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小号上线的大佬们的二三事》口味挑剔

7、事发 弟子交流大

　　弟子交流大会重开之后，百无聊赖的姬慎准备去看擂台找点儿乐子。
　　只是姬慎再上天云顶就不去主塔楼了，改进客塔楼。
　　客塔楼没什么管制，各门派之间互相不熟悉，没人会注意到姬慎。
　　然而姬慎没想到会在客塔楼遇见戚砚亭。
　　戚砚亭看见了姬慎，便自己过来拉了板凳，和姬慎坐在了同一张桌子。
　　“戚先生怎的到北边客塔楼来？想来南面主塔楼的环境要比这里好得多吧。”
　　戚砚亭听了姬慎的称呼不自然地皱了下眉：“每次叫我先生听来总觉得生疏，不如叫我的名字，也可叫我的号，与酒。”
　　“与酒”，姬慎跟着念了一遍，“砚亭兄取号的时候，真是草率。”
　　前些天振华专门来找戚砚亭问他道号的事，那时他正提着二两从后山酒窖里打来的酒喝得畅快，顺嘴就说了两个字“与酒”，振华也不含糊，第二天就给他印在了弟子名册上，做戏做全套，连着弟子名牌也送到了他的洞府。
　　戚砚亭想到这些，不由笑着说道：“是挺草率，不过基本就写尽了我往后几百年的日子了。”
　　姬慎有些意外：“能做峰主亲传弟子，你的天赋想来不会差，你竟如此浪费自己的天赋吗？”
　　戚砚亭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天赋不天赋的不重要，我总以为，人是要为自己的心意活着的，不是吗？”
　　姬慎迟疑地点了点头，扭向了擂台那边。
　　见姬慎把目光投向中心擂台，戚砚亭也看了过去，正好看见一黑衣弟子被对面紫衣弟子打出擂台去。那黑衣弟子的背狠狠第砸在天云顶广场冷硬的地面上，有鲜血顺着后背在地面上蔓延开来。看台上一个同穿黑衣的弟子尖叫了一声，便捻了个诀往那弟子身边飞过去，唤了几声“齐铮”，不见答应，连忙喂了些丹药，叫人抬着往客塔楼来了。

　　戚砚亭来的这么几天，第一次认真地看弟子交流会，第一次就遇上这么个血腥场面，不由得皱了皱眉：“这交流，连个分寸也没有吗？”
　　这话本来是顺口责怪那紫衣弟子下手太重，谁知旁边一个男修直接冷哼了一声。
　　“如今敢在齐氏的弟子身上撒气，不过是欺负齐氏无人罢了。齐氏的带队长老说不定还乐见其成，今日后不知会从三宗那儿收多少慰问的好处，区区一个弟子的性命哪里比得上那些赔偿的宝贝，只是可怜那弟子，三宗的慰问一点也落不到他的手中去。”
　　戚砚亭愣了愣，没想到竟是这样。
　　姬慎却先说了话：“周少主说话还是注意一点，这客塔楼总也不是只有我们这些同气连枝的小门小派，玄机门、合气宗那边的人也在，若不想令妹难做，还是不要逞一时的口舌之快。”
　　那男修不再说话径直走开了。
　　那边戚砚亭又开口：“久不在宗内，如今连人也不太识得，这些俗事还得请教你了。”
　　“我到清越派也不过三月，知道的也不全”，姬慎往那男修的方向拱了拱手，“那位是移花谷周少主周濛，传言有元婴巅峰的修为，是移花谷谷主慧容真君的得意弟子，他的妹妹如今在玄机门为质。刚刚擂台上，穿紫衣的是合气宗的易正位，金丹期，想来是自上次合气宗弟子雷喻入魔后，合气宗弟子没少被三宗其他内门弟子笑话，正在火气大的时候，所以上擂台上来出气来了。被打伤的那位，是齐氏的弟子，上次你在主塔楼遇见的寒光峰峰主身边的女修齐甄就是齐氏的直系。”
　　戚砚亭这才算是对北境如今的情势有了更加深刻的理解，三宗势大至此，其他小门小派在三大宗的挤压下生存，着实不易。
　　“不过这事情也未必像周少主说的那样。长老会乖乖拿了好处，可下面的弟子便不一定了。年轻人，最是意难平。且看吧。”姬慎看着远处留在擂台下的聚在一处说话的几个黑衣弟子，意味深长地说道。

