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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3章 御花园慕容苓争宠 儒圣堂三师徒重逢 ...

  •   五原堡仁爱堂上,老宗主豆佑和豆提、豆展、豆拓、封奕等人聚在一起议事,豆佑愁眉紧锁,“尔等去通知各堡主前来堡中议事,各位堡主有什么反应么?”
      豆提慢慢说道,“阿耶,我等都把事情告知众堡主了,四月初十都来五原堡,共同商议此事。”
      豆展说,“阿耶,我想此军马场之事乃朝廷决断,估计难以改变结果,我的想法是,让族人堡民,收拾所用之物,携带家眷,圈赶牲畜,向漠北迁移,你们以为如何呢?”
      “阿耶,我觉得展儿之计妥当,不过朝廷既然想迁徙五原匠人庶民到平城郊外,倘若我等率众逃离五原,远徙他乡,朝廷恐怕不能轻易放过吧?”封奕担心地说道。
      豆提说,“如果这样,那我们就只能聚合五原及周围各堡护卫队,以作为后应,掩护众部北徙。”
      “哎…,除此之外,恐怕也无有他策了…”豆佑轻声叹气,“你等先下去早做安排吧,通知各家各户,做好北徙准备…”
      四人赶忙转身,离开仁爱堂,奔赴各处通知族民、匠户做北徙打算。

      且说那白鹭司首座贺兰义,随着内侍来到止车门,守门幢将迎上来,贺兰义拿出白鹭金牌,幢将连忙施礼,让贺兰义通行。
      这白鹭金牌乃皇上御赐,不受限制就能够直达殿门处,二人穿过中阳门、端门,沿回廊,穿西佑门,竟直来到天文门外。
      守门拦住两人,贺兰义将嗜血槊交与守殿的郎卫,并叮嘱众人,勿要随便打开鹿皮套。
      这嗜血槊非常了得,乃是用孤竹国腰带山阴坡之晶石,冶炼钨铁,用虎豹雕隼之血,淬火锻造,经过三年寒暑而成,要经常用鲜血擦拭,否则,嗜血槊便会寻血而动,伤及人命。
      贺兰义当年,就是用这嗜血槊,杀退贺兰部儿郎,救当今陛下于危难之时,所以得到道武帝拓跋珪异常器重,如今,做了这白鹭司的首座。
      贺兰义阔步走进天文殿,见到拓跋珪,倒身下拜,“微臣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万岁!”
      “呵呵,贺兰首座免礼!”拓跋珪声如宏钟。
      贺兰义起身,“谢陛下,陛下召微臣进宫,不知有何吩咐!”
      “呵呵,近来这平城不‘平’啊,贺兰首座难道没有察觉到么?”拓跋珪目光如炬。
      “嗯,微臣,微臣…陛下可是有什么吩咐,请明示…”贺兰义神色有些惶恐。
      “这话该朕问你呀!”拓跋珪虎目圆睁,质问贺兰义,声音震得大殿的幔帐轻轻摆浮…
      贺兰义听罢,慌忙“噗通”一声跪倒,磕头如同捣蒜,倾听圣训,“微臣有罪!微臣有罪…”
      “哦?有罪?!那罪在哪里?”拓跋珪继续逼问着。
      “微臣…,微臣派侯官,日夜暗查王公百官,发现…,发现有些汉官私下里…对圣朝说三道四,颇有微词…”贺兰义眼角儿余光看着拓跋珪,嘴里含糊其辞。
      “哈哈哈,这个朕自然知道,这些汉人委实不好驾驭,善于权术,心怀诡计,不过,当下还不想对他们采取手段,他们没有什么实力,眼下还掀不起什么惊涛骇浪…”
      拓跋珪抬头仰望殿顶,“我大魏要问鼎天下,一统河山,还要用这些汉臣,我指的是鲜卑的权臣贵族啊!”
      拓跋珪突然转身,神情凝重,“比如说…卫王…”
      “这…卫王…,卫王是陛下的肱股之臣,为大魏立下汗马功劳,难道也不能信任么…?”贺兰义目光迷离,轻声探问着。
      拓跋珪又转过身去,“信任?!哈哈哈!这时位之移人啊,有时候这人的心啊,不知足呢,你看哪个王朝兴衰,不是朝臣欲望熏心、势强凌主啊!”
