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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2章 宜都公计谋军马场 师兄妹巧遇论道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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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鹭司坐落在平城东南开阳门内,说起这白鹭司,乃是大魏专设机构,官名取自《周礼》,主职是侦伺刺探军情,兼有典监百官之责,之所以名曰:白鹭,是取自白鹭能引颈远望之意,掌官为首座,下设辅座,辅座统领若干人,有头目,一般人名曰:候官。
内侍出了止车门,沿铜雀大街,穿市坊,过街区,拍马奔白鹭司,不到一炷香功夫,便来到白鹭司衙门前。
这白鹭司果然与众不同,但见:
青砖影壁掩司门,上雕白鹭踏飞云,
玄色官门五间阔,鎏金透钉四九颗,
铜铸白鹭矗左右,引颈远望欲腾啾,
皮甲执锐勇士雄,山崩地裂变不惊,
上至王公下至吏,触犯律例皆心惧,
鹰眼鹞翅窥秋毫,忠君勤王难撼摇!
内侍目不斜视,足如踏冰,来至门前,早有守卫近身,言陛下诏令,让首座进宫,卫士看过令牌,引内侍进入白鹭门,再穿二道门,进入正厅“白鹭堂”。
堂前明柱抱对,上联写:见微知著方能示道行道;下联配:明察秋毫岂是天知地知。
首座贺兰义正与四方辅座议事,他们是东部辅座独孤山、西部辅座段庸、北部辅座慕容燕、南部辅座宇文疋。
卫士引内侍进白鹭堂,内侍说,“陛下诏令!”
五人赶忙屈身叩首,“招白鹭司首座贺兰义即刻进宫。”
众人起身,贺兰义压低声音,面浮微笑,摸出银锭,塞到内侍手中,轻声探问,“使君辛苦,不知陛下招下官有何吩咐…”
“呵呵,首座大人客气了,小官确实不知,陛下只是命我即刻诏您入宫。”一边将银两攥在手心,一边笑声寒暄着。
“呵呵,请使君稍等,下官即刻进宫见驾。”
言罢,收拾齐整,抄起嗜血槊,出白鹭门,随内侍飞马往魏宫而去。
且说卫王拓跋仪,离了魏宫,吩咐四名卫士,切记要谨言慎行,众人如履薄冰般的回到王府。
卫王独自静坐在武威堂上,眼前浮现着进宫见驾的每一个细枝末节,生怕有不妥之处,让拓跋珪发现什么端倪,在确认没有什么披露后,不禁长出一口气,心中暗道:
朝堂自古是非地,喜怒无常是君王。
卫王叫来管家宇文伯,吩咐请宜都公穆崇,酉时过府议事,并特别嘱咐,切记不要张扬,谨慎行事,一定从王府后门进入,管家赶忙吩咐下人如此这般,去请穆崇。
酉时,天降玄幕,穆崇自王府后门进入,门人看四下无人,迅速关闭后门。
然后引穆崇进入王府后园,但见:
新月如勾,金星闪烁,虫隐鸟眠,杨柳息舞,走幽径,过景亭,沿湖畔,穿回廊,寻花香,上月桥…
行至假山之右,穆崇面露疑色,正欲言,家人赶忙示意莫出声,双手击掌三声“啪啪啪”。
顷刻,管家宇文伯从假山石缝中俯身出迎,向家人点头,意思是让门人在此守卫,然后引穆崇进入假山中的密室,远处传来几声犬吠鸦鸣。
拓跋仪此时已经在密室等候,纱灯朦胧,檀香飘渺,炭红焰蓝,银壶嘴儿吐着丝丝的奶香,卫王一身便装,仰靠在虎皮摇椅上,见穆崇进来,用手示意让穆崇坐下,旁边管家端过银盏奶酪茶,宜都公略有惊诧,“下官还以为卫王不爱这东西呢,呵呵。”
“呵呵,你我生在这广漠草原,以羊肉牛腱为食,难免油腻,饮这奶茶可去腻消食、益思提神啊!”
