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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风过无痕 ...

  •   啊……原来我们已经背离这么远了啊……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是那个时候你同往常一样一言不发冷淡陌生,我却一反常态心碎不已?是那个时候我们只为一件鸡毛蒜皮的小事冷战很久?还是那个时候……我们已经连多问对方一句:为什么,你怎么了?都说不出口?
      亦是那时,曾经长篇的聊天记录下只剩空白,你我以冷战作为最后收场?
      我先敛去一切情绪,往外迈出了那一步,紧接着是你。一步,两步,三步……站定,回头,已经连对方的背影都看不见了。谁都不会哭,不会笑,也不会心痛。有的,只有无尽释然。
      啊,已经这么远了……回不去了吧。
      嗯,回不去了。

      “都滚吧。既然他不想怪你们,本座也不会同你们计较些什么。”白泽一双凤瞳微眯,在那一瞬,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压力。那是深深刻在骨血中的本能,对上位者,对神灵的畏惧和臣服。
      就连不久前刚赶到的陆吾都不由得出声感叹:“他温柔太久了,久得我们都快忘记,白泽是百妖之首,万人朝拜的神兽了……”
      可偏偏,就是有人在这威压之下,硬生生扛了过来,跪在了白泽面前。
      是阿喻。
      谁都没有想到,那个毫不犹豫为了伊衡空跪在白泽面前的男人,居然会是他,可却又像是在意料之中。“求神兽救救阿衡。”那人跪在雪地中,坚定不移地望着白泽。刺骨的寒风刮在他脸上,他却好似失了感觉,只是执拗地望着白泽。
      白泽挑眉,缓步走到他面前,伸手用食指挑起了对方的下颌。“三鲜脱骨鱼?”白泽笑得戏谑无比,对方顺着他的动作抬头,应了一声。“你不在。”白泽薄唇轻启,一针见血道。三鲜脱骨鱼没有出声反驳,只是淡然道:“是我回来晚了,没能陪在他身边。”
      音落,之前一直压在三鲜脱骨鱼身上的威压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有些诧异地抬眸,正撞进了白泽钴蓝色的凤瞳中。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划过一丝他无法理解的意味不明,下一秒,一个轻如昆仑漫天白雪的吻落在了他额上。
      “你安心,待他醒来那日,最先看到的,便会是你的笑脸。”
      他听见那代表祥瑞的神兽如此说道。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变轻了许多,三鲜脱骨鱼看向他,欲言又止。“我会救阿衡的,不过他入了轮回,多半不会再记得你们中的任何一个。”白泽浅笑,回答了他的疑问,“至于你自己的变化……秘密。”
      陆吾快步上前来到白泽面前:“说了这么久,代价呢?代价是什么?”“不愧是你啊……反应还挺快。”白泽勾唇。陆吾没心情和他打哈哈,紧盯着他,等他的解释。“好吧,代价就是我的死啊,你不是猜到了吗?”白泽摊手。
      此话一出,其他人还没说些什么,玉相遥率先喊出了声:“不可!白泽大人若是不在了,三界会乱套的!”“没错。虽然我们都很想救回阿衡那孩子,但你这牺牲太大了。”陆吾皱眉。
      三鲜脱骨鱼剜了两人一眼:“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在在意这些东西?阿衡比不上这该死的三界是吗!?”
      “白泽!!!你代表这世间的气运,你没有想过,你若是死了,这世界跟毁灭有何区别!?”一道火红的身影由远及近,那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响起,玉相遥就知道是凤凰来了。白泽蹩眉回应道:“你怎么来了,这么远你怎么听见的?”
      “我要是再不来,你就要死给我们看了。”凤凰大大方方翻了个白眼,而被他鄙视的对象却是毫不在乎地微微一笑,伸手抽过三鲜脱骨鱼腰间的匕首,干脆利落地刺进自己的胸膛。凤凰甚至都来不及阻拦。
      他最后看了一眼惊慌失措的众人,唇畔噙着一抹笑意,阖上了眼。与此同时,在场的所有人皆是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当他们再次睁眼时,所在的世界显然不是原来那一个了。

