯听，依旧缠斗在一起，两团白光在洞里滚来滚去，倏分倏合，金戈交鸣如急雨敲窗。
“打吧打吧，打死一个就安逸了。”唐僧在外恨恨地道，“你们喜欢打，就打个痛快吧，我走了，我真的走了。”
唐僧拔腿便走。
两人却没有谁在意他的话，依旧缠斗在一起。
“别拉着我，让我走！我再也不想看见他们！”唐僧叫道。
当然没有人拉着他。
“小白龙，咱们走！”唐僧走了两步，见没有人拉住他，便回身拉着小白龙，又要往外走。
“我不走，我先看完这一出戏，挺精彩的。”小白龙挣了一挣，挣脱了身，眼神一直随着二人的移动而移动。
“没人性的家伙！”唐僧涨红了脸，对小白龙怒目而视，“你就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打架？你就不会去劝架？”
“第一，我是龙，不是人，我本来就没有人性。第二，凭我的本事，我也劝不了架，他们的一个小指头我也扛不住。第三，他们一天不打架，就一天不舒坦。你算算，这一路来，他们打了几万次了？”
“好好好，你们都是一群合伙来坑爹的。”唐僧更加生气了，气鼓鼓地扭头就走。
“你又骂人了！你这个傻逼。”小白龙不甘示弱，回敬道。他跳起身来便要揪住唐僧。
唐僧往前一躲，却一个跟斗摔了出去，满嘴是泥。
“你们这群天杀的家伙，我……”唐僧气呼呼地咒骂，突然一个东西紧紧地塞进了他的嘴，他再也骂不出来了。
是小白龙塞的。
唐僧伸手扯出嘴里的东西，放到眼前一看，竟然是根白森森的人骨头。
他吓得远远地扔了出去。
小白龙又快捷地把一个物件塞进他的嘴里，笑嘻嘻地躲在一边。
唐僧扯出嘴里的东西，发现居然又是一根人骨。
“停下！快停下！为什么这洞里有人的骨头？莫非这真是妖怪的洞穴？”
八戒和沙僧不约而同停了战，奔到唐僧身前，果然看见一根人的肱骨，那肱骨泛着幽幽的蓝光，似乎蕴涵着极大的能量。
这是谁的骨头？
八戒探头四望，他突然眼光一亮，伸出钉耙一扒拉，从洞壁一个不显眼的地方掏出一堆骨骸来，那骨骸稀里哗啦掉下来，散作一地。
“不知是哪个可怜的人，竟然在此遇了难。”沙僧道。
“显然不止一个人，你看那肱骨，有好几根呢。”八戒道，“不要在我的面前推论任何事物，凭你的智商和见识，在我面前都是班门弄斧，都是自取其辱。”
“说不定这里面就有你的尸骨。”沙僧微笑道。
“为什么？”
“这世间已经容纳不下你了，你应该是骄傲而死的。”
“你……”八戒又举起了钉耙，沙僧不甘示弱，也举起了禅杖。
“这是什么？天哪！居然是……居然是……”在骨堆里扒拉的唐僧，突然发现了一块灵牌，他拿着灵牌，眼神似乎呆住了，身子一动不动。
小白龙探头一看，诡异地笑了，抬头笑嘻嘻地望着八戒，眼神复杂。
“写的啥？”八戒一把夺过灵牌，瞧了一眼，脸色大变，将灵牌远远地扔了出去。
沙僧伸出禅杖，那禅杖暴涨，将灵牌铲起，送回身边一看，不禁笑了。
“你看看，你看看，我没有说错吧，这灵牌上就写着你的名字。”
八戒眼珠子骨碌碌一转，伸出钉耙在洞壁里扒拉，又勾出几块灵牌来。
“我就知道，这骨骸既然不止一个人的，那灵牌也肯定不止一块。”八戒得意地微笑了，“你不妨找找看，这里面一定有你的一份。”
果然，滚落的三块灵牌上，分别镌刻着“孙悟空之灵位”、“唐玄奘之灵位”、“沙悟净之灵位”。
“啧啧啧，一个都没有少！一个都没有落下！这很公平。”八戒道。
“好像有些不对劲！”小白龙的脸色变了，“这是什么意思？意思是你们曾经在这里死过？”
“住嘴！不要说那些无聊的话！”八戒厉声喝住了小白龙，“管好你的嘴，不要说些不合时宜的话！你人缘不好，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哼哼，”小白龙冷哼了一声，音调却低了下去，“也不知道是谁的人缘不好，和谁都打不拢。”
“悟净，你怎么看？”
唐僧踱了过来，仔细地察看着灵牌，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依徒儿看来，这里面一定埋藏着一个惊天的阴谋。”
“说说看，什么阴谋？”
“不知道。”沙僧道，“徒儿愿闻师父高见。”
“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答案肯定不远了。”
“在哪里？”
“就在这洞里。”
“什么时候？”
“等悟空回来，一起去内洞看看，一定会有线索的。”
“既然如此，那就走吧。”三人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有些熟悉，也有些陌生。
三人惊讶地回过头，居然是悟空！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迷雾之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