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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9章 思念家人身返五原 欲夺后位勾心斗角 朝想回,暮 ...

  •   朝想回,暮想回。山水戚戚凝蹙眉,三春青草晖
      浮云停,浮云追。湛湛青天魂已归,乡亲父老衰。
      太华精舍内,豆慧躺在榻上,云逸、豆蔻守护在身边,飞鸿和古韵在屋中觉得无聊,两人就到太华山上玩耍去了。
      豆慧杏眼微睁,沉默不语,只是静静地望着屋顶…
      一只蜘蛛正在屋顶上,结着自己的网,画着自己的圆,窗外屋檐下的燕窝内,几只刚出壳不久的小燕儿,在“啾啾啾”的叫着,焦急地等待着老燕把食物送到嘴边…
      红日西坠,山中昼短,夜幕徐徐拉上,她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这边,阿兄豆提被一群黑衣人团团围住,他手持钢刀奋力拼杀,浑身染满鲜红的血迹。
      那边,夫主封奕被黑衣人“噗”的一刀刺进胸膛,阿耶怀里抱着玥儿,一个黑衣人面目狰狞,手里拿着明晃晃的弯刀,正在步步紧逼。
      玥儿吓得“哇哇”大声啼哭,嘴里喊着,“阿母!阿母!”,黑衣人“哈哈哈…”的狂笑着,对着阿耶一刀砍了下去…
      “阿耶!玥儿!”豆慧嘴里大声喊着,“呼”的一下,竟从榻上坐了起来…
      正趴在塌边睡觉的豆蔻,顿时被惊醒,在桌旁读书的云逸一个箭步窜到榻前,“慧儿,你怎么了?”
      “慧姐姐,你做噩梦了吗?”豆蔻见豆慧的脸上,尽是豆大的汗珠,赶忙拿出丝帕,为豆慧擦拭着…
      “慧儿,梦都是反的,不用担心,老宗主乐善施仁,一定会没事的,放心吧,没准儿此时他们都在平城呢。”
      云逸端过一杯水,在嘴边试了试,觉得不烫,“来,喝点儿水吧。”把茶盏送到豆慧嘴边儿,豆慧秀唇轻启,轻轻抿了一小口儿。
      豆慧缓缓精神,“云郎,我心里…总是担心…”
      “慧姐姐,你还是不要想那么多了,先把身子养好才重要啊。”豆蔻在一旁说道。
      “是啊,蔻儿说的没错,你先好好养着身体,什么事等身体好了再计议吧。”云逸关切地说道,“慧儿,该喝药了。”
      言罢,起身去给豆慧去拿兰芷丹。

      吏部尚书崔宏府内,秉正堂。
      左长史张昆(字洪忠)坐在客位,崔宏坐在主位,崔宏之子著作郎崔皓坐在下首,管家崔福一旁站立。
      “洪忠兄啊,陛下将这手铸金人立后大事交于穆崇和我秉办,这可是个棘手的事情啊。”崔宏面露为难之色。
      “玄伯兄,看如今事态,后宫立后事关重大,且关乎太子储君之位,涉及大魏国祚。”张昆喝了一口茶,“纵观当今大魏朝堂、后宫,你我等汉臣虽在朝堂,但身如浮萍,势单力薄,处在鲜卑各族夹缝之中,如蚍蜉撼树,螳臂当车,根本无力左右朝局。”
      “张伯父所言极是,为今之计,我们只能静观其变,不能盲目行事。”崔皓一旁说道。
      张昆说,“嗯,伯渊贤侄所言不差,你我要有个万全之策,既要完成这立后之事,又要保全自己。”
      “可是,要两头兼顾,目前尚无良策啊!”崔宏面带愁容,“这丞相高涛算是暂时解脱了,父亲去世,执意回家守孝三年…”
      “阿耶,要是两全其美,儿以为并不难,只要我们随了那穆崇的心愿就行了。”崔皓说。
      “随了穆崇的心愿?你可知道,那穆崇背后是卫王,昨日天文殿上,穆崇直接谏言立刘夫人为后。”崔宏说道。
      “呵呵,玄伯兄,你当真以为这是卫王本意么?”
