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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凶手是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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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未归家的陈楚之怀着一种复杂的心情来到京都城巷的一处高门府地之上,抬手敲响了大门。出人意外的是守门的家仆一瞧是他果断又把门重新关了去,好似习以为常。
陈楚之不得不在门口叫嚣“叶随风你今日若不见我,我便拆了你府门,烧了你府邸。”说罢,不甘心的再次砸上了府门。
里面的人瞧着势头不对往里递了个眼神喊了人去找了家主,毕竟平日里陈楚之闹归闹却未曾这般放肆过,像今日这般模样,除了许多年前的那个秋天,已经再也没有过了。
叶随风听说是他到来之时便已经皱了眉头,他是一个潇洒自在惯了的人,能让他露出如此愁容的人,已不多见。许久,叶随风敛了敛神色方才回了句“让他进来吧”
陈楚之到屋之时看见的便又是那一副他最为熟悉却又最为陌生的玩世不恭之态,熟悉是因为那人也曾洒脱不羁,将温柔暗藏,陌生是因为如今他只能看得到那微笑着的面容之下隐匿着的极尽淡漠。前者是对他,后者亦是对他。
叶随风瞧着他的模样及其恭维又及其不屑的假意奉承道“不知陈大公子屈身寒舍,有何见教?叶某洗耳恭听。”他说话之时,整个人半倚在木椅上,慵懒而又随意,他的眸里虽闪烁着笑意,可也依旧瞧得出来他眼底深处毫不隐藏的冰冷。
“我…”陈楚之只开了个口便不知如何往下继续,他望着面前人的模样像是唤起了他刻意尘封住的记忆,哪怕他再不愿想起也无法去否定那曾发生过的一切。
“陈公子若是没有其他事就请回吧,我今日也累的很,就不送客了”
叶随风的一句话将晃神的陈楚之重新拽了回来,陈楚之毫不客气的直接坐在了叶随风一侧,随手拿起桌上的苹果啃了下去。叶随风看着眼前少年的赌气模样,不自觉在眼底划开了抹暖意,可也就在一瞬间被他悄然暗掩了去,像是流星划过只留刹那绝美。
“本公子乐意,想来就来了”说完,陈楚之一抬头将挑衅的目光回望过去“怎么,叶公子要赶人不成。”
叶随风见此失笑“您想坐多久便坐多久,东西不够喊他们准备,只是我尚有事情未完,就不多奉陪了”
叶随风说完起身便走,此时身后话音响起,宛若一道惊雷抑住了叶随风迈出的脚步。
“万年县青竹林的女尸是不是和你有关”
叶随风一惊只在他回过身时表情便一如平常戏谑“陈公子今日是为此事前来?”
“我在她诊治的医馆里看见你了”陈楚之的眸子锐利的投在了叶随风眸底,他迫切的想要一个答案,一个否定的答案。
只他未料到叶随风倏地一笑,清冷道“那你想要一个什么样的答案呢?此事与我无关”语罢话锋一转“当然,你若愿意举报作证,随意便好”
“你明知道我不会”
“我不知道,我今日有事还请陈公子随意”叶随风话落人已经走了出去,唯剩下身后望着他背影黯然神伤的陈楚之私自庆幸。
他不求其它,只求此事与叶随风无关。
叶随风出门便知今日陈楚之的到访将给他引出一场多的麻烦,多少年过去了依旧不长脑子,若是换做从前他一定…想到此叶随风握紧的拳头便兀自怂松了来,罢了既已如此,又何谈从前。
果不其然,陈楚之刚走未久,他便已将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齐景然来了。
相较于陈楚之王子安那里就显得鸡飞狗跳了许多,正当他一如既往回家之时,便直接被关在了自家府门以外,关他的人不是旁人,正是他那个永远不着调的亲爹,他很纳闷他爹是如何凭着这副样子做到吏部侍郎的位置的,是这泱泱大周没人了不成。
“喂,老头,你开门啊,我今晚住哪?”
