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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清醒梦回 利益熏心, ...
“姑娘,小生刚刚拾到了一支珠钗,是姑娘的吗?”一白衣书生拦在她的面前。也是一个春日,长安的十里街边,绿树成荫。树下,他叫住了她。
她穿着一身豆绿色衣裳,头上簪着珠钗,温婉大方。
“是我的,多谢公子。”她伸手,从他手中接过了那支珠钗。
“不必客气,姑娘的戏唱得极好。”
“你怎知台上的是我?”台上妆浓的很,却不曾想过,能被认出来。
“妆虽然遮住了脸,可声音未变。”他轻笑,唇角弯弯。
“是我疏忽了。”她不好意思地笑着。“不过公子在外,能不能替我保密身份?同我在一处时,请不要称呼我为青衣。至于缘由,恕无法告知。”
“姑娘放心,在下并非多事之人。”他朝他拱拱手。
后来,每次在台上,都能见着他坐在角落里,安安静静地听着。再后来,每次上台,她都习惯地朝那边看过去,只要看到他,似乎都安心了不少。
有时候,出了戏楼子,她和他便去茶楼,点上一壶茶,再加上一碟豌豆黄,有时候,他会从街边带些小吃与她,她以前未吃过这些,如今觉得新鲜的不得了,不顾干净与否,吃得也是极开心。
“在下沈璟,小字……”字什么,她想不起来了。
清晨,北平城尚未从梦中清醒,她却从梦中惊醒了。
原来梦中一直记不起的那位白衣书生的脸,如今同昨个儿见着的那位先生的脸重叠,他就是那位白衣书生吗?
这又是为何?她与他素不相识啊。为何会在不相识的时候,梦见他?
这日,她上台时,特意往角落里瞟了一眼,巧得很,昨个儿那位先生,今儿就坐在角落里,一时之间,现实中的书生再次与梦中的白衣书生模样重叠。
戏毕,她回了后台,卸了装扮,吴管事快步走了进来。
“宋老板,李老爷在外边儿等你。”
“您让他稍等,我待会儿就出去。”
吴管事应了声,就单手提着长褂出去了。他好像永远都在赶时间,闲暇之余步子也极快。看着背影,背已经有些驼了,头上也已有了银丝,不知,一把年纪了,还要争些什么。
宋锦书出来的时候,李家老爷正坐在大厅中。
“宋老板。”李家老爷朝她颔首。
“李老爷。”宋锦书也回了礼。
“宋老板,前些日子由于内人不懂事,得罪宋老板了。今儿特来赔礼道歉。”
“无碍,我也未往心里去。”宋锦书轻轻摇头。
“宋老板,实在对不住,您放心,以后这样的情况绝对不会再发生了。宋老板,我往后来长辛楼听戏,您不会不欢迎吧?”
“您喜欢,来听就是了,长辛楼的门儿随时开着。您爱听长辛楼的戏,荣幸之至。”
“宋老板大度,以后若是有什么事,李某人帮得上忙的,您尽管吩咐。”
“谢谢您了。”
“那就不打扰了。”
宋锦书将他送出长辛楼。
准备回家时,却被人拦住。
“宋小姐,失礼了。”
“宋小姐,您好,我是沈临怀,是您的戏迷。”他颔首。
沈临怀,是沈璟的小字吗?想不起来了。
“沈先生,您好,我是宋锦书。”她也微微欠身。
“宋小姐,有时间一块儿喝杯茶吗?”
“可以啊。”若不是昨儿的梦,她大抵是不答应的。梦中的白衣书生,与他长着一张一样的脸,而那位姑娘,正是宋锦书,只是梦里,她不叫宋锦书,白衣书生也不叫沈临怀。
两人一道走着,他要高些。
“不过沈先生不用上课吗?”她好奇,只当他是谁家的少爷,逃了学出来玩的。
“宋小姐觉得我是学生?”
“不然呢?”
“宋小姐想错了,我是教书的,并非读书的。”
“是我愚昧了。”这会儿,她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无碍,常常有人把我认做学生,不过宋小姐不惊讶?”
“学堂中年纪轻轻被聘为教授的大有人在,算不上稀奇事。况且能进学堂,不论是读书还是教书,想来都是有真本事。”
“不知昨儿个,宋小姐去学堂做什么”
“去给我父亲送些东西。”
“您父亲?难道是国文系的宋教授?”他能想到也不难,这宋锦书同宋梦则,模样生的有几分相像。
宋锦书点点头。
“宋教授是位很厉害的教授。学识渊博,尤其是对诗词方面的见解独到,所作文章也是极好,处世之道也值得学习。”倒不是些假话,听起来极为真心。同那些平日接触的市井之徒不一样,言不由衷。
也许这便是她喜欢同读书人打交道的原因。
到了茶楼,二人点了一壶龙井,外加一碟豌豆黄,同街上叫卖的不同,这茶楼里的豌豆黄,吃起来要更细腻一些。倒是不曾想过,两人的口味出奇的一致。宋锦书看着桌上那一碟点心,不禁想起昨天的那个梦,也是一家酒楼,桌上放着一壶茶,两个茶杯,一碟豌豆黄,对面的人也是梦中人,说起不同,梦里只比现在,要古色古香些,又是巧合吗?