      拓跋珪背着的身形,突然转过来,盯着贺兰义,厉声说道,“比如你…贺兰义!”
      “啊,微臣…不敢,微臣不敢啊!微臣对陛下忠心耿耿,若有二心天打雷劈,暴尸街头!”贺兰义叩头如鸡啄米,只听见头碰大殿的方砖“噔噔”作响。
      “哈哈哈,首座不必惶恐,朕还是相信你的呀!”拓跋珪狡诈的大笑着,笑声在大殿中回荡着…
      贺兰义此时,已经汗湿衣衫了,面色十分惊惧,身体有些颤抖,如同身处冰火之中,时而汗流浃背,时而寒入脊髓…
      “陛下,微臣…有下情回禀…”贺兰义说话,就像蛇爬行,慢慢地试探着,“微臣…已经暗派侯官进入了…卫王府…”
      “嗯,朕今天召你进宫,就是为这事儿!”拓跋珪压低声音,“你加紧监视卫王,有什么风吹草动…,迅速报与朕知!”
      “微臣…谨遵圣命!”贺兰义又赶忙叩首。
      “嗯,起来吧,刚才朕是在考验你啊,呵呵!”
      “微臣…对陛下绝无二心,青天可见…”贺兰义惊魂未定。
      “呵呵,好啦,首座请起!”拓跋珪一双大手挽起贺兰义,“关色呀,把朕的乳酪拿些来,赐给首座!”
      “微臣谢陛下隆恩!”贺兰义眼含热泪,慢慢退出天文殿。
      关色跟着来到殿外,诡异的笑着,“嘿嘿嘿,首座受惊了吧…”
      贺兰义面如土灰,用袍袖擦拭着额头的汗珠儿,“岂是受惊啊,险些受死…”
      关色见他的额头上,已经红肿起了一个大疙瘩,暗自发笑,对内侍道,“赶紧去取些乳酪过来,顺便再取些消肿药来,一并交与首座。”
      内侍听完,赶忙抽身去取乳酪与丹药。
      贺兰义出了天文门,取了嗜血槊,逃命般的离开宫城,打马飞奔白鹭司而去…
      慌,心胆不宁脸色茫。危局地,唯恐命不长。

      大殿内,拓跋珪来回踱着脚步,问关色,“你觉得贺兰义这个人…如何?”
      关色吓得赶紧跪倒,“这个…老奴智愚眼拙,看不出来啊!”
      “呵呵,起来吧,不用在朕面前假装恭敬啦。”
      关色和颜悦色,“呵呵呵,陛下英明神武,看人儿断事儿如神,哪像老奴这等不开化啊!”
      “哈哈哈,你这狗奴才,就会哄朕开心!”拓跋珪十分得意,“朕乏了,陪朕去御花园转转吧!”
      “嗯,老奴遵旨!”关色乐颠颠儿地扶着拓跋珪,向后花园走去。
      真是:疑人要用用人要疑,自古鲜有上下同心。

      大魏宫城后花园,正值仲春时节,园中百花齐放,一片春意盎然景象,但只见:
      花王牡丹,雍容华贵;四时月季,盛颜绘春;
      鹅黄迎春,花开如锦;粉白玉兰,如玉挂枝;
      红色芙蓉,串开如灯;桃花盛开,梨花飘雪;
      兰花吐绿,海棠似缎;蝶舞花海,蜂醉心蕊;
      燕语莺啼,和风拂面;秀竹碧纱,垂柳飘柔。
      中常侍关色,陪着拓跋珪,行走花间路,畅闻百蕊香,绕过太湖石,直奔“览胜亭”,猎郎叔孙俊带着四名精武宿卫,远远跟在二人身后。
      耳旁传来一阵燕语莺声,览胜亭边,似有人正在,赏春花,览飞霞,谈笑间,人面秀色,争艳百花。
      关色本想赶紧跑到览胜亭,让夫人侍女回避,拓跋珪一摆手,示意不用如此,一行人缓步走向览胜亭…
      此时,夫人刘罗玉与太监由忠,雪雁、雪云两名侍女鱼贯而来,摇簪晃动,步履急促。
      三人看到拓跋珪与关色,慌忙倒身下拜,刘夫人飘飘万福,拓跋珪看到刘夫人脸色似晨曦泛白,问道,“夫人请起,出了什么事情,竟如此慌乱?”