      “这个我当然明白,这是穆崇在投石问路,项庄舞剑,只不过是障眼之法罢了。”崔宏说,“可是这卫王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呢?”
      “这很明显,卫王肯定不想让刘夫人懿领后宫,所以卫王心中立后之人只能是在慕容、贺兰夫人二者中产生。”张昆说道。
      “嗯,张伯父所言甚是,记得当时您献计陛下,定都平城,离散众部,可断定陛下欲改鲜卑兄死弟承祖制,效法汉人父薨子继之制。”
      崔皓接着分析,“可见卫王对大魏社稷有僭越之心,现在后宫三位夫人,立谁为后对卫王最有利呢?”
      “哦…”崔宏手捻须髯,思索着,“慕容夫人、贺兰夫人…”
      “伯渊贤侄莫非指的是她?”张昆忽然醒悟。
      崔皓微然一笑,“呵呵,伯父说的没错,就是她。”
      “你们说的到底是谁?”崔宏好像在云里雾里一般。
      “呵呵,伯渊贤侄果然聪慧,看来真是青出于蓝啊,你比你阿耶更胜三分!”张昆由衷赞叹,“伯渊说的是慕容夫人。”
      “哦,原来是她…”崔宏恍然大悟。
      “只有立这慕容夫人为后,卫王才有机会争夺皇位,慕容夫人没有子嗣,按照周礼所制,必然没有嫡子储君,即便册立太子,也必是庶子出身。”崔皓说,“届时势必出现诸皇子夺位之乱,而卫王拥兵自重,且知晓笼络人心,必以‘清君侧,平叛乱’为名,趁机夺取皇位。”
      “如果那样就会天下大乱,生灵涂炭,百姓遭殃!”崔宏叹道。
      “北有柔然、后燕,西有大夏,南有秦、晋,必然围攻大魏,烽火遍地,狼烟四起!”张昆也十分担忧。
      崔宏说,“那总要想个对策吧,我等一定不能束手不管,让此局面发生啊!”
      “阿耶不必惊慌,儿以为,手铸金人立后,肯定要有吴差参与,只要让吴匠卿从中出力,在铸金人时候做些手脚,让刘夫人铸成金人就行。”
      “嗯,伯渊所言不差,玄伯兄可以约见吴差,晓之以利害,我想吴匠卿肯定会明大义,为苍生两肋插刀的。”张昆也赞同崔皓所说。
      “嗯,那我明日就邀吴差前来商议此事。”崔宏言道。
      “嗯,时辰不早了,我先行告辞。”张昆说罢,起身告辞,崔宏吩咐崔皓、崔福送张昆至府门外。

      大魏宫城安昌殿内,贺兰夫人坐在绣墩之上,丁旺、红玉、红月在一旁侍候着。
      自从拓跋绍杀害孕妇之后,贺兰夫人也收敛锋芒,严加管教拓跋绍,避免惹是生非,但听说陛下欲手铸金人立后,深藏在内心深处的权力之火便又燃烧起来。
      如果自己能当上皇后,统御后宫,那绍儿将来就是太子储君,那时候刘夫人、慕容夫人都被压制,到时候再把拓跋嗣置于死地,那大魏就是贺兰氏的天下了。
      想到此,贺兰夫人便叫过丁旺,让他去找从弟襄武侯贺狄干,商量对策。
      丁旺来到贺狄干府门外,告知门人,门人进去通禀,顷刻,便随着家人来到贺府正堂,贺狄干与阿弟贺狄归正在堂中议事,见丁旺进来,连忙让丁旺落座,家人上茶。
      “襄武侯,小人此次前来,是奉了贺兰夫人之命,与侯爷商议铸金人立后之事。”丁旺说道。
      “嗯,我正与阿弟商议此事。”贺狄干说,“本侯觉得,要想取得后位,必须有卫王相助才成。”
      “哦,侯爷深谋远虑,行事周全,贺兰夫人之事,就全权交由侯爷来办理了。”丁旺说,“小人这就回去禀告夫人,侯爷若有什么需要,自当吩咐小人便是。”
      “呵呵,回去禀报夫人,本侯定当竭尽全力!”贺狄干说,“那请内官慢走,本侯不送了。”
      “侯爷留步,小人告辞了。”丁旺言罢,起身告辞。
      “呵呵呵!”贺狄归突然笑了起来。贺狄干有些惊诧,“阿弟为何发笑?”