　　这事情并没有引起多大的关注，合气宗长老还是像常年一样赔了些名贵丹药了事，可事情后续的发展远远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事发那天，戚砚亭本是在酒窖前院和姬慎喝酒，姬慎新开了一坛情醉请他喝。
　　先头是有个弟子进来禀报说是藏剑峰大长老清英真君的弟子宣仪受伤了，找不到对策，戚砚亭想着找个丹师或是医师便是，找自己也无甚用，便随口打发了那弟子，还坐在原处。可没过一刻钟振华便亲自来了。
　　戚砚亭看了看振华凝重的表情，心下也是十分奇怪：“这弟子受伤了，找我恐怕没用。”
　　振华皱紧了眉，没有直接回答，反而看向了姬慎。
　　姬慎意会：“宗门事务不便多听，我便到外头去。”
　　说是去外头，其实就是客气走开，好让振华布个隔音阵，方便两人谈些秘密的事。
　　戚砚亭见振华此举，也猜到应当是有什么大事，便起身和振华站近了。
　　振华开口时声音竟有些颤抖：“噬灵散再次出世了。”
　　远处，神识轻而易举地穿透了振华的隔音罩，姬慎清晰地听到了“噬灵散”三个字，神色微妙。
　　“三宗此次参加交流大会的弟子，有半数都中了噬灵散，如今宗门内已经全乱了……”说着，振华便拉着戚砚亭往外去。
　　戚砚亭并没有听说过“噬灵散”，也不知道振华说到“噬灵散”的时候为何如此慌张：“噬灵散是怎么回事？”
　　振华并不回答，依旧拉着戚砚亭往外走：“你跟我来，他们在主峰说话，你来了自然会知道的……”
　　话说到这份儿上，戚砚亭也只好跟振华去一趟。

　　戚砚亭到达主峰正殿的时候，玄机门和合气宗的长老已经聚齐了，他装作振华的弟子紧紧地跟在振华身后，听这些长老在此处说话。
　　振华暗中悄悄给戚砚亭介绍了各宗长老的情况，顺便提了一下现在事情发展的情况：“目前中毒的弟子，合气宗有十几个，是最多的，玄机门和我们宗大概在八九个的样子。死亡的弟子，只有一个……”
　　“合气宗易正位！”振华报出那个名字。
　　果然！戚砚亭听到这些事的时候，便觉得同前几日擂台上发生的事脱不了干系，而易正位的死，无疑坐实了这件事。
　　戚砚亭看着那些拧眉争论吵闹的各宗长老，突然想起了姬慎当时的话，现在看来，当真是一语成谶。
　　清越派掌门识瀚真君进来的时候，众人不约而同的安静了下来。
　　“目前持有毒药的各宗弟子已经被控制了，不过还没有问出毒药的来源和解药。他们供出的人是齐氏的弟子，据说是为了报齐铮被重伤摔断脊骨之仇，不过他们完全说不出毒药的制做方法和配方。依我看，他们仍然不是幕后之人，应当也是被有心之人操控了。”
　　众人哗然。
　　“目前召集我宗医师为中毒弟子诊治的情况不甚理想。凡是中毒弟子，无一不是灵力消散，毒物从中毒部位向外扩散，药性发作的地方，经脉的灵气被尽数吞噬。我们初步推测，这毒应该是噬灵散。此毒，最狠地地方并不在于取人性命，而是能散掉修士的灵气，使修士处于无力抵抗的境地……”
　　坐着的长老们互相看了看，来回使了几个眼色，最后，有一个没坐得住，站起来问道：“在你清越派出了这么大的乱子，害我宗那么多弟子，你们现在说无法医治，那么你们怎么担这个责任呢？”
　　嘴上问的是“怎么担责任”，其实言下之意是“怎么赔偿”。
　　识瀚已经提前了解过一些事，也通过水镜和合气宗宗主聊过了，于是他清了清嗓子说道：“此次事情的严重性，恐怕不在弟子的损失上。我已经和各宗宗主聊过，不久，你们就会收到你们宗门的联系。所以你们现在只需要立刻回去，整理行囊，准备折返回宗。至于其他事务，我们会直接和你们的宗门对接。”
　　明明这么多弟子中了毒，事情的严重性却不在弟子的损失上？
　　坐在堂下的各宗长老多有疑问，但识瀚已经说了这些事同他们没有关系，那他们也只能回去等待宗门的来信，然后听从宗门的安排。
　　于是，一时间，大殿内陷入了沉默。
　　识瀚看大殿内果然没人再说话，便道：“如果没有其他疑问，便散了吧……”
　　众人依言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