      “妾身…妾身无事…”刘夫人断断续续地答道。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拓跋珪指着太监由忠,厉声问道。
      “奴才…奴才…”由忠结巴着只能说“奴才…”
      “还不快讲!”关色用手抓住由忠衣领,大声喝道。
      “夫人…,夫人刚才在览胜亭观春景,恰巧…恰巧慕容夫人…也来观景,慕容夫人非得要刘夫人离开览胜亭,给她们让出地方…”由忠惊恐回答着。
      “好了,朕知道了,你们都退下吧!”拓跋珪挥手,然后径直去览胜亭,关色一路小跑儿,紧紧跟在后面。
      慕容苓正坐在亭中,神情得意万分,“哼,不就是生了皇子么?有什么了不起的!”
      “就是,也敢跟您争风示宠,真是螳臂当车不自量力!”旁边的太监侍女七嘴八舌。
      “陛下驾到!”关色尖哑地用力喊道。
      “妾参见陛下,不知陛下驾到,未曾远迎,请恕罪!”览胜亭内外霎时跪倒一片。
      “罢了!”拓跋珪怒气冲冲,走到亭中坐下。
      慕容苓不禁杏眼泛红,泪珠儿打转儿,来个恶人先告状,“陛下,刚才妾遇到刘夫人,她居然以子示宠,说妾没有子嗣…”
      言罢,竟然“呜呜呜…”的啼哭起来,“陛下一定给妾做主啊!”真是梨花飘落,雨打芭蕉,甚是可怜…
      “哎…都起来吧…”拓跋珪无奈的说道,满腔怒火逐渐熄灭,“这个刘罗玉,怎么能如此无礼!朕一定会好好训诫她,给你做主!”
      拓跋珪此时,已心情烦乱,站起身来,走出览胜亭,哎…,真的是纷乱如麻啊…
      这刘罗玉乃是前秦首领刘眷之女,德容娴淑,仁爱至圣,善体圣恭,断不会做此无礼之事,生皇长子拓跋嗣也是教化有方,恭诚仁爱。
      自己早有心立刘夫人为皇后,统领后宫,母仪天下,怎奈连年征战,无暇梳理后宫之事。
      这慕容苓,乃是后燕慕容宝之女,后燕灭亡后入宫,自是国色天香容,闭月羞花貌,虽然有时刁蛮任性,但也令人怜惜。
      怎奈慕容夫人,这些年光开花,不结果儿啊,没生个一男半女的,作为女人也着实有些可怜。
      还有那个贺兰媚,倒是个可心儿的美人,本是自己的姨母,千娇百媚,摄人魂魄,美目生辉,可惜德修稍劣,尤其生子拓跋绍,顽劣难当,惹是生非,骄纵不化,委实令人头疼…
      君王才略平天下,后宫之事最难缠。
      书舍静,陋室明,阅典读经君子行。
      德厚人贤品守正,弘儒论道慰平生。
      太华精舍的儒圣堂,山主华九风老先生,正在堂中坐品《论语》,“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共之。”
      治理天下,必须实行德政,敦德化之道,这就如同北极之星,居自己的星座之上,但满天星辰都以它为核心,有序环绕天宇。
      自古君王为政以德,必能仁达四方,臣民归心,河清海晏,上古三皇五帝无不如此。
      若施以暴政,则民怨沸腾,揭竿而起,国之必亡,强秦二世而亡皆源于此,真是至圣先师的谆谆教诲啊!