      伊衡空一觉醒来,望着洁白的天花板,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在悄无声息中改变了。可他左思右想都想不出来,究竟是哪里变了。他整理好自己,准备去片场开始一天的行程。
      《将进酒》在今天开机,伊衡空按耐下心中的激动和喜悦,尝试以平时的心态去面对。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伊衡空微微一愣,划开屏幕接起电话:“喂?”电话另一头响起了白琊的声音:“阿衡小友,你能来接我一下吗……?”
      听见那人与平时截然不同的软糯声线,伊衡空无奈地叹了口气:白琊又双叒叕喝醉了。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拿过鞋柜上的钥匙,伊衡空回答道:“好,这就来。你人在哪?”
      “唔……在,在我也不知道……嗝,这是哪……”听他喃喃自语半天也说不出来个准确地址,伊衡空轻车熟路地推开家门,反锁,下楼开车前往白琊最常去的酒吧。
      因为要赶时间,伊衡空一路飙车来到酒吧。停好车,下车,关门,上锁,随后匆匆忙忙走进酒吧里。“白琊?”刚推开门就看见了那人熟悉的身影,对方喝了个烂醉,正趴在吧台上犯迷糊。
      “……阿衡小友……你,来了啊……”白琊神志不清中望见了伊衡空湛蓝的双眸,心终于从高高悬起落回到了地上。
      不怪他,这一切,真的太像镜花水月,仿佛一触即碎。
      伊衡空还未来得及走去把人扶起,就见那人双手撑着桌面支起身来,手下一个用力扑到了他的怀里。白琊温热的呼吸夹杂着酒香洒在伊衡空的脖颈处,后者下意识抱住对方,身体却是猛地一激灵。
      明明那人的呼吸是正常的温度,伊衡空仍是觉得白琊埋在自己颈间的呼吸过于炙热了。白皙的皮肤泛起微红,伊衡空无奈于自己肌肤的敏感。
      “白琊……清醒一点。一会儿还要去片场的,你怎么又跑这里来了?”伊衡空一边把人的胳膊架到自己颈后,一边问道。那人的呼吸陡然加重,伊衡空有些奇怪。半晌,听见那人嘟囔了些什么便睡了过去。因为声音太小,伊衡空也没能听清那人的话语。
      伊衡空把人扶上车,自己拉开车门坐到驾驶座上的时候犹豫了一下。白琊这个状态直接去片场肯定不行,但片场那边今天开机,请假也说不过去啊。伊衡空想了想,最终叹了口气,通过后视镜看了眼白琊,发动车子开回了自己小区。
      一路回到小区,伊衡空刚下车就撞上了自己的经纪人。“阿衡,又去捡了些什么回来啊?”白泽笑得核善。伊衡空一见他这个笑容就知道不好,急忙拉过白泽的手:“是白琊,他又喝醉了。白泽你帮我去兑一杯醒酒茶呗。”
      白泽瞥了眼车里的人,又看看面前人一双清澈的眸子,一手捏了捏眉心,叹了口气终究还是松了口:“好吧。你把他扶下来,我去楼上给你们兑茶。”说完,就先转身上楼了。伊衡空见逃过一劫,不由得松了口气。
      他把白琊扶下车,带着人一起也上了楼。等到他来到自家房门前,一只手艰难地拿钥匙时,白泽从里面把门推开了。“进来吧。”白泽不着痕迹地剜了白琊一眼,却还是让开了门口。
      以白琊的酒量,那么点酒根本喝不醉。这酒鬼就是在骗伊衡空!可惜,白泽还真做不了什么。毕竟白琊嗜酒,最清楚醉酒的人该怎么演,更何况对方还是个演员+爱豆。
      罢了,反正白琊不是他最反感的那批食魂。白泽走进厨房,拿出玻璃杯开始兑醒酒茶。
      另一边,伊衡空把人扶到了客房的床上,刚想松手就被人拉住手腕径直拽回了怀里。原本是白琊坐在床上,伊衡空在床边的位置瞬间颠倒过来。
      “白……琊?”伊衡空怔愣地看着眼中一片清明的白琊,那人的样子哪里像是醉酒?“你没醉?”伊衡空皱眉,“可你刚刚……!”
      话没能说完,伊衡空在感受到对方的手抚上自己腰肢的一霎骤然住了嘴。眼见白琊俊美的面庞越来越近,两人连呼吸都纠缠在一起时,伊衡空顿时生出了想要逃开的想法。可就在他要将这个想法付诸于行动之前,白琊已经把头埋进了他颈间。
      “阿衡……我没在做梦,对吧。”那人喃喃道,伊衡空一愣,停下了要去推开对方的手。他从没见过白琊如此脆弱的一面,在他的印象里,那个人一直都是肆意大胆,狂妄且自由的。
      “白琊……你还好吗?”伊衡空有些担心,想伸手捧起那人的脸看看情况,却被对方紧紧圈住了腰肢,动弹不得。本以为过段时间白琊就会松手,结果不但没松,反而变本加厉搂得更紧。
      不知是不是体质问题,伊衡空的体温一向偏凉。而现在,白琊身上的温度不断透过衣服传过来,伊衡空觉得自己快化掉了。他能感受到白琊逐渐平缓下来的情绪。半晌,那人哑着声低语道:“谢谢。”
      他没有说话,默默看着白琊蹲下身去,一双手拉住他的手腕,滚烫的脸颊紧贴着他的手心。空气沉默下来,房间里只剩下了两人的呼吸声。伊衡空望着白琊,眼里是不解和纠结。最终,他还是顺从了自己下意识的动作。
      他俯下身去,吻了吻白琊的额头:“没事,我在这儿。”
      音落,在伊衡空反应过来之前,他便已经落入了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怀抱。“嗯,我知道。”他听见白琊苦涩的声音,心里的疑惑不断蔓延。