      “呵呵,我是想,你说这丁旺的父母,怎么给他取了这个名字啊?”贺狄归说。
      贺狄干有些莫名其妙,“这个…名字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呵呵,阿兄,这丁旺是个阉人,居然还要‘人丁兴旺’,你说不好笑么?”
      听贺狄归如此一说,贺狄干也不觉笑出声来,“也许那时候丁旺还没有阉割呢。”随即,便瞪了一眼贺狄归,“不要说笑了,正事儿要紧,你赶紧进宫,有消息随时通报,我即刻去卫王府。”
      这贺狄归乃是大魏宫中的宿卫,名义上负责皇宫的保卫,实则是贺狄干安插在宫中的眼线,随时掌握宫中的动向,有消息及时通报。
      贺狄归赶紧进宫,贺狄干在堂中踱着步,心中暗想,这卫王甚是狡诈,若想让他帮助贺兰夫人,恐怕也没有那么容易。
      看来自己必须忍痛割爱啦,虽然心疼,可是为了家族的荣辱,自己的地位,付出也是值得的,在府库中转来转去,反复挑选了一件礼物,遂动身赶往卫王府。

      经纬乾坤,出入三光,阴阳调和,物以永昌。
      昭阳殿内,刘夫人正与大皇子拓跋嗣喝着清泉水,说着贴心话儿,太监由忠一旁伺候着。
      “殿下真是仁爱孝敬,经常来看望夫人。”由忠说,“小人听闻陛下欲铸金人立后,不知殿下如何打算。”
      拓跋嗣正要说话,阿妹拓跋莹飞一般的走进殿中,她本是嗣胞妹,从小就性情开朗,“铸金人立后?呵呵,我可不管什么金人、铁人的,这后宫之中,有谁能够和我阿母相比?”
      “阿妹休得胡乱呱噪!”拓跋嗣赶紧制止,在这后宫之中,波诡云谲,暗藏杀机,断然不可随便说句话,多走一步路。
      “我只求陛下龙体康健,你们两个平平安安就行了,别无他求。”刘夫人性情温和贤淑,心如止水,“人活着就好比这清水,润泽万物而不争,汰涤污渍,包容而坚韧。”
      “夫人所言极是,但恐怕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啊。”由忠说,“我听说贺兰、慕容两位夫人都对皇后之位志在必得,已经开始四处行走活动呢。”
      “嗯,让他们去争斗吧,欲戴王冠,必承其重,这皇后位置也不是那么好坐的呀,况且人各有命,由天不由人。”刘夫人淡定似水,“越是这个时候,嗣儿更应谨言慎行,千万不能做出违规越界之事,应该勤勉努力,多为你父皇分忧才是。”
      “我最担心是你,莹儿,从今往后,一定要敏言慎行,不要生出事端来!”刘夫人叮嘱着拓跋莹。
      “嗣儿,你赶紧出宫去吧,这段时间尽量不要来昭阳殿,以免被被别人抓住把柄。”
      “可是,孩儿担心母亲安危,现在不比以往,稍不留神就会遭人暗算。”拓跋嗣担心之情尽显。
      “我一直光明磊落,守正行方,待人以礼,没啥担心的。”刘夫人说,“况且这里还有由忠和雪雁、雪红呢。”
      “殿下放心,小人一定舍命保护夫人安危!”由忠坚定而果敢地说。
      “既然如此,那就有劳内官了。”拓跋嗣与拓跋莹便出了昭阳殿。

      卫王拓跋仪在武威堂中,正在把弄着收藏的各种弓箭,宜都公在旁边跟随,不住的赞叹,“良弓配勇士,美女配潘安啊,这些物件就得归卫王使用,才是最能够发挥其能呀!”
