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新境 人来到了新 ...

  •   第三章新境

      (一)
      晨暮夜起,星落日出,转眼,李鑫澜在新的一天苏醒了。她缓缓睁开眼,仍是那死气沉沉的床顶棚,果然,还是没能逃离这个“梦境”。
      “啊!我怎么还在这呢!我要回家!啊!”一边嚎着,全身扭动起来。
      她的一举一动都被葆娘看在眼里,只得摇摇头,领了些宫人开始为皇后梳妆。娘娘的失忆症,如孩童般让人心疼,于是哄着她说道:“娘娘,那咱们今日用过早膳后就出去走走可好?奴婢们陪着您散散心!”
      李鑫澜叹了口气,知道自己也不能一直消沉下去,为今之计,还是行动起来去找解决的方法。“那,就带我去高亭看看吧!或许能想起来什么……”这一点上,古今的姑娘都一样坚强。
      用过早膳,一行人来到了高亭。“六月十五日晚,到底发生了什么。”李鑫澜看着眼前,记忆全无。她原以为身体会激起什么触动,可剩下的只有心头的一片落寞,“葆娘,你们再把那天晚上在这里发生的一切,和我复述一遍。对了,把每个人站的位置也都还原一下!”
      顺着葆娘的描述,她看到台边还残留着零星泥土略过的痕迹。风卷残云,围帘微斜,一切都是暴风雨做的好事。她不禁感慨道:“这如果都不算异常天象的话,那这世上就不存在正常咯……”一无所获,便转身找了个角落坐下。
      葆娘颇有些思索的样子,接过了话茬:“奴婢现在想来,觉得娘娘您刚刚讲的话,好像有些道理……”葆娘顿了顿,“那夜的风雨,的确是有些过于猛烈了。”
      “怎么讲?”
      “回皇后娘娘的话,那夜除了您之外,其余的四位娘娘也都受伤了。”
      “都受伤了?”李鑫澜不由得想起昨日那一瘸一拐的顾虹,“顾淑妃的腿,也是在这受伤的吗?”
      “是。”一并报告了所有人的情况,“淑妃娘娘从台阶滑倒,伤到了腿;贵妃娘娘则是伤了手臂;德妃娘娘和贤妃娘娘只是冲撞,受轻伤。”小沅接着补充,“柳贤妃娘娘在慌乱之中撞到了头;赵德妃娘娘最轻,只是蹭破了些皮。”
      李鑫澜一口气听了四个妃子的情形,觉得这高亭变得有些阴森,顿时坐不住了,“怎么来看个月亮,每个人都受了一身伤……做妃子这么招人恨呢?”
      “皇后娘娘,这种话怎么敢随意出口。”葆娘反应颇大,“后宫在您的治理下,从来都是和谐安宁。各宫娘娘各自谨遵仪礼、安分守己。阖宫上下和睦友爱、持重清平。绝没有半点的怀恨、报复之事!”
      李鑫澜见她这么激动,便知后宫必定暗流涌动。只是她一心想着的头等任务是回家,没时间和她们在这“宫斗”,况且,现在的身份是皇后,那不就是“冠军”,看来自己已经“躺赢”了。
      不过说起来容易,人却是复杂敏感而多变的动物,谁知道刚刚过去的危机究竟是不是生存压力。李鑫澜继续搭话,想要摸清这里的环境,“好了葆娘,不要动不动就下跪!这地多硬啊!”扶她起来,“你说和谐?究竟是怎么个和谐法啊?我失忆之后,好多事啊,都想不起来了,你们给我说说,有助于恢复记忆!”
      葆娘虽然起身,但言辞中仍是一片太平:“娘娘,依奴婢看,您与四位娘娘的关系一向甚好。昨日来请安的顾淑妃娘娘,入宫后便与您时常切磋走动,感情甚是亲近;赵德妃娘娘自是不必多说,与您乃是总角之交,一前一后,一同入宫;柳贤妃娘娘呢,性情清冷,私下里交往不多,但操行高尚;而钱贵妃娘娘虽身为宠妃,但熟记规矩、从不逾矩,对您也一向敬重。况且娘娘您的品行举止皆为后宫之表率,深受众人爱戴。这后宫绝不会有仇恨之事。”
      “小沅,你怎么看?”
