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3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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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处于正常世界线的布鲁斯正在磨咖啡豆，透过厨房的窗户，外面的天气一如既往的阴冷。
“布鲁斯，我们的邻居好像出了点状况。”
肯猛地闪进厨房，带过的风差点掀翻桌沿上的茶杯。
布鲁斯抬头问：“墨菲特女士怎么了？”
“她的精神好像不太好，而且在开锁。”肯挠了挠头，往厨房外看了一眼。
开锁？
这有什么值得说的。
他重新低下头，小幅度地点点头，不置可否。
对方下一句话让他猛地停住动作。
“她太亢奋了，整个人看上去疯疯癫癫的。”
“而且她开的是楼梯下那个木柜上的锁。”
“我不知道她哪来的钥匙，真的，我发誓......”
咯吱——
门被拉开的刺耳声音。
柜门已经被打开了。
布鲁斯和他对视一眼，扔下手里的活，快步走出厨房。
*
里世界，怪物正朝安娜扑来。
一直低着头的冒牌布鲁斯忽然站起来，一只手死死抓住女人的细腿。
他的纽扣眼睛看不出任何感情，面孔却始终朝向安娜。
安娜感觉胸腔刺痛了一下，下一刻毫不犹豫地在他们和怪物之间洒上圣水，隔绝对方的路。
“这些蛛丝扯不开。”
一旁的安德里一只手受伤，只能用另一只勉强使出力气。
看来确实不行。
她把瓶子里最后一点水倒在门上，腐蚀掉一些挡在上面的蛛丝。
身后传来响动。冒牌布鲁斯被女人猛地蹬开，撞在不远处阴暗的墙角，又被越来越多涌出的肮脏蛛线包裹拖走。
怪物回过头，她无法越过那条圣水标记的线，只能一下又一下猛烈地伸长胳膊，试图把他们扯出安全区。
冒牌的肯也准备阻拦女人，但他还没跳下餐桌椅，就被蛛丝勒紧了喉咙。
没有时间再耽误了。
安娜猛地把空水瓶砸向女人，转身用力扯开坚韧的蛛丝。
上面的细绒又小又尖，很快，安娜双手全都被割开一道道细密的伤口，血从里面渗出来，滴在蛛丝上，马上浸进消失。
怪物明显没想到她有这么强悍，支楞着铅笔脖子硬是愣了几秒。
安娜顾不上安德里的惊讶，扯开一个他们可以进入的大小后，使劲踹开房门，拉着他钻进浴室。
“你的手....”
“不用管我，快进镜子！”
安娜注意到，房里的温度开始升高，甚至涌进热浪，地上的水痕慢慢被蒸发，很快就会完全消失。
怪物随时会破门而入，这里将不再是安全区。
安娜猛地把安德里推向镜子，自己也撞进去。
留在这个世界的最后一刻，她看到房子里飘落无数雪花般的灰烬，女人愤怒的声音快要压破耳膜。
*
布鲁斯现在很懵。
真的。
没有什么能比身边的人聊着聊着忽然变成一只蜘蛛掉在地板上再爬到门缝里不见了更让人崩溃。
以前阿尔弗雷德连着给他做了二十天的土豆饼，布鲁斯都没有这么崩溃。
修养让他说不出脏话，但安娜和肯变成了蜘蛛这件事让他很恼火。
下一刻，浴室里猛地一声巨响。像是有人把沐浴露弄到地板上，再淋上水，然后跳两秒钟华尔兹后意料之中摔倒后发出的声音。
安娜和安德里从镜子里跳出来时顺利着陆，没有栽倒在一旁的马桶里。
不过，安娜估计她的头离那里也不远了。
安德里从地上站起来时有些瘸，他一只手撑着墙壁，大口呼吸。
“你们两个怎么穿过我的？？？”
镜子的语气从呆滞到懵逼到震惊到怀疑人生到愤怒。
“不好意思，让您难产了。”安娜回怼。
镜子：！
“抱歉，让您顺产了。”强迫症安德里补充。
镜子：.......