      “呵呵,宜都公,就你这张嘴啊!”拓跋仪笑着,用手指点着穆崇道,“说正事儿,吴差那边怎么样?”
      “我找吴差谈过此事,但据我判断,他目前尚在犹豫不决中。”穆崇坐在绣墩上,“陛下把铸金人立后之事,交由下官和崔宏办理,那崔宏必定也会去找吴差,我判断这些汉人心中应该想让刘夫人称后。”
      “宜都公啊,立皇后之事,事关储君,社稷安危,更关乎到你我命运!决不能有半点差池,必须做到万无一失。”
      穆崇双目放光,“卫王所言极是,当此非常之时,我认为要采取非常之手段。”
      “哦,看来宜都公肯定是胸有成竹了吧?”卫王微笑着。
      “下官知道,这吴差只有一个独子,目前尚未婚配…”
      “哦,宜都公不是要给吴差的小郎做媒吧?”宇文伯旁边问道。
      “呵呵,宇文管家真是个性情中人啊!”
      拓跋仪看了一眼宇文伯,意思是,你不要答话,宇文伯立刻低下了头…
      “呵呵,下官怎么听说,卫王府正在选拔武士啊,那吴差的小郎身手不凡,正好符合王府选拔侍卫的要求呢!”宜都公诡异地笑着。
      卫王惊诧的看着宇文伯,宇文伯赶忙摇摇头,旋即,又点点头,看着穆崇,拓跋仪即刻明白过来了,“哈哈哈,宜都公你果然高明而阴狠啊!”
      宇文伯不禁打了个寒蝉…,是啊,这穆崇太狠毒了。
      这时有人来报,说襄武侯贺狄干府外求见,拓跋仪看了一眼穆崇,“贺狄干来干什么?”穆崇说,“此刻贺狄干前来拜会卫王,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肯定是为立后之事而来。”
      “嗯,本王估计也是,他是想借助本王力量,欲让贺兰夫人为后。”拓跋仪冷笑着,“宜都公,你先回避一下。”
      穆崇便起身,宇文伯引着他往武威堂的后厅而去。
      襄武侯贺狄干和一名家丁来到武威堂上,见到拓跋仪倒身下拜,“下官参见卫王殿下!”
      “呵呵,是什么风把襄武侯吹到我这堂中啊。”拓跋仪满面笑容,
      “不必多礼,管家赶紧给侯爷赐座。”
      “谢过卫王,呵呵,自卫王入京辅政以来,下官一直想来拜见您,怎奈事务缠身,真是有愧啊。”贺狄干客套着。
      道不同不能为谋,要不是有事求我,你这老贼断然不会到我这里来,拓跋仪心中虽然这样想,可脸上还是笑容如澜,“襄武侯忙于国事,本王也是刚入京不久,朝堂之事也是纷繁复杂,不得清闲呢。”
      “来呀,把东西拿过来,打开吧。”贺狄干对带来的家丁说道。
      家丁把携带的长长的鹿皮匣打开,呈到拓跋仪面前,慢慢撩开包裹的金色锦缎…
      拓跋仪定睛观看,箱子里面黄色的丝绸包裹的是一张弓,只见这张弓:
      苍莽逶迤卧金沙,牛角雕刻画眉霞;
      柔韧如千年古藤,刚劲似雪压青松;
      弓把密缠牦牛筋,两臂尽抹赤鱼鳞;
      九股龙虬捻刚弦,和田脂玉轸弦垫;
      温侯辕门射金戟,公路玄德止刀兵。
      “啊?!这是…”拓跋仪目不转睛地盯着这张弓,嘴张的如同恶虎,似乎要吃人一般…
      贺狄干看着拓跋仪垂涎三尺的样子,心中升起百般厌恶,可是为了立后之事,也只能忍痛割爱。
      贺狄干遂强颜欢笑,“呵呵,下官早听说卫王之弓箭乃是当今天下第一,俗话说,‘好马配好鞍,宝物赠英雄’嘛!”