      你为什么会露出那种表情?

      不是早就已经忘了吗……?

      诶?……我这是……怎么了?

      意识陷入泥潭,伊衡空只觉得自己在不断下沉。白琊看着自己怀里昏迷的人,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想不起来也没有关系,你还好好的活着,就足够了。
      咚、咚、咚。
      不急不慢的敲门声响起,白琊回过头去,对上正斜靠在门口的白泽那一双钴蓝色的凤瞳。“白琊,你心急了。”白泽双瞳微眯,语气泛凉。那人神色不变,慢悠悠开口道:“你不需要去和剧组请个假吗?”
      “呵,不用了。开机当天出事,导演可真够倒霉的。”白泽冷笑一声,不知是不是白琊的错觉,对方眼尾的那一抹嫣红好像变浅了。听见白泽的回复,白琊没忍住轻笑出声:“该说不愧是代表祥瑞的吉兽吗。”
      白泽摆了摆手:“行了,今天你就先住下吧。我会去跟导演商量的,让他好好休息。”语毕,转身离开了门口。
      直到下午时分伊衡空才醒了过来,他愣愣地望着白花花的天花板,心里有空洞不断扩大。他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木门的开关声把他拉回了现实,他回过头去,发现是白琊。“做噩梦了?”白琊勾唇,伊衡空垂下眼眸,淡淡道:“不知道。”但反正……不是什么好梦。
      “说起来……你可能需要上网看看。”白琊一只手挠了挠自己的脸颊,伊衡空依言拿出手机,刚开机就被信息提醒轰得怔住了。
      意识到出事了,伊衡空急急忙忙打电话给白泽。“喂?”那边很快接起来了,伊衡空发问道:“到底怎么了?”“嗯……你确定你要听?”白泽在那边抛出问题。伊衡空定定道:“嗯。”白泽无奈,说道:“你跟一个小明星撞脸了。”
      白琊看着伊衡空失神的样子,心疼之余无奈丝毫不少于白泽。
      到底还是碰上了。