“嗯,味道确实不错,还是卫王品高嗜雅啊,估计宫里都没有这等上品美味吧。”
“呵呵,当今陛下,崇朴尚俭,断然不会如此的。”
“卫王殿下,今日面圣,事情如何?”
“嗯,本王今天入宫,陛下对五原军马场之事,表面上还是非常赞同,但我总觉得有些云谲波诡。”
“呵呵,拓场养马,以壮甲骑,这也是当今大魏之国策,国策即君策,下官早就断定陛下不会反对的。”
穆崇饮了一口奶茶,接着说,“自桓王喋血后,陛下如人失臂膀,平衡已经打破,而今又不能亲近汉臣,原来用桓王牵制卫王您,现再您坐拥大魏控弦铁骑,实力雄厚,难免会势大危主,所以明招您入朝辅政,实则为削弱权力,并置于身旁,早晚监视而已。”
“嗯,宜都公所言有理。”卫王道,“本王也看出这层意思了,所以今后务必低首躬身,收敛锋芒,融合百官,亲近族群方是上策。”
“卫王所言甚是,借国策君策来为您所用,外避锋芒,内强实力,和谐诸臣,依靠族老,计谋深远才是佳谋善略也。”
卫王不断点头以为然。
穆崇说,“下官已派人到五原地,通知各堡,迁民于平城畿辅,征地豢养良驹,目前看来,各堡宗主与族民、部曲颇有抵触,恐事不顺,若不采取非常之手段恐难功成,故此须另谋他策。”
“嗯…”拓跋仪沉思片刻,问道,“五原各堡有何动向?”
“下官差人探听虚实,五原堡宗主豆佑,于近期招集附近诸堡,商议迁民让地事宜。”穆崇说,“五原堡有护卫队近千之众,加之其他各堡武人,强行迁民恐怕引起叛乱。”
沉默…,银壶嘴儿仍然冒着水汽,发出“嘶嘶…”的声音…
“宜都公,那白鹭司的北部辅座慕容燕乃是本王的人,我想让慕容燕去趟五原地,然后如此这般,你看如何?”
“呵呵,卫王果然谋略过人,下官以为此计甚妙!”
拓跋仪和穆崇四目相对,哈哈哈,笑声回荡在密室中…
纱罩灯的光亮,如历寒风,随着笑声竟“突突突…”闪动了好几下…
两人谁也没有注意到,站在一旁的宇文伯脸上浮现一丝片刻的惊诧,但即刻隐去,此时,外面已是月到中天,繁星闪耀了…
真是:借国策谋私害民,蔑天理难逃败运。
西岳太华万仞高,伸手摘星云带腰;
少阴用事神仙府,华夏称谓由此娇;
三皇巡幸始皇祭,五峰如莲似池瑶;
巍然独秀冠景云,鬼斧神工壁如削;
上承九天下通灵,弄玉跨凤笙萧娆;
公主修道隐尘事,观棋烂柯迷修道;
君若不融清幽境,纵活百年理未昭。
太华精舍坐落在太华山东南面的半山腰处,风光旖旎,人间至境,松涛鹤鸣,茂林修竹,花锦云裳,玉泉飞流,蝶舞蜂翩,渔樵耕读,崇德尚礼,真乃:世间仙福地,德儒圣贤风。
豆慧与豆蔻信马怡情,走在通往太华精舍的青石山路上…
花红粉蝶舞,柳绿黄莺啼,松涛飘绣带,清泉濯晶石。
豆蔻对豆慧言道,“小娘子,我们歇会儿吧,这一路走来,甚是困乏啊!”
“呵呵,看你那懒散的样子,真是如何是好啊!”豆慧秀指轻点,言语嗔嗔,“前面就是‘论道\'亭了,我们到那里再休息吧!”