      “这难道就是后汉吕奉先所用之‘画眉弓’么?”卫王慢慢站起身,走到近前…
      “卫王好眼力,当年吕温侯‘秋月行天画眉开,箭似流星击金翅’,就是用的此弓。”贺狄干说。
      “管家,速拿汗巾来!”顷刻,宇文伯递上丝巾,拓跋仪恭敬的将手擦干净,双手抱拳,“小王今天得罪温侯了!”
      卫王对着画眉弓深施一礼,然后伸左臂,将画眉弓轻轻从锦缎中取出,如手捧着婴儿般小心翼翼,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
      只见拓跋仪,丁字步站定,左臂如擎天,右手曳龙筋,真气聚丹田,咬紧牙关,虎目圆睁,两膀绞力…
      “嘎吱吱吱…”,声音传到耳边,如鼠嘶鹤鸣,画眉弓从新月慢慢变成满月…
      “啊!真是宝物啊!”拓跋仪慢慢将画眉弓放到鹿皮匣中,赞不绝口。
      “昔有东周养繇基,今有拓跋卫王仪,这画眉弓就是下官献给卫王您的。”贺狄干用眼角余光看着拓跋仪。
      拓跋仪听完,“哈哈哈,襄武侯玩笑了,君子不夺人之爱,此乃襄武侯之宝物,本王虽喜爱,然断不能有觊觎之心啊。”
      “卫王,下官没有玩笑,这画眉弓是宝物不假,但对于下官却有些暴殄天物了,我是根本拉不开这画眉弓啊…”言到此处,贺狄干假装面带羞愧之色,“还是献与卫王您吧,这才是蛟龙出海、虎入山林!”
      “呵呵,襄武侯抬爱了,既然如此,那画眉弓本王就先替襄武侯保管些时日吧。”拓跋仪微笑着,“恕本王直言,襄武侯今天到府上,恐怕还有其他事情吧?”
      “呵呵,卫王果然英明,下官来还有一事,是关于铸金人立后之事。”贺狄干终于露出狐狸尾巴。
      “哦,立后之事乃是陛下钦定,由宜都公穆崇与吏部尚书崔宏秉公办理,本王也不能随便插手,违抗圣旨呀!”拓跋仪假意推诿。
      “呵呵,当今这大魏朝堂,谁人不知卫王乃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呢,您要是出手相助,哪有办不成的事情?”
      “哎呦,襄武侯说话当心啊,这立后乃关乎江山社稷之大事,本王断不敢僭越谋私!”
      “卫王您就别再推辞了,我这次是受贺兰夫人之托,来看望卫王您的,希望您能够出手相助,他日贺兰夫人定有重谢。”
      “话说到这个份上,本王也不寒暄,这手铸金人立后,其实主要看天意,非人力所能及也。”拓跋仪接着说,“本王只能与宜都公和崔尚书知会一声,其他的事也就爱莫能助了。”
      “嗯,下官代贺兰夫人先行谢过卫王!”贺狄干起身施礼,“那我就先行告辞,回禀贺兰夫人了!”
      “呵呵,襄武侯慢走,本王不送。”转身对宇文伯说,“管家,恭送襄武侯。”
      穆崇从后厅出来,走到卫王面前,笑道,“下官猜的不错吧,这襄武侯果然是为了立后之事而来,不知卫王将如何处之?”