      小沅与葆娘不同,自小与皇后一同长大,再加上年岁尚小,性子更天真些。“旁的小沅不知,但娘娘您的确不论品行技艺、样貌才情都是天下一等的!谁也比不上您!诸宫娘娘自然心服口服。”她说着,眼神流露出一份自豪骄傲,少女的神态一览无余。
      虽说奉承,但谁不喜欢“彩虹屁”呢,李鑫澜颇为宠溺地拍了拍小沅肩膀。她看着她,天真诚挚,就像童年时代分享冰棒的邻家大姐姐和小妹妹,你喜欢我,我信任你,就这么简单。说到底,李鑫澜也不是心机深沉之人。
      这一番评论,后宫个个出事,倒是皇上引起了她的注意。
      “陛下当夜政务忙碌,耽搁了些许,索性错过了,好在龙头安康,自然无恙。”
      “难道皇上才是问题的根源?”她回想起与那个男人的初见,身着黑袍气场十足颇具威仪,说是帝王气质,确实符合,可面对皇后,眼神疏远眉头紧锁,好像全然无爱啊……难道是皇上想要害皇后?自己则是被命运召唤来拯救“前世”的?今日一趟,她把矛头直指柴飏。
      这才打听起了关于皇上的种种。不晓时间、不识众人,葆娘此刻对于皇后能问出任何问题都已经不再奇怪,唯一希望可怜的娘娘能够早日恢复,而她则暗下决心,必要加倍照顾,护娘娘周全。
      短时间内接受了大量信息,让李鑫澜两眼放空。宇宙、三观、时空、无限……就像阵阵清风,向自己缕缕吹来,看似温柔实则深沉,大周……我的历史里它不是早早被“陈桥兵变”了吗……终于让她陷入了混沌,未知且无解。

      (二)
      隐藏在高亭间的密谋被暴风雨全然裹挟,随往事一同冲散。李鑫澜感叹命运捉弄,却不得不重拾希望,坚强上路。不过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皇后如此兴师动众的亲自探查,自然有人焦急忐忑的。
      贵妃钱瑞念怎么也没想过,自己那晚的无心之失,竟会让皇后身涉险境。实在是坐不住,她拖着受伤的胳膊,在殿里走来走去。
      钱瑞念生的颇为明艳,加之出身高门大户,是集万千宠爱长大的千金小姐。如此美人,绝代风华。纵然柴飏是再冷漠的男人,只一眼,也不得不为之惊艳。顾盼生姿、魂绕梦牵,却也因为美丽高贵,让她一直在过度保护中,活泼娇纵着长大了。直到将这样单纯的女孩,送进最复杂的宫廷……
      “怎么办,怎么办!皇后不会全都知道了吧!她就要来找我算账了!怎么办!啊!小珍!我真的不是故意推她的啊!”钱瑞念只要一闭眼,满脑子都是那时的场景,“那日风雨突然来临,所有人都乱成乱成了一锅粥。也不知是谁撞了我一下子,为了站稳,我就顺势推了旁边的人……谁知道推的竟然是皇后啊!等我反应过来,她怎么就已经滚下台阶了……我真的快吓死了!”
      眼见是经由自己之手将皇后推下楼梯,她不由得将自己的胳膊使劲撞向柱子。那一刻,她不知这举动究竟是在逃避责任、还是在惩罚自己,只是这一切都太突然了。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经历如此这般的恐惧。
      小珍陪伴贵妃多年,对自家主子的心性最为了解。钱瑞念虽然依着性子惯了,不那么顾忌尊卑,可从没想过加害于人。但世道却不在乎这些,有心之人将这涉世未深的姑娘纳入到自己的盘算,卷入了这波诡云谲的斗争之中。
      “娘娘别怕!先冷静下来。皇后娘娘今日只是看看,没有什么动作,更没有来延嘉殿。绝没有人怀疑到您呐,娘娘!”小珍表现得更为冷静,她知道毕竟娘娘还有宠爱傍身。单是众人受伤之后,皇上头一个是来这里探望的,心里也就填了几分踏实。
      此刻,沉默是钱贵妃唯一的选择,只有她装作毫无瓜葛,才能逢凶化吉。风口浪尖上的人,从来福祸都在朝夕间。平日里没人敢怠慢延嘉殿,可出了事却都在盼着她跌入谷底。若是被人知晓,深宫之中,纵然无心之失,也只会被越描越黑……主仆二人相互依偎,势必要守住这不得已而为之的秘密。
      只不过,历来以色事人者,终因色衰而爱弛。浮于表面的爱,太容易流向他方了。皇上从前对结发妻子漠不关心,可今日亦会被突如其来的一改往常吸引,那么未来这遗忘冷漠也会换给别人……
      “如此拘束节俭之人,若欲为世人之表率,何不去做道姑?”