豆蔻杏眼微斜,樱口微努,牵着马跟在豆慧后面,二人又转过了一个小山弯,前面是一片地势平缓的空地,一座四角单檐攒山顶古亭苍然矗立,牌匾上“论道”二字,笔势苍劲,入木三分,正南面的玄色方柱上一副对联,上联写:论古今察时变安邦经国;下联书:道乾坤谐阴阳启泰致和。
豆蔻紧走几步,把马缰绳拴在亭边的松树上,然后进入“论道”亭,一下坐到坐板儿上,一副散架的样子。
豆慧看到她这个姿态,竟然不知说什么好,只是无奈的笑着…
这一路走来,看到被你争我斗的残酷杀戮折磨的流离失所的人们,风雨飘摇的房舍,飞蝗肆虐的荒野,万物凋零的景象,豆慧如石在胸,心情沉重。
“飞花乱舞知风劲,鸿鹄展翅恨天低,凌云壮志谁能阻?潇洒飘逸与仙齐…”
松林曲径中传来一个青年郎君的乳虎啸谷之声,极其响亮,余音在山谷中回荡着…
豆慧心想,什么人如此年少轻狂,竟敢说出这般言语,自是清高傲慢之声,难道时隔三年,这太华精舍谦逊尚礼之风,真如这仲春梨花般随风而去了么…
一个俊朗的小郎向论道亭走来,只见他头戴白高帽,后飘短带,上身穿青色圆领紧袖短衫,腰扎紫色皮带,下身穿青色胯褶裤,足蹬抓地虎薄底儿玄色牛皮靴,腰间悬挂环首刀,配珍珠鱼皮鞘,环首飘金毛狐狸尾,外罩藏青色斗篷。
面如脂玉,剑眉虎目,鼻直口阔,两耳有轮,好一位俊朗的小郎,真是:少年英姿如玉琢,飞鸿凌空气势雄。
二人看了,禁不住赞许由心,小郎竟直向论道亭走来…
顷刻,便来到亭前,站在亭口,打量着眼前这两位装靓容娇的女郎,但见这位女郎主:
缓鬓倾髻步摇簪,耳戴朱玉缀金环,
身服两裆红绣袄,百褶紧裤似云飘,
棕色快靴裹健足,腰垂绣囊装香物,
锦缎斗篷遮玉体,胜过西子迎湖立,
粉面桃红玲珑剔,柳眉杏眼透坚毅,
不言不怒气自威,娴如处子动若雷。
看到如此靓丽女郎,小郎不禁身如木雕,神似陶俑…
豆蔻见状,不禁“哼”了一声,小郎自觉失态,不禁玉面浮霞…
谁知浮云猝变,镜湖投石起波澜,场面当即转换,小郎虎步蹬蹬,竟直向豆慧走来,面带轻佻之色,语带癫狂之音,“小娘子,你生的真是…如仙女降人间,令小郎…我梦绕魂牵…”
见到小郎如此无礼,本已坐在论道亭坐板上的豆蔻,如朔风脱兔般站立起来,横挡在二人中间,用身体护住豆慧,急速怒道,“你这轻狂之人,还不滚到一旁,不然对你不客气!”
“哈哈…,这位小仙女也不错呀,看来今天小郎我艳福不浅啊,可以玉马同跨,朱玉红霞啦!”说着,竟然要动起手来。
豆蔻见状,实在难以忍耐,闪到一边,伸手拔出落梅剑,只见:寒气跌宕透彻骨,春花柳叶尽飞舞。
小郎顿觉形势不妙,待豆蔻欲拔剑之时,如猿跳虎蹿般,飞到亭外,“哎呦…,好厉害的女郎,好强劲的剑气!”