      豆慧、赤云逸等人,来到太华精舍门外,只见:
      青砖灰瓦白墙,茂竹碧松柏杨,鸟语蝶舞花香,德化无疆,士聚力,国更强。
      精舍大门上方,“太华精舍”四个大字醒目如虹,高逸清婉,笔法自然,颇具东晋卫夫人书法之风。
      一副对联赫然映目,上联写:求真问道博百家经典,下联配:明德尚礼行圣人之风。
      豆慧、赤云逸时隔三年又来到精舍,往事历历在目,师情拳拳存心,一股暖意,不禁油然而生…

      书童翩翩有礼,走进堂来,“禀告山主,五原豆慧、陇西赤云逸等人,已到精舍门口。”
      “奥,赶快请他们进来!”华山主诗书漫卷,喜形于色。
      豆慧、云逸疾步进入儒圣堂,见到华九风连忙稽首,华九风春风满面,双手相搀,“慧儿、云逸快快起来说话!”
      二人起身,见到恩师,心激动,手颤抖,语凝噎,问君情何所似,水中鱼儿游,雨露润苗禾,此时无声胜有声…
      三年未见,但见恩师:
      头戴玄色笼冠嵌碧玉,身着皂色汉服宽敞衣;
      容似云鹤晚霞银须飘,神透鸿儒圣贤古风懿。
      华九风问道,“呵呵,你们两人怎么会不约而同来精舍呢?”
      “哎呀,恩师,我们这就叫心有灵犀…”云逸诙谐应答。
      豆慧面带嗔怒,看了云逸一眼,华九风微然一笑,“云逸,你这诙谐之风,还是没有变呀!”
      “蔻儿、飞鸿,赶紧过来给圣师见礼!”云逸言道。
      豆蔻、飞鸿赶忙过来稽首,华九风慈眉尽舒,赶忙摆手,“呵呵,免礼,免礼!”
      此时,书童早已端上茶水,云逸呷了一口,“嗯,这是雨前紫阳毛尖儿,用的是汉江上游初春之水,煮至三沸浸泡香茗啊!”
      赤云逸所说紫阳毛尖儿,产自汉江上游、大巴山炉的紫阳地区,条索圆紧,肥壮匀整,色泽翠绿,白毫显露,茶香嫩香持久,汤色嫩绿清亮,滋味鲜醇回甘,叶底肥嫩完整,嫩绿明亮。
      自昔岭南春独早,清明已煮紫阳茶。
      “嗯,云逸就是品家,所言确实啊!呵呵!”华九风手捻银髯。
      “嗬!他就喜欢显摆自己!”豆慧一旁诙谐道。
      华山主关切地询问“慧儿,令尊翁可安好?”
      豆慧不禁口打哎声,“哎…倒也安好,只是近来朝廷要佂五原地为军马场,欲将堡民、匠人迁往到平城之郊,阿耶为此劳心费神…”
      “嗯,此事确实有些周折,估计一旦大魏朝廷圣令既出,恐怕难以改变了,豆宗主真是劳心啊!”华九风接着说,“如今刀兵四起,生灵涂炭,遍地狼烟,朝不保夕,此事恐怕难找到周全之法…”
      “现在北方游牧之人势力强劲,甲马强弓,征伐掳掠,民不安生,倒不如躲进仙山耕垄亩,结庐人境无马喧的好!”云逸畅然不屑。
      “你吃的灯草灰,尽放轻巧屁,那么多人怎么办?不管么?”豆蔻快嘴如电,毫无遮拦。
      豆蔻的话,引得飞鸿与书童等忍都不禁掩面而笑。
      “你这丫头,休得无礼!”豆慧厉声喝道,豆蔻便躲在一边,不再言语了。
      豆慧话锋一转,问道,“敢问恩师,今年精舍策辩不知您是如何计划的呀?”
      “嗯,今年太华精舍策辩,我约慧儿前来,就是想让你代表山东诸学子儒士,与陇凉学子一决高低,以往三届可都是西部取胜啊。”
      华九风喝了一口紫阳茶,“如今乱世,儒风尽毁,自永嘉之乱后,汉人衣冠南渡,山东嵩洛之地,尽遭蛮行,经学劫难,为保住经史血脉,为师想让你,重振山东儒风汉礼之风采!”
      “呵呵,原来如此,我还以为就是恩师您偏心慧儿呢!”云逸言道,傍边的豆蔻杏目圆睁,飞鸿似笑非笑。
      “为了办好本次策辩,为师特请了几位鸿儒前来精舍,以彰儒风。”华山主语透刚毅,“当此危难之际,真的是需要我等之辈,彰儒士之风,尽肱股之力,承圣人之典,传儒礼之星火也!”