      曾说出这般轻狂之言,而将婚期一拖再拖,终叫人等了七年之久的男人,今天却不知为何,总想去看看他的皇后。这男人大抵是忘了他曾说过的话。
      适逢柴飏按捺不住,载长来禀皇后今日复去高亭之事,如此,去瞧她也就有了名头。主仆对了眼神,自幼伴驾之人,果然知心。
      “去永安宫!”
      然而“知心人”可还帮他记得昨天欠下的“债”呢:“陛下,赵德妃那边……”
      昨日柴飏就因处理政事,而把同赵兮晗的约推到今日。而今日,人家又有了新的事。“回了吧。朕得空儿再去看她。”柴飏对于不上心之人,就是这般敷衍。
      得了消息,贝儿在一旁为自家娘娘鸣不平,话里话外责怪男子薄情。赵兮晗深吸口气,却默不作声,调整了状态。
      燃得灯火通明的殿堂,如今根根红烛反而映出清冷的美人。“为了陪伴她而入宫,为了清净而偏安一隅”,正是这无关痛痒的调性与柴飏那“后宫即是充门面”的理念不谋而合,赵兮晗才记得皇上的好。人家的目光,从来不望向君上,而是他身旁……
      其实,赵兮晗、甚至更多妃嫔们日复一日所等待的,哪里是皇上呢……她们惦记的,是各自放不下的执念。如此,皇上来与不来,又有什么相关?
      当下,李鑫澜正是这种思想的典型代表。她嘀嘀咕咕,确定了自己处世原则:保命要紧,回家更好。一想到皇上,就让她脊背发凉,于是奉劝自己不要多想:眼下就尽力扮演好皇后这个角色吧,离得越远越安全。
      她开始制定起行动计划,思来想去,摸清一个人的生活,就必然要从其财务状况和社会关系入手,那么换算到这儿,“钱”和“人”就是她要守住的皇后底线。于是乎自觉约法三章:人际上面,不惹皇上妃子、不管王公大臣、不换宫女太监;钱财方面,以自己醒来这日为界线,至少确保皇后原本的财产不变。这样,不论日后自己何时离开,做到这两点,起码便不会太对不起这位皇后娘娘了。
      几日相处,李鑫澜看出葆娘是个管事之人,便授意她来清算永安宫的一切账务。把账记得明白,万事讲得清楚。身为现代独立女性,李鑫澜深知财务管理有多重要。
      然而牵一发则动全身,更何况是财务这种大事。“难道皇后娘娘早就知道出了问题……”有些人以此而活,手脚却不干净,可是得忌惮起来了……

      (三)
      这会儿,永安宫得了皇上要来的消息,由下自上地忙起来。然而假皇后早就睡眼朦胧,压根没有接待的心思。
      柴飏的到来,引得众人连忙跪拜,只剩李鑫澜一人自顾自地打着哈欠,“给皇上请安,您怎么来了?”
      他其实是极少夜晚主动来见皇后的。见她这副样子,一时有些尴尬。“这礼……就免了吧。”咳嗽一声,不与计较,“听说皇后今日去了高亭?”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那就直奔主题。好奇是挡不住的,他不自觉地向她靠近。
      李鑫澜听他的口气,似乎颇为在意这调查,莫非自己的怀疑成了真……不由得心里开始发慌,害怕是皇帝要除掉皇后,才有了这一切。可她千万不能死啊!