小郎道,“好久没有活动筋骨啦,今天本小郎就陪你耍耍!”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拔出挂在腰间环首飞鸿刀…
飞鸿出鞘柳絮扬,剑锋射处溪花碎。
小郎言语轻佻,举止狂躁,早就令豆蔻愤怒难当,二人在论道亭前面的空旷之地,剑拔弩张,飞鸿擎天,落梅指地,松涛反转,溪水遇阻,刀剑共舞,霎时一场对决随即展开…
亭中豆慧,心虽反感,但并无伤人之意,正要拦阻,但豆蔻又岂是等闲之人,豆慧言未出口,豆蔻玉臂轻舒,秀身凌云,二人早已飞出亭外,刀光剑影了…
小郎独步踏雪,刀起鸿翼,刀尖儿如新月,斜刺里向豆蔻的玉肩劈来;豆蔻并不着慌,玉歩连碎,剑如鹤展,剑尖儿似弯弓,直奔小郎的咽喉刺来…
小郎与豆蔻二人所用刀剑皆为宝物,小郎的环首飞鸿刀据传是西汉将军霍去病所用之刀,此刀取阴山阴坡之金石,淬以三伏昆仑山顶之雪,三九贝加尔之水,锻造淬火七七四十九天而成,刀锋所指,鸿雁尽飞,名曰:飞鸿。
豆蔻所用之剑,乃是骊山圣母所赐,此剑取西岳华山阳坡之烁石,大河源头之水,锻造九九八十一天,剑峰所掠,梅花尽飘,名曰:落梅。
落梅无声寒入髓,飞鸿踏雪凌九霄。
正在二人激战正酣,豆慧手足无措之际,一段箫声从远处传来…
玉击金钟音浩渺,声和松涛鸟寂寥;
缓时如莲叶依水,急刻似大河奔腾;
暖如芳花沐春风,寒渗骨髓川尽凝;
静如处子依轩窗,动如脱兔疾彷徨;
音达之处虬枝抖,声尽之时百花凋;
情浓如和风细雨,憎恼似雪舞寒风;
顿挫处万籁俱寂,声起时莺歌鹿鸣;
此调名曰“玉落弦”,诉尽世间恩与怨。
且看,小郎与豆蔻一个是飞鸿刀悬停半空,一个是落梅剑静指花容,那豆慧更是,如凤凰足踏梧桐枝,朝阳出海伴霞时。
“玉落弦”如珍木击花鼓,似玉手捻丝弦,一颗颗珠玉投进平静的湖面,让豆慧沉寂了三年之久的芳心顿时慌乱,难道真的是他么…
箫生来自享云台,何人弄音心扉开?
众人身如冰雕,目光环顾,不约而同的向论道亭东北方向的享云台望去,这享云台传是当年箫史吹箫弄声之地,因崖高壁秀,祥云周匝,故名曰:享云台,箫史吹箫以和弄玉,引来紫凤和赤龙,后萧史乘龙、弄玉跨凤,双双腾空而去。
远望秀台,见一俊郎矗立崖头,秀体白衣如玉雕,素袍轻舞似云飘,乳色笼冠雾罩崖,双臂轻展凤翼箫。
享云台上的俊洒飘逸之人,真的是他,没错,就是云郎,豆慧五味杂陈,芳心错乱,心窍开合,不禁杏蕊含露…
时空凝结,云飘丝展,转眼间,这位潇洒俊逸的美郎已经来至论道亭外,那小郎早已飞鸿入鞘,敬立一旁了,豆蔻已是落梅归枝,寒剑归匣,飘身回到论道亭外。
豆慧秀身依玄柱,玉手扶栏杆,凤头微转,明眸倾注,春风化雨,凝望着眼前这位俊郎…
“飞鸿,还不向宗女郎赔礼!”俊郎嗔怒威声,“刚才望见慧儿在此,特地与飞鸿演此玩笑,望慧儿海涵!”
小郎赶紧走到豆慧面前,拱手施礼,“飞鸿得罪宗女郎了,望乞见谅!”
豆慧还礼,“小郎言过了。”那小郎旋即对豆蔻笑言,“小郎刚才得罪女郎,还望包涵!”刚才杏眼怒眉的豆蔻,此时粉面带羞,还之以礼。
豆慧唤过豆蔻,言道,“蔻儿,这位阿郎就是赤云逸,还不过来见礼!”
