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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迷案初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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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夏燥热,烈日当空,院内草木皆被日光炙烤出疲态,唯剩蝉鸣不绝。林羽在这院内已经立了许久,一身整洁的衣袍此时被汗水浸出杂乱,日光照着只觉浑身针扎一般,难受的紧,头渐昏涨,甚至就连喘息都觉压迫愈甚。林羽此时将殷切的目光投掷在在扇紧闭的房门之上,心中暗盼,只期待下一刻能从其缝隙中透出些阴凉,以能帮他从这熔炉般的世界之中逃脱开去,哪怕一刻。
林羽迫不及待的想脱离此处,可当机会真正来临之时他又方知后悔。
林白从屋内探出头来,闲庭信步般走到林羽一侧,递了递眼神顺着视线往屋内一瞟,道“兄长唤你呢”
林羽喜出望外,像是濒临绝境的人又重新看到希望,不由扬开声去,道“真的”
林白点了点头表示所言非虚。
林羽随之迈开了步伐,只伸出的半只脚尚未落地,又一个人悻悻的回了过身,眸里攀染开可怜之色将视线缓缓投进林白眼中,语调夹杂出小心翼翼的乞求,开口道“二哥陪我一起进去?”
林白摇了摇头,有些无奈道“我只能做到如此了”
林羽知道此话为真,虽然万般不愿,但最终也只能放弃这个想法,迈步进屋,大有一种慷慨赴死的悲壮。
林白望着他的背影好笑的摇了摇头便转身离去。
林羽进了屋,纳下面前人的端正身影,颇有些小心翼翼的讨好姿态,轻声缓步的往前凑了身却是未有言语,他望着林佑宽持书读文的认真姿态,恭敬的站在了一旁,想要主动开口打破静默,可又一时找不到所能开口的话题。妄图添杯水过去却发现桌上已经备好了满满一杯。
所幸此时林佑宽及时抬了眸,他的目光像一汪冷泉清浅地固在了林羽面庞之上,林羽只觉浑身一冷,刚刚被日光炙烤的燥热便在瞬间化作烟雾消散。
“何事?”林佑宽简单抛出来两个字便没了下文。
林羽慌忙回了句“没事”回完又方知后悔,林佑宽是一个从不逼迫他人的人,可你又偏偏无法欺瞒于他。
果然林羽的话语落了音,林佑宽便重新拿起了面前的那本书,将人晾在了一旁。林羽此时方把心思收了起来,掀衣直跪,稳稳道出一切所思所省“我不该如此胡作非为,招致一身祸患,给兄长添忧”
林羽话音落地,林佑宽方再次抬起了头,他定定地望了林羽半晌,眸色微缓,淡淡道“世事无常,天有不测,圣贤尚有祸患难避,怪不得你”
闻此林羽却顾不得感动,只心中暗道:不怪我何故把我晾在烈日下一个时辰,那若真的怪我我还能否走成这房门?
不待他想完,林佑宽清淡的嗓音再次响起“前日所学课程默与我”
林佑宽话落却未听见人半声言,便知其意,因此又开口提醒道“《礼记》曲礼下,君子行礼”
林羽支吾半晌只结巴吐出一个“我”字,林佑宽不禁皱了皱眉“有问题?”
林羽只得摇手做回,道“没,没有”
前日他们三人一同逃学出监,又遇这场麻烦官司,这些时日以来谁又会去巩固那日所学,可此时林佑宽没给了他半丝拒绝机会,疑问的语气却是不容置喙的命令。
林羽刚想起身告辞,却被林佑宽开口拦下“默完再起”
一句简单的话语断了林羽所有的侥幸念头,林羽知晓今日他怕是起不来了。
林白房屋之外林佑宽屈指扣响了房门,林白起身邀人进屋,又准备些水果出来。
“兄长找我何事?”
林佑宽道“谈一下你的学生”
林白微愣,复又随意般坐在了一侧,淡然道“兄长想问何事?”
林佑宽道“前日逃学是他们谁的主意?”
林白未加思索的坦然道“王子安”
他似乎了解林佑宽所关心的一切,对自己的所知所晓亦不做丝毫隐瞒。
林佑宽瓦下他一眼“私纵学生出监”
林白闻此立刻扯出一副无辜之态,一双柔和的眸子里尽是狡黠意味“我事后知晓”
林佑宽道“此话可信?”
林白期盼满满地道“看兄长愿信否?”
林佑宽移开视线,只道两字“不信”
林白粲然一笑,只在收到林佑宽眼色之时又赶忙抑住了去”
林佑宽继续谈到“他们三人最近有何异常?”
林白想了想道“都挺不对劲的”林白这话说完目光便于林佑宽眸中的肃然相对,只得继续道“小羽是在担忧月末考核,怕兄长训诫于他”
“其他呢?”
“其他?其他的话反常颇多,王子安最近似有愁人之事,不似以往考核前的焦躁,应该是被什么事困扰着,至于陈楚之,他平日多是沉默寡言,不过自那日之后,他明显有了心事。”
“你倒是知道的详尽”
林白不以为意的道“我闲来无事总爱瞧些热闹”
林佑宽望他一眼,可林白却将趁着刚刚说话包好的橘子掰开递了过去“兄长吃橘子么,降火”
“降火”两字被林白反意吐出,颇有放肆之态,林佑宽望他一眼竟也主动接了过来,只道“少吃为好”
林白扬了扬唇目送着林佑宽离去的背影在人身后笑着回了句“好”
像是印证了林白所言,从大理寺离开的陈楚之并未归家,而是转身离开敲响了远处另一条街巷的府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