      “是啊陛下,臣妾去看看,希望能帮助恢复记忆。”他总不能这时了结人的性命吧,于是继续装困,做戏做全套,犯困之人自然要睡觉,她避开目光向寝殿走去。
      “那可想起什么了吗?”柴飏跟着走过来。
      “什么都没想起来。呵呵,大概是伤到脑子了。记忆啊,恐怕一时半会儿恢复不了呢……”想要结束话题,“唉,陛下,臣妾的头又疼了起来,那今日就再……”
      她本想借口虚弱,与他道别,谁知柴飏竟顺势一把揽住,她吓得弹了起来,“趴”的一下,直往床角跑,裹上被子,乖巧地缩成了一团,还以为皇上要掐死她……
      柴飏见她胆怯抗拒,有些疑惑:朕难得来一趟,她怎么今天如此反常?
      李鑫澜大被蒙过头,弱弱地说道:“皇上!我!啊不!是臣妾!突然头疼复发,没法伺候您了,要不您今天先回了吧……”接着侧卧倒下配着几声轻哼,“啊,头好晕呐!”
      “朕看皇后今日是累着了,病还没好,又吹了风。”见她围得像堵墙,并不理会,只好配合她的说辞,给自己找个台阶下,“那朕,今夜就不宿在皇后这里了!你好生休息,朕改日再来瞧你。”说罢,挑起一边的眼睛偷瞄被子里的人究竟做何回应。
      “啊,那恭送皇上。”谁知人家压根儿不露面。
      他又咳嗽了一声,见她还没反应,只得默默走了。“载长啊,皇后如此身体不适,太医是怎么治病的!”帝王在众人面前永远只有骄傲的样子,可这不一会儿就出了寝殿……他只好如此装腔作势,维持尊严。
      回到福宁宫,柴飏终于卸下了自己的“帝王包袱”,思考着今日种种,吩咐载长,务必认真调查月圆夜的变故。
      “皇后心性一向沉稳,她定是觉察事情有疑,不可向朕明示,才以此暗中示意。”本想着交代的差不多了,但转个身,又有些尴尬的开口,“另外……今日朕的事……叫宫里的人管好自己的嘴!”
      载长当然懂他的意思,示意领旨,刚要离开,可见皇上又翻起了书卷。“陛下,天色也不早了,您还不歇下吗?”
      “既然回来了……索性就把奏表都看完吧!朕还不困,你去忙吧!”
      柴飏生平第一次被别人拒绝……而且竟然是自己的皇后。为了让自己忘记此事,于是选择专心办公来转移注意力。他此刻或许还没注意,这可是在嫣儿逝去后,自己头一次在心里有了留意的人……

      (四)
      奈何真正的皇后已无从知晓皇宫里发生的一切。现在,李馨兰眼里只有“现代生活”——
      只见街上车流飞驰而过,势如闪电,“真乃神物也!”;窗外亭台楼阁高耸入云,却瞬间到达,“此乘物应为天上有!”;看着电视大呼小叫,“灵盒通万家,妙哉妙哉!”
      她整日里眼睛睁的浑圆,对着各种物件作诗感叹,李家父母暗自交换了眼神,任凭心中波澜四起,还要在病人面前强颜欢笑,默默承受一切。
      李馨兰一一记下这里先进的一切。她心想,此地居民甚是奥妙,只怕早已参透了人间真谛,这才能使万民皆居于半空之中、万物皆可自动横行。如此,本邦的文化怕是落后了千年不止,又怎能想到彼时早已时代更迭了呢……
      自己能有幸同“仙人”们学习一二,可能才是此朦胧之行的使命。捋明白了缘由,皇后娘娘便放下了身段,每日耐心观察“爸爸妈妈”的坐卧起居,言行特色。学着他们的样子,操弄各式会发光的物件。她生性沉稳谦和,又勤奋好学,只求能以己之力,待他日归国时,助大周繁荣进步。
      可另一边父母心中的疑惑一天比一天强烈:为何失忆之后的女儿就连性格也都完全变了样儿?每日可以说起的比鸡都早,就静静地站在卧室门外等着,给自己“请安”;也不再沉迷手机电脑,吃饭、看电视全都一言不发,甚至还会默默记笔记……这人生头一遭,怕是比她高考那会儿还要努力难道,失忆的反应这么大?