      豆慧深感恩师之言,是至圣之训,是啊,不能让先贤哲人之思想大成毁掉,战乱终究将过去,不要等到太平盛世到来之时,让后世子孙无经典可研读,华夏文明之火熄灭!
      她坚信,大汉文明必有其道大光之时!
      云逸问道,“不知恩师都请了哪些鸿儒学士呀?”
      “为师此次邀请了,芦芽山万经轩宗主古云鹤,也是我的同门师弟,还有终南山二老。”华九风说道。
      “呵呵,本来想请云逸的尊翁,昆仑山云鼎台的尊主,赤云子前来,可转念一想,这个‘赤老怪’性格乖张,行事古怪,所以就罢了!”华九风眼睛看着云逸笑道,“云逸你可不要见怪呀!”
      “呵呵,恩师哪里话,我阿耶正如您所言,他要是来,策辩会肯定会‘与众不同’的!”
      豆蔻拉了一下飞鸿衣角,轻声问道,“华山主说的可是真?”
      飞鸿笑而不言,只是轻轻点头。
      “还有,我也给我的师弟崔玄伯修书了,恐怕他身在朝堂,不得脱身前来呀!”
      华九风所言这几位鸿儒博士,所言不虚,那古云鹤乃是万经轩宗主,这万经轩收藏了上古先贤之精心典著,三坟、五典、八索、九丘,儒、墨、道、法、兵、名、医、杂、阴阳、纵横等先秦诸子经典。
      自始皇焚书坑儒,经东汉末年,三国纷争,及两晋清谈怠政,北方游牧胡族,相机南下,华夏文成经集遭到严重损毁,散落佚失。
      万经轩藏有华夏贤人所传经史典籍,与世间灵异之人录籍,据传有《精异谱》,详载九州四海之内,诸行术业之神人异才,以便为经世益民之用。
      那终南山二老,更是名声显赫,一位是董静之,乃是西汉大儒董仲舒后人,精通儒家经典;一位是贾明德,乃是西汉初年名士、著名政论家、文学家贾谊后人。
      生逢乱世之秋,二人遂归隐终南山,四方朝堂,虽多次欲请二人出世入朝为官,怎奈二人皆不应允,过着“隐居终南无世扰,流水鹤鸣伴青松”优雅闲舒的生活。
      那崔玄伯也非凡人,出身关东名门“清河崔氏”,少时号称“冀州神童”,与左长史张昆执掌机要,草创典章,如今官拜大魏吏部尚书。
      谈论间,沙漏转,师生情,诉不完…
      转眼已是日薄西山,落霞敛容,松涛渐息,百鸟归林,众人各自回房休息。
      自古师恩重如山,德高身正世代传。

      且说豆慧与豆蔻,回到房间,豆蔻自觉困乏,即刻已经入睡。
      豆慧虽也是困乏难耐,但心有烦事来困扰,岂能安睡度良宵,玉手托腮对孤影,诸事烦乱何时消?
      豆慧心烦,难以入睡,就起身来到屋外,独坐石凳上,仰望夜空…
      牛郎织女隔河望,流星划过九重天;
      斗柄回寅又一春,总有真情在人间…
      豆慧仰望浩渺夜空,身后悄然走来一人,轻轻地把一件披风,搭在她的肩上,她并没有回头,因为她深知,那是他熟悉的阿郎云逸…
      “山上凉,慧儿还是披上吧…”云逸在她的对面坐下,关切之情殷殷,“夜深了,慧儿怎么还不歇息呀?”
      “嗯,近日烦心之事太多,一时没有稳妥处理之法,思前想后难以入睡…”豆慧柔声答道。
      “嗯,人生本来就是如此,哪有顺风顺水一马平川的呢,我等只要尽心尽力便不用后悔,担忧又有何用呢?”
      豆慧何尝不知此理呢,正如智者所言,事非经过不知难,情到深处剪不断。
      在这人世间,旁人总会劝说身边的人,想得开,放得下,可是一旦事情落到自己身上,古往今来,又能有几人真的能做到“想打开,放得下”呢?
      正是:事不关己皆能言,困在自身解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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