      “不行,我要跟你们一起去!我也要找哥哥!!”伊衡水抱紧佛跳墙的胳膊,好说歹说就是不松手。鹄羹和锅包肉对视一眼,在对方眼中看见了如出一辙的为难。伊衡水又道:“你们就让我去吧,我也想要为哥哥做些什么!”
      几个小时前他们眼前一黑,再次睁眼就已经来到了奈良坡。一抬眼就能看见眼前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忘川河,而忘川河上,便是众所周知的奈何桥了。
      “就是你们啊。”一道如同山间雾凇般清冽的声音响起,众人纷纷回头,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对方的暗紫色短发,和一双石榴石般的眸子。被那人注视的一瞬,所有人都没忍住从脚底蔓延至全身的寒意,打了个寒噤。
      “也罢,人间如何,同我地府无关。”那人语气平淡,双眼古井无波,令人胆寒。伊衡水最先打破僵局,她上前一步,坚定地看着那人,认真道:“请问前辈可否领我们去十殿阎君之一,转轮王的大殿内?”
      此言一出,空气微妙了一霎。那人挑眉,精致的面庞上第一次出现生动的表情:“你们想见薛礼?”“是,请前辈成全。”伊衡水点头。对方上下打量了伊衡水几眼,小姑娘还没说些什么呢,她身旁的食魂便不干了。
      “请阁下自重。”佛跳墙一把拉过伊衡水,挡在她身前。那人嗤笑一声,一双玫瑰色的眸中划过戏谑:“真爱往自己脸上贴金,看她还不如去看阿衡洗澡。小丫头,我问你,你胸前发育了吗?你屁股够翘吗?你有腰窝吗?”
      灵魂三连问砸下来,伊衡水懵了。
      其他食魂此时也不知是应该恼怒对方的无礼,还是惊怒对方对于伊衡空的事情知晓得如此清楚。“既然什么都没有就别在那里瞎矫情,恼人。”他冷冷道,神色骤然沉下来,气压也随之变得极低。
      众人被压得说不出话来。
      “孟婆,你又在欺负小孩?”又是一道声音响起,众人循声望去,看见一个笑眯眯的男子身穿祖母绿色判官袍,不急不慢地向他们走来。
      被点名的人没有回头,连个眼神都没给他:“魏判,你怎么过来了?”魏征闻言耸耸肩:“就差你的工资还没发了,你说我为什么过来?”
      “作为赏善司的你应该比我们都要忙才对?”孟婆提醒道,魏征一拍脑门:“啊对,但是这件事是白泽拜托我的啊。”他一边说,俊美的脸上一边浮现出为难的神色。“你别演了,恶劣。”孟婆皱眉,似是被恶心到了。
      就在两人针锋相对之时,鹄羹出声了:“请问……可是四大判官之一的魏判,魏征?”“嗯,是我没错。你就是……鹄羹?白泽跟我说若你在,便可直接带你们去第十殿。”魏征伸手抚上下颌回答道。
      鹄羹一怔:“白泽前辈他……当真这么说?”“嗯,不会错的。”魏征睁开双眸,露出祖母绿色的瞳仁,和判官袍的颜色相衬。伊衡水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
      那双瞳实在太过清澈,你甚至能透过它看见自己的倒影。被魏征注视的同时,也会有一种被彻底看穿的寒意。
      不过下一刻,魏征弯眸一笑,又一次眯起了双瞳:“好了,你们跟我来吧。不要介意孟婆之前的言论,他只是气不过你们之前对阿衡作出的那些事。”“说得跟你不气似的。”孟婆不给面子地翻了个白眼。
      “嗯……好吧,说实话我也很生气。但毕竟我不能以公谋私,而且这还是白泽拜托的事,所以只能照做了。”魏征颇为无辜道。孟婆眨眨眼,突然轻笑一声:“你提醒我了。我们两个的确不能以公谋私,但是薛礼可以啊。”
      两人在前面走,后面跟着伊衡水和众食魂。不一会儿,就来到了第十殿。孟婆和魏征一左一右在门前站定,异口同声道:“进去吧。”
      伊衡水望着眼前高大威严的宫殿,深吸一口气,率先迈开步子走上台阶,来到大门前。空桑的众食魂浩浩荡荡地紧随其后,没办法,食魂太多了。
      一众人来到殿内,伊衡水一眼就看见了端坐在主位上的转轮王,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那人开口打断了。“伊衡水?你倒是和你哥哥有几分相似。”薛礼一双丹凤眸浸着凉意,就连吐露出口的话语都是冰凉的。
      男人一袭黑袍,袖口和衣摆嵌着镂空的金色装饰,领口严丝合缝不见一丝肌肤。可伊衡水的注意力并不在男人一丝不苟的穿着上,她的所有注意力都落在了男人腰间的玉佩上。
      她曾亲眼看见那枚玉佩被白泽在昏迷前一刻捏碎,为什么它会完好无缺地出现在这里?
      “你在看什么?”冰凉的声音响起,伊衡水猛地回神:“啊,只是转轮王随身携带的那枚玉佩让小女有些眼熟。”男人依旧面无表情,毫无温度的目光落在伊衡水身上时,令后者从心底生出一阵寒意。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半晌,转轮王淡淡道:“你真的很像他。”目光挪开,伊衡水觉得自己似鱼回到了水中,总算能够呼吸了。“行了,去吧。让孟婆领你们去酴忘台,做个程序,就可以滚了。”薛礼一手撑住下颌,一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在座椅的扶手上。
      哒、哒、哒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宫殿中,让众人心里升腾起了些许不安。早已在门口等候的孟婆冷嗤一声,左手微微一扬,几朵幽蓝色的鬼火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跟我来吧。”语毕,他也不看身后的人跟没跟上来,径直离开了第十殿。
      他们走得匆匆,也因此并没有看见魏征瞥了眼薛礼后的满脸复杂。直到他们离开后,魏征这才松了口气,几步上前来到主位之下,单膝下跪:“陛下。”
      “认出来了。”那人的语气平淡无波,似是早就发觉魏征已经知道了。魏征点点头:“是,孟婆也认出大帝您了。”“本君似乎并没有问你这件事。”轻飘飘一句话下来,魏征身子一颤。
      他立刻闭了嘴,那人垂眸,声音难得柔和下来:“阿白怎么样了?”“……白泽他亲自下去轮回守着阿……伊衡空了。”魏征硬着头皮回答道。
      上位那人沉默了片刻,冷笑一声:“去联系紫微帝君,就说白泽去人间了。本君不过一时不在,他就跑出去了。”魏征应了一声,离开了大殿后,这才发觉自己出了一身冷汗。“明明是同一个人……怎么区别就这么大?”魏征喃喃道。