      “呵呵,宜都公聪慧之至,本王当然不会助那贺兰夫人登上后位。”拓跋仪冷笑着,“再说,本王方才已经言明,立后由你宜都公和崔宏办理,手铸金人乃是天意,既然是天意,岂是这人力能左右么?!”
      宜都公“哈哈”大笑,宇文伯在旁仍是不动声色,拓跋仪欣喜地看着画眉弓,嘴里“啧啧”赞叹着,真是一张好弓…

      吏部尚书府,秉正堂上。
      吏部尚书崔宏、左长史张昆,匠卿吴差、南平公长孙嵩坐在两边,老管家崔福给各位端上庐山云雾茶,堂中弥漫着茶香。
      张昆品着香茗,随口说道,“清香漫雅堂,黛墨秀水长,命舍一片绿,留得一缕香。”
      长孙嵩、吴差等皆拍手叫好,真是佳句啊,好个“命舍一片绿,留得一缕香”,吴差说,“一语切中茶叶之品格啊!”,张昆忙道,“诸位过誉了,主要是崔尚书这庐山云雾茶好呀!”
      吴差说,“诸位大人,今天叫下官过来,肯定是有要事相商吧?”
      “哎…”崔宏口打唉声,“吴匠卿,实不相瞒,今天我等请您过府,主要是为立皇后之事。”
      “是啊,立后关乎大魏国祚,未来立储,天下苍生,事关重大啊!”长孙嵩附和着。
      “下官深知其中要害。”吴差言道,“不瞒诸位,昨日那宜都公穆崇已经找过在下了。”
      “哦,宜都公找匠卿想必也是为了立后之事吧。”崔宏问道。
      “崔尚书所言不差,那穆崇要立慕容夫人为后,并说这也是卫王的意思。”
      “那穆崇要匠卿如何做?”张昆问道。
      “哎,穆崇要求下官暗中做些手脚,助慕容夫人登上皇后之位。”
      “匠卿觉得后宫三位夫人哪位为后好呢?”长孙嵩问道。
      “这…”吴差有些迟疑,“下官觉得综合考量,还是刘夫人为后对朝堂和黎民都有利。”
      “那匠卿准备如何做呢?”崔宏问道。
      秉正堂中顿时陷入了平静,众人都静静地看着吴差…
      众人都聚精会神、宁心静气地看着吴差,吴差眼睛看着长孙嵩,崔宏慢慢说,“匠卿大可放心,长孙大人是刚毅秉正之人,胸怀社稷苍生,定会中正处之”。
      吴差环顾一下众人,慢慢说道,“我也未曾答应,但卫王势力太大,我等在朝堂之上势微言轻,真是左右为难…”
      “匠卿啊,陛下将手铸金人之事,交由穆崇与下官办理,但匠卿才是此中关键!”崔宏叹道。
      “尚书大人严重了,手铸金人那是天意,不是我能够决定的呀!”吴差明显推诿着。
      “手铸金人立后虽然是天意,但事在人为,匠卿大人主要在铸造环节,哪怕略施巧计便能够改变结果。”张昆说。
      “长史大人,下官恐怕难担此重任啊!”吴差心想,这卫王势大,一手遮天,我这小小的将作怎么能惹得起这些虎狼啊,还是谁都不惹,明哲保身为上策。
      崔宏从吴差的话语中觉察到他的心思,站起身来走到吴差身前,“吴匠卿,立后之事重大,不仅关系大魏国祚,更关乎以后太子储君,甚至关系到天下芸芸众生。”
      崔宏接着说,“一旦有差错,必定会刀兵四起,生灵涂炭,下官这里恳请匠卿,一定要以天下黎民为重啊!为了江山社稷,天下万民,请匠卿受我一拜!”
      言罢,崔宏欲撩衣倒身下拜。
      “哎呀,尚书大人,下官担待不起啊,请您不要如此!”吴差感到万分惶恐,赶忙用手相搀。
      此时,张昆、长孙嵩等也皆过来,欲倒身长跪,“我等替天下苍生,恳请匠卿了!”