豆蔻听罢,莲步轻移,来到赤云逸面前,躬身见礼,“豆蔻见过阿郎。”
心潮微涌,她从刚才豆慧的仪态中,似乎觉察到了一丝玉凤求凰之意,雨化情愫之音,难道这位阿郎与女郎之间…
眼前这位阿郎,貌似潘安,神似七贤,飘逸俊朗,貌杀世间女,神弑云上仙,真是:潇洒飘逸玉树临风,惠智聪思谈笑雍容。
难怪让豆慧如此仪态,就是我豆蔻也会…想到此处,豆蔻不禁春潮涌动,面颊绯红…
此时,飞鸿来到身边,低声唤道,“蔻女郎,你还在这里么?”豆蔻顿觉飞鸿弦外之音,随即与飞鸿离开论道亭,奔前面松林修竹之所,两人言语中谈论着飞鸿刀与落梅剑云云。
且说那豆慧与赤云逸,来到论道亭中坐下,四目相对,竟然无语…
此时,松涛停,蝶不舞,鸟不叫,鹿不鸣,蜂卧花蕊,云衣静垂…
“慧儿,精舍一别三年,你…还好么?”赤云逸声如燕语,打破了平静。
“云郎,慧儿…这不是在你面前么…”俨然答非所问,琴奏箫音,又是沉默…
“你为何来到太华精舍?”两人同时问对方,声如琴瑟和鸣,不禁相视一笑,真是心有灵犀,云逸笑道,“还是你先说吧…”
“慧儿接到华山主书信,言太华精舍论道之事,遂离堡身赴文约。”
“呵呵,原来如此,慧儿才思敏锐,天下奇女,云逸当不可小视啊!”
“云郎此话何意?”豆慧言语惊诧。
“慧儿难道不知么?以往三次论道,太华以东学子皆不敌陇、凉文士啊,这次恩师书信与你,猜想也是要请你出面,以期待慧儿破局取胜啊!”云逸接着说,“我此次代表陇、凉文士,届时恐怕与慧儿要有一场唇枪舌战,玉撞金钟啦!”
“啊,原来是这样!”豆慧如梦初醒,随即言道,“哼,难道以为我会怕你不成?”
“呵呵,慧儿当然不惧怕云逸,倒是云逸有些亢龙有悔,潮退瀚海了。”看到豆慧如此,云逸赶紧锋芒收敛。
这时,已是日行中天,快午时了,豆慧与云逸唤过飞鸿与豆蔻,四人沿青石幽径向山上走去。
人生事事皆难料,谁晓明朝阴与晴。
五原堡外,珍味楼雅间内,白鹭司北部辅座慕容燕身居正座,旁边坐着一个人,见此人头戴青幘,身着青衣,只生的蛇头龟身,眼带狡黠,这人正是五原堡管事杜高,他奸相毕露,言语谄媚,“小民不知您有何见教?”
慕容燕沉思片刻,从腰中取出一锭黄金,放在桌儿上,那杜高眼见黄金,顿时光芒四射,不禁伸手欲取…
慕容燕虎目微睁,杜高不禁哆嗦一下,迅速撤回手,慕容燕缓缓说道,“其实…也没有别的事情,只要你能如此这般…”
杜高听闻,不禁惊恐万分,言道,“这事儿…这事儿,小民委实不敢,那老堡主对我有救命之恩。”
“嘿嘿,救命之恩确实天高地厚,但你若不应,到时候恐怕小命不保,你若应承,事成之后另有重赏,你好好思忖一下吧。”慕容燕寒声瘆人。
“哎…,无毒不丈夫,既然事不可转,那小民听命便是。”
“呵呵,这就对了嘛,俊鸟登高枝之,来喝酒!”慕容燕端起酒杯,杜高奴态奉迎,双手端杯,“小民愿为大人效劳,定及时将事情报与您知道,可小民有消息如何禀告大人呢?”
“呵呵,这个好办,你有消息可以到五原凫鸭堂,找个叫慕容阳的人,你把消息传递给他就可以了。”
“您说的可是堡西面小河边儿的凫鸭堂么?”杜高问道。
“然也!”慕容燕笑答。
酒罢,慕容燕转身离开,杜高赶忙拿过金锭,贪婪奸色之情盈面。
慕容燕所说的凫鸭堂,乃是大魏凫鸭司设在五原的讯息机构,大魏朝廷设有凫鸭司,主要负责情报的传递工作,与驿站差不多,但主要功能是搜集与传递各种情报,因凫鸭动作如飞,故名曰:凫鸭。
正是:同窗三载情如海,斗米养仇枉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