脏话脏话脏话！
呜呜它不干净了。
安娜懒得再和镜子废话，脚步快速地踏下楼梯。
不知道这段时间，是什么取代了她和安德里的身份，继续在这儿生活。
此时楼下的状况也很混乱。
几分钟前，墨菲特邻居疯狂地扒开柜门，她脸上的皮肤暴起了一根根深红的血管，简直要撑破脸皮，眼白也被黑色填充。
布鲁斯试探性地叫她，黑人妇女完全没反应。
肯上前拉住开邻居的手臂，却被她反手挥开，强大的冲力把肯撞倒在沙发脚。
对方粗鲁且不近人情，没有一点之前和蔼可亲的样子。
小狗橘子酱焦急地叫起来，被房子里的撞击声吓得缩在角落里，看着自己主人可怖的样子小声呜咽。
布鲁斯果断且迅速地劈手在墨菲特后颈上，情况危急，他不得已运用了联盟里学到的技巧和内力。
墨菲特女士摇晃了一下，栽倒下去。
楼梯里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布鲁斯听出来是两个人。
安娜和安德里跳下最后两阶楼梯，语气急迫地问布鲁斯：“你没事吧.....嗯？客厅里这是什么情况？”
“暂时没事。”布鲁斯和他们简单说了下邻居忽然着魔的事情，弯下腰检查肯的伤势。
他的额角磕在沙发脚上，昏迷了过去。
他们把肯太多沙发上，橘子酱夹着尾巴，从墙角的置物柜下钻出来，远远的围着自己主人转了转，小声且短促地朝他们叫起来。
“墨菲特女士怎么会有柜子的钥匙？”
“我也不知道，”布鲁斯皱了皱眉，准备把邻居也搬到沙发上休息，“连我们都没有钥匙，中介给我们房子时也强调过。”
“还有，你们刚刚怎么会变成蜘.......呃.....”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布鲁斯在墨菲特女士身边蹲下时，忽然被对方扼住脖子。
事情变化得太突然了，安娜一时没反应过来。
墨菲特目眦欲裂，手上爆起的青筋让情况更加不妙，几乎下一秒，骨头咔嚓碎掉的声音就会从布鲁斯的脖子里发出来。
“神怜悯你
赦免你的罪”
他们从来没听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这声音低沉又沉稳，像教堂里低醇的钟声。
“巴弗灭
你在世上留下的罪
将在天国得到报应。”
驱魔，首先得叫出恶魔的名字。
“肯”从沙发上站起来，倨傲地微微昂起下巴，他缓缓抬起右手指向女人，颜色坚毅又严肃。
这些话出自《圣经》。
安娜惊愕地扭头，这个正经货是肯？
对方依旧是金发碧眼，风衣松松垮垮，但是面容和身高都开始出现变化，下颌线更加清晰，面颊更加削瘦，多出的细纹让他看上去大概三十多岁，神态与往常截然不同。
掐住布鲁斯脖颈的邻居忽然松了手，不受控制地开始颤栗和抖动，好像有什么魔鬼在她身体里，随时会冲破皮肉钻出来。
“让你的子民进入你的国度，”“肯”敛着眼，踩着沙发一路走过去，再从扶手处跳下来，“以圣父，圣子，圣灵之名。”
“阿门。”
几乎没花什么力气，墨菲特女士身体里忽然猛地窜出黑雾。
这些漆黑的烟气从黑人妇女的眼鼻耳里升腾而起，空气霎时里充满了火山边刺激的硫磺和沙石气味。
这些东西逐渐凝聚起一个羊角模样的实体，它低低嘶吼着，一瞬间被无数的腐烂的手臂拽入地底。
屋子里刺鼻的气味瞬间消失了，墨菲特女士一动不动地脸趴在地板上，好像刚刚发生的都是幻觉一样。
此时，屋子外的街道上，两位穿西装的人低调走过。
“喂，怎么啦，你怎么忽然不说话？”穿白西装的男人不解，不过瞬间明白过来，“哦，我知道了。”
他无可奈何地皱皱鼻子：“我刚刚说不请你吃冰激凌是骗你的，因为你说了脏话......等会回书店我再给买。”
戴墨镜的高个子男人还是一言不发，拉着他快步走过一个房子。
王德发，那个魔法师就在房子里，他敢离得太近吗。他不过就是和拉斐尔一起出来散个步罢了，才不想又惹些什么麻烦。
“.......好。”隔那栋房子500米远后，他终于憋出一个字。
既然拉斐尔误会了自己的意思，那他就懒得揭穿了。
白嫖一次天使的冰激凌，他可巴不得呢。
布鲁斯咳嗽着从地上爬起来，因为刚刚的窒息，他身子有些不稳，无意识地脱力倒向一边。
安娜伸出手臂接住他。
安德里给他端了一杯水，也给“肯”倒了一杯。
“感激不尽，请问您是......”