      男儿膝下有黄金,上跪天,下跪地,跪长辈父母,跪舍命勇士,三人眼含热泪,跪倒在吴差面前,这一跪是仁爱深情,这一跪是责任担当,这一跪是热切希望…
      匠卿吴差被这青山移、玉柱倒的一跪深深地感染着…
      一股暖流在体中流淌着…一股正义与担当之气油然而起,他猛地抬起头,仰望苍天…
      “也罢,为了大魏社稷,为了天下苍生,我吴差就是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吴差双膝跪倒,大声说道,“诸位放心!吴差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太华山明台,学子文士们虽然早已离去,但几天前,那如同气吞山河、飞舟击水的策辩之声却似乎悠然在耳。
      云逸和豆慧依然坐在那块大青石上,豆蔻、飞鸿、古韵在不远的地方说笑着,天空浮云舒卷,身边溪水潺潺,远处松涛阵阵…
      豆慧虽然服用了金不换的兰芷丹后,日渐好转,但仍有些虚弱,夜晚不断地做梦,总是梦见阿耶、阿兄、阿弟,还有小玥儿不断地哭喊着,真是割不断骨肉亲情,道不尽思念之苦。
      “慧儿,你听这黄莺啼鸣声音真好听。”云逸故意引着豆慧说话。
      豆慧仿佛木雕泥塑一般,眼睛呆呆的望着远方,面无表情,更是没有一丝言语…
      “嗯,我给你吹奏一曲吧。”云逸双手拿起凤翼箫,顷刻,一曲《碧涧流泉》便在明台悠然响起…
      箫音伴细流,莺声传空谷,身闲融画境,心醉恋田园。
      不远处,豆蔻、飞鸿、古韵也停止了嬉笑,凝神静首,被《碧涧流泉》曲陶醉着…
      云逸专心致志的吹着箫,豆慧依旧沉默呆坐在他的身旁,表面看如昆仑峰上雪,仲夏荷下泉。
      内心却在弹奏《十面埋伏》曲,犹如钱塘江口潮,大河壶口水,百感交集,思潮翻滚,慢慢地,一个决定油然而生,想到此,她站起身,快步向山下走去…
      云逸见状,赶忙收起玉箫,喊着“慧儿!慧儿!”跟在后面,豆蔻等人听到箫声骤停,扭头看到云逸和豆慧向山下而去,也鱼贯雁行般跟随在后面。

      第二天早晨,云逸与飞鸿正在房中洗漱,古韵匆匆跑来,“赤郎主!不好了,慧姐姐不见了!”
      云逸闻听此言,大惊失色,赶忙放下擦脸丝巾,三步并作两步地来到豆慧房间,只见屋子已经收拾干净,豆慧、豆蔻行囊不见,桌上有一封书信,信封书写:恩师华山主亲启。
      云逸拿起书信本想打开,但仔细一想,此书乃是慧儿写与恩师的,自己还是不打开的好,便拿起书信来找华九风。
      华山主刚收拾停当,赶紧打开书信,看完交给云逸,云逸接过书信,只见上面写着:
      慧儿稽首,恩师在上,今突遭变故,甚是思念阿耶及兄弟,且有小儿尚在襁褓,慧儿无时不惦念,寝食难安,今辞别恩师,往五原探个究竟,事急未能拜别,请恩师见谅,来日慧儿再来叩谢师恩。
      云逸看完,对华九风说,“恩师,我也拜别了,慧儿此去五原肯定异常凶险,徒儿即刻前往五原保护慧儿!”
      华九风深知此事利害,说道,“云逸啊,为师不留你了,赶紧下山吧,遇事一定谨慎处之!”
      云逸与飞鸿收拾行囊即刻出发,古韵也执意要去,云逸也没有时间与她理论,三人打马如飞直奔五原而去…
      正是:安社稷为黎民彰显大义,念亲人思骨肉只身入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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