门里一个声音回到“你自己惹的麻烦处理干净再回来,不开”
“你不开门我踹了啊”
“你要是踹了,我就把你的宝贝们全烧了”
王子安在门口咬牙道“算你狠,我不回来了,你自己抱着你的娇妻美妾过吧”
“那个记住啊,出门别说认识我,有事千万别找我”
刚刚离开的王子安闻言一个踉跄,是亲爹。
王子安一个人溜达在大街上思索着究竟要去何处借宿一宿,他掏了掏兜里,果然一分没有,他爹也是真不怕他饿死。他想了想陈楚之,最后还是作罢,毕竟就他家那势如水火的父子关系,他就不去添乱了,于是王子安愣了愣最后还是拐向了林府方向。
林府之中,林羽默默一个人跪在林佑宽书房,他今日被折腾这一大遭,午饭没吃不说还顶着烈日在这院内站了一个时辰,此时跪着不禁口渴的紧,膝盖也早已是阵阵刺痛,可无奈自林佑宽出去后他便未见半个身影,此时看着默了一大半的《礼记》暗自发愁,林佑宽的要求他显然完成不了,曲礼上他还尚未记熟,更何况要默出他听都未曾去听的君子行礼篇。
林羽知道林佑宽只为逃学之事罚他,可此时他却万万静不下心,他望着之上的字迹懊恼,若被大哥瞧见如此模样,免不了他要再挨一顿骂去。可胳膊早因跪写此时握笔的手抖得厉害,竟也写不出一个端正的字来。
王子安来府并未见到林羽,甚至于林羽一点消息都未听说,王子安刚来便直接被林佑宽叫了走。
屋内王子安被林佑宽看着,坐也不是跪也不对,站着更是忐忑不安,最终王子安还是扛不住这渗人的静默主动开了口“不知林大人找我何事?”
林佑宽瞧着他不急不慢的从怀中掏出块玉佩“此物可认识?”
王子安见此大惊,睁大的瞳孔里漾满着不敢置信“为何会在大人那里?”
林佑宽淡然道“如此说,这是你的?”
王子安道“回大人,此乃我家传之物,从不离身,不知大人从何处所得?”
“青竹林中女尸握紧的手里”
“不,不可能”王子安立刻否认道,“我们将她送医之时,她手中绝无任何东西,林羽可以作证的。”
林佑宽见此眼神微霎了一下“你应已知那女子并非上吊而死,而是医馆之中毒发身亡,她送医之时并未中毒,医生说尚可救,可最终毒发而死手中紧握却是你祖传之物,若有人栽赃于你,可又以你们所言她被救之后你们寸步未离,这期间没人能做到此吧!”
王子安被这突来的消息彻底惊住,一时慌乱忙跪倒在地“大人明察,此时绝与我无关”王子安想不到也从未想过此案的嫌疑竟能全部落在他的身上,若真如他们供词所言,那他此时便是有口难辩,毕竟他也解释不出为何会有此结果。
“玉佩何时丢失?”
王子安此时不敢有半点隐瞒,赶忙据实以道“三日之前,三日之前我曾去过城外青竹林,当时是我和林羽闹了两句独自一人出门散心,却不料回来后发现玉佩丢失,可当时天色已晚我便约了林羽他们第二日一同前去,因为是我赌气外出方遗失此物因此与二人言明,唯恐他二人知晓后嘲笑于我,却不料惹此祸患,我所言句句属实,觉无半点欺瞒”
林佑宽未说话,同时也不表明对此话态度,只留屋内王子安惴惴不安着,许久林佑宽方继续道“那日屋中,究竟有无他人存在?”
“我…”这时王子安犯了难。他若说未曾见过那人便应是他杀的,若他说有可他又确实未曾见过。犹豫半晌只得含糊道“我不知道”
“有还是没有?”
王子安的眉峰瞬时拧死“我不能明确有还是没有,我只能说我没有看见”
“我知道了,起来吧,是来找林羽的?”
王子安至此收了收心悸,起身点了点头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我…我爹把我扔出来了,让我处理完再回去”
林佑宽点了点头劝到“最近少出门”
林佑宽这边刚出了屋门就迎面与林羽撞了个正着。
林羽这才开口“大哥,是王子安来了么?”
林佑宽淡扫了他一眼“谁让你起的?”
林羽的一句你尚未出口忙拖着长音不确定的道“二哥?”
林羽此时苦恼,在他听到林佑宽发问之时便知晓他大哥绝没说过让他起身的话,可若不是林白与他言说大哥已经饶了他了,便是再借他三个胆子他也不敢放肆如此。
恰巧林白此时从身后走了过来“兄长不正是这个意思么,我没传错吧?”
林佑宽看了林白一眼,淡淡的没有说话。他收回视线重新望向林羽“礼记默完十遍交于我”说罢便离开了。
此时林白走进道“顺便再给我一份”
身后的王子安噗的笑出声来,正好把院内林白的目光引了过去,林白浅笑一声“忘了还有你,一块交过来吧”
林白话完无视院内彻底变了脸色的二人,随着林佑宽离去的背影一块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