“康斯坦丁。”对方毫不客气地端起水一口饮尽。
“那肯在.....”安娜扶着布鲁斯，目光有些担忧地问道。
“肯就在这儿，”康斯坦丁摸了摸风衣口袋，马上意识到这件衣服兜里没有烟。
“他是我用魔法分裂出的一部分，一个截然不同的我，”他撩了撩金发，安娜发现这个动作和肯很像。
“我不久前........算了，总而言之就是，我过去的遗憾太多，未来又所剩无几，所以我把我身上仅有的优点融合进魔法，创造了他。”
“但实际上，他是不完整的，魔法不是全能的，他缺少人类的情感，成不了一个完整的人。”他继续补充，握着空茶杯摇了摇，示意再来一杯。
“有酒吗，谢了。”
安德里打开冰箱，给他开了一瓶。
“不、他有。”布鲁斯呼吸很弱，但还是斩钉截铁。
安娜回忆起他们之间的相处，也点点头。
“那我就不知道了，”康斯坦丁昂头喝了一口酒，“不过魔法之外，或许也有我不知道的事情。”
他轻描淡写地看了他们一眼，微微笑了笑。
下一秒，他以一种极其虚幻的方式离开了肯的身体。
肯脸上笼罩起一层透白的薄雾，又像揭开面纱一样飘起来消散，他依旧闭着眼睛，但面容和身高已经恢复成了原来的样子。
墨菲特女士醒来后完全忘记自己做了些什么，维修人员打电话，说隔壁房子的窗户已经安好了。她向布鲁斯他们真挚地道谢，揉了揉晕乎乎的脑袋，牵着橘子酱回到家。
安娜绘声绘色地讲着里世界的故事，末了，她喝了口橘汁，问：“那个冒充我的‘安娜’这几天应该没做什么吧 。”
肯点点头：“她就代替你上了几天学而已。”
“哦哦，那没事了.....”
“等等，什么？！”安娜瞪大了眼睛。
哥谭大学怪咖遍地走，变态多如狗，那个‘安娜’会不会不知不觉给自己惹了一身麻烦。
微愣的安娜还没往细里想，手机铃声忽然适时地响起来。
有人给她发了短信。
一查看......
完蛋。
还不止一个人。
十几条未读邮件！
安娜用食指关节敲了敲木茶几，暗暗祈祷是保险公司发来的折扣短信。
第一条：［亲爱的安娜.贝尔小姐，没想到昨天你会答应我的邀请，这次小组实验的项目是人体器官标本的处理方法，对这次实验有什么想法可以给我发短信，我争取到了使用实验室的权限。——汉尼拔.莱克特］
安娜：.......
她手指颤抖地点开下一封邮件。
第二条：［安娜.贝尔小姐，感谢你选修我的化学生物课，全班人数20人，见面课时间为周二晚上六点。——杰罗麦.瓦勒斯卡］
安娜：我特么.....
第三条：［你好，贝尔小姐！很高兴你能答应我的舞会邀请，这周周日晚上我来接你。——unknown］
安娜把手机一扔，不敢再往下看了。
毁灭吧，累了，真的。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30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