      “凡发往投生者,先令押交孟婆神,酴忘台下,灌饮迷汤,使忘前生之事。孟婆先生,您会给我们灌孟婆汤吗?”伊衡水为了打破一路上的沉默气氛,开口问道。
      可惜,她选了个最差的时机。“你们不需要,因为你们是去赎罪的。”孟婆剜了她一眼,就在他准备继续说些什么的时候,却忽然想起了伊衡空的话。
      那个男孩当时兴高采烈地冲过来,一边跑一边大喊自己有妹妹了,简直像一个妹控傻哥哥。他和四判官、十殿阎君问男孩为什么会这么开心,那人粲然一笑,美得晃了他们的眼睛,却也并没有人因此错过男孩的话。

      他说,

      我有一个超级可爱的妹妹,她又乖巧又温柔还很体贴。

      他说,

      我最喜欢妹妹了。

      算了,孟婆叹了口气,那就是个傻子。“到了。自己去拿碗,随便找点水喝了就走吧。”交代完这一切,孟婆毫无留念地走了。

      回到现在,众食魂到底还是说不过伊衡水,于是只能同意她跟着一起了。然后就有了现在的局面,真是令人抓狂。
      看那条消息的下面评论区,都是清一色的嘲讽。
      “呵,哪里来的十八线小明星碰瓷我家空空?”
      “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还跟伊衡空撞脸?问过人家影帝了吗?”
      “心疼我们家空空,天天跑东跑西拍电影忙工作,还要被一不知道从哪来的人碰瓷。”
      “路人……你们空心粉说话太过分了吧?”
      “ls的小姐姐,上面那三个是高端黑,请不要理她们。BTW,这次确实是小明星碰瓷空空。”
      “来了,空心粉不管黑粉、粉丝的一致对外。”
      “说真的我看着标题就不爽,什么叫影帝撞脸小明星???故意引战???”
      “看标题不爽+1,怎么说都应该倒过来。”
      “看不爽+身份证号。”
      伊衡空挂断电话放下手机,缓了一会儿后,他才看向一直守在他身边的白琊:“不用管。那个女孩子……让我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我想和鸭鸭商量一下,查查看她的身世。”
      白琊爽快地点了点头:“行,你继续休息吧。反正最近一直在接通告,到处跑,你也没好好休息过吧?”伊衡空心里一暖:“嗯,那我继续睡了。”“好,我和白泽去做晚饭。想吃什么?今天估计莲华、北琊和东壁也要回来。”白琊起身开始往门外走。
      “都行的,你们看着做吧。”伊衡空微微一笑。白琊含额,离开了房间并关上了门。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风过无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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