“沈先生不忙吗?学堂里好像有许多事情。”并无恶意,只是单纯的好奇。
“我刚入学堂,并没有多少工作。”
“宋小姐是从小学戏吧?”
“嗯。”
“我曾有幸听过梅先生的一出《贵妃醉酒》,至今回味无穷。”他看向窗外,脑海里似乎已经浮现了贵妃醉酒的场景。
“梅先生的高度,令人叹为观止。只是可惜了,前几年他迁居上海,如今倒没有那么容易听到他一出戏。前不久,他还在剧院演了创编新戏《生死恨》,可惜隔得太远了,不然定要去看上几场。”果然,这唱戏之人都是真真爱戏之人。
“宋小姐谦虚了。”
两人闲谈了一会儿,便散了。他倒是个值得交心的人,虽然聒噪了些。
回到家,许惠茵正坐在院子的那棵老梨树下,它是要比其他梨树开得早些的。枝头吐了新芽,同樱花一样,远远看过去,是一团团的白雪,不过颜色单纯,并未泛着其他颜色,树皮上坑坑洼洼。梨树高过了青瓦,风一吹,那白白的花瓣就落在瓦上,愈发白了。有的树枝蛮横,偏偏横着长,宋梦则就着树枝安了秋千,秋千一荡,天上就下起了梨花雨。
“锦书,回来了。”
“母亲。”
宋锦书在石桌边儿坐下,今儿太阳有些大,全得梨树庇佑,遮去了一大半阳光。
“今儿李家老爷送来了好些东西,说是赔罪的。”
“还有今儿啊,城里发生了件大事儿。”
“哦?什么事儿?”
“上次李家夫人去长辛楼闹事儿,今儿报应就来了。那李家老爷好不容易硬气了一回,这回直接同她离了。”
“李家夫人那般强势的人,能同意?”
“当然不同意,可听那李家的下人说,那日两人自长辛楼回去后,关在屋子里,大吵了一架,该砸的砸了,该骂的骂了,李家老爷气冲冲地跑出去,过后,那刘玉荣啊又跑去李老爷谈生意的地方闹,这下闹好了。李家老爷还给她留了面子,不然就是休书了。”
“这样啊。”难怪今儿李老爷与她说,以后都不会在出现那日的情况了。
“明儿她就得回老家了,在不属于自己的位置上待了几十年,也该还了。”倒不是许惠茵落井下石,这街坊邻居之间的恩恩怨怨,利害关系,半点不输于搬到台面上来摊开讲的那些个大事儿,甚至还要多些算计。
“本就不是什么善缘,如今结束了,也算是得了个善终。”
说来,这李家也算的上是个大户人家,李老爷也是个读过书的文化人。刘玉荣是从河南来的乡野丫头,大字儿不识一个,跑来北平投奔亲戚,结果后来亲戚病故,在路边遇上了李先生,李先生出了名的善心,好心替她安排了去处,素不相识的人,也可谓是仁至义尽了。而那个时候,李老爷同许家小姐情投意合,两家合了八字,只差下聘定亲,结果被刘玉荣横插一脚,她跑去李家闹了一场,说李老爷侵犯了她,要他负责,闹得满城皆知,许家气不过,悔了婚。许家小姐出了国,这么多年,再未在北平城中见过她。一段良缘,毁在了刘玉荣的手里,后来,她如愿嫁进了李家,成了李夫人,抢了原本不属于她的位置,困了李先生二十几年,如今,终于结束了这段从一开始就错了的婚姻。
是幸?还是不幸?至于李先生当初到底有没有强迫刘玉荣,除了当事人,谁也不知晓真相。只是听李家的佣人说,刘玉荣嫁进李家那日起,李先生从未在她房中歇过一夜。如今两人和平离了婚,没有孩子的牵绊,倒也再无其他弯弯绕绕。
原本就不相爱的两个人,因为某些关系不得已组建家庭,做了二十多年的名义夫妻,若是井水不犯河水,想来日久生情,到底也能凑合凑合。一旦越了线,再三忍让,待到忍无可忍的地步,便只能各不相干。
李老爷同她分居二十多年,在外,各家太太的面前,她还装作十分恩爱的模样,不是北平人,为了融入这个圈子,低三下四,一张口,极生硬的北平话,还带着河南口音,想来也是累的吧!
不过利益熏心,到头来大梦一场……
写完这一章,发现自己还是偏向李老爷的。一段年少情深,被有心人破坏,最后相爱之人不得白头,不爱之人在城内困了一辈子,真真的意难平。如果当初李纪庚给刘玉荣一笔钱,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答案是不会,贪得无厌是没有底线的,一笔钱远不及源源不断进账的诱惑力大。有些人就在这样的诱惑力迷失了自己,变得麻木不仁,成了冷漠的人。阳光很暖,风也温柔,希望我们永远是温暖善良的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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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清醒梦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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