      夫妻二人一致同意,她一时半会儿还不能恢复正常工作,便又帮她延长了病假。不过,每天总缠着父母也不是个办法,妈妈提议让她见见朋友,兴许会有所好转。提到好友,唤起李馨兰心中回忆,她暗自想来大抵兮晗此刻也在担心自己吧……
      果不其然,这几日赵德妃可没少往永安宫跑。但对于“冒牌皇后”来讲,却是一笔甜蜜的负担。
      赵兮晗性格含蓄敏感,明明为察觉到皇后的种种变化而颇为在意,“山有木兮木有枝……”却总是想得太多,话到一半不肯继续了。
      “嗯?怎么了?弹得很好怎么不弹了?”
      “没什么……臣妾觉得这句做得不妙,出口唐突了。”
      不经意间流出的那一丝顾左右而言他的卑微,若是“李馨兰”自然能读懂这未尽之意,而换成“李鑫澜”可就不同了……两个人性格打了个大对角,拉扯两侧,牵动的岂止一方。

      (五)
      送走赵德妃,李鑫澜一下子轻松不少,不禁感叹这吟诗弄琴实在是个累差事。转过头,永安宫的账目也理出了眉目,然而葆娘的神色却有些不对。
      “禀告娘娘,按照您的意思,奴婢理永安宫上下度支,整各项账目,核内府、同六局的进出记录,发现有几件金银小饰、摆件确与账目上有些出入……”
      “查出来是什么人所为了吗?”没想到这账还真查出了窟窿,又不得不扮演起皇后来解决问题了,“依宫规该怎么罚就罚吧!”
      “请皇后娘娘恕罪,奴婢愚笨,尚未查出动手脚之人究竟为谁……”葆娘深感自己辜负了期望,连捉一个小贼都办不到,“啪”的一下跪倒在地,“虽未摸到证据,但以奴婢愚见,这小贼十有八九是监守自盗。为防万一,不如先将管理物库的几人列为疑人,仔细审问,防止再生丢失。”
      李鑫澜本想着赏罚分明,但想起那条“不换宫女太监”的规则,也担心贸然行动会引起蝴蝶效应,于是停顿些许,吩咐道:“现在没有证据,不能抓人。你想啊,抓贼这种事情,就是要讲究人赃并获,那人若是决不开口,我们不是徒劳无功吗?”
      “那就以刑审问,不怕犯事之人不开口。”
      “怎么能随便打人!那不成了屈打成招?现在只是怀疑,若是真的清白,这就是滥用私刑!绝对不行!
      “可是……”
      “没有可是!”她语气坚决,“你想想,如果被冤枉的人是你,你心里会怎么想?还有没有王法了!所以这件事上我们要智取,不能莽攻。”她若有所思,继续讲着,“下一步呢,就对那些人讲,盘库结束了,让她们还保持原样,一切照旧。你只需在暗中盯着,不要打草惊蛇。”葆娘点点头,仔细听着。“若这人真有问题,过了风头,自然就会露出马脚,这时再出击,必定人赃俱获。”
      “娘娘这计,既不放过盗贼,又保全了无辜之人的体面,甚是高妙!”葆娘承旨出殿,却未注意到她酸了下鼻头。宫中之人虽嘴上不说,到底心里都在可怜皇后得了失忆症。可唯独葆娘,羡慕此病。若是她也能像娘娘这般,将一切都忘得干干净净,那此刻该有多轻松……
      如今看来不论真假皇后都对这个做事周全且勤快利落的葆娘颇为器重。只不过,认同现代平等观念的李鑫澜实在是受不了这动不动就“恕罪”、“下跪”的节奏。她原以为阶级社会里难免这副德行,可共处几日,发现也唯有葆娘总比常人有过之而不及,不禁对这能干的深宫妇人产生了好奇……
      宫闱之中实在是藏了太多秘密,似乎每一个都有着自己的隐情,却都在表面笑脸相迎。众人顾着“苦衷”二字,欺骗的其实是自己。

      第三章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新境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