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杨无尘被迫离临安,许景臣设计退亲事 ...

  •   “杨二狗!赶紧上菜!”
      已是午时,酒坊内一如往常的热闹,杨无尘正忙着给客人上菜。他刻意地控制自己不去想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自然也不会再去千香阁找那两人。他并不需要帮助,昨晚的事也许只是个意外。
      杨无尘是这么安慰自己的。
      这时,酒坊门口忽然出现了一男一女两道身影。那男的全身漆黑,脸上不带一点笑意,那女的却是红裙飘飘,一脸笑意十分喜人。他们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视线却不约而同地落在了一个人身上。
      “那个小二哥,过来上菜!”
      杨无尘一回头,看见两道陌生的目光正注视着自己。他的潜意识告诉自己不能去,但奈何掌柜的在一边看着,他只好走到那两人面前:“两位客官想吃点什么?本店的招牌菜是……”
      “停!听说你们店是临安最好的酒楼?”
      杨无尘一脸堆笑:“当然,姑娘想吃什么,咱们这儿的大厨都能做。”
      “是吗?那你可听好了,我要一份酒糟鹅,鹅肉不能太嫩也不能太老,用的酒必是陈年花雕,再要一份板栗烧鸡,做好分成两份,一份放辣放葱花,一份放葱花不放辣,还要一份九丝豆腐,若是做不到细如针尖、根根分明,本姑娘可不给钱!记清楚了吗?”那女子当场来了一段贯口,语速极快。
      杨无尘点点头,转身就打算走。
      “诶等下!”那女子拉住他的衣角,“你先重复一遍,免得给本姑娘上错了。”
      这俩人摆明是来找茬的,杨无尘不想与他们起冲突,但又觉得莫名其妙,这两个人与他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为何来刁难他呢?
      “姑娘您刚刚要的是一份酒糟鹅,鹅肉不能太嫩也不能太老,用的酒必须是陈年花雕,再要一份板栗烧鸡,做好分成两份,一份放辣放葱花,一份放葱花不要辣,再要一份九丝豆腐,做不到细如针尖、根根分明,您就不给钱。”杨无尘用同样的语速回答道。
      那女子颇为满意:“去吧去吧!”继而转头与对面的黑衣男子交谈。
      “这俩人不是什么善茬。”上菜的空隙,金豆趁机向杨无尘使眼色,“你小心点儿。”
      杨无尘心下早已了然,他暗中观察着那一男一女,但直到两人结账出门,也没发生什么事端。难不成是自己多想了?但直觉告诉他,这事儿可能还没完。
      果然,没过一个时辰,那女子又气冲冲地回到了酒坊,指着杨无尘大喊:“你偷我东西!”
      此时店里客人虽没有刚刚那么多,但也三五错落地坐着不少,那红衣少女的声音犹如一把尖锐的剪刀划过布匹,顿时间酒坊里安静了许多,都往这边打量。
      掌柜忙不迭地跑上去,一脸的讨好:“姑娘,您有话不妨好好说,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红衣少女完全不搭理掌柜的话,径直走到杨无尘面前:“把我的荷包还给我!”
      客人们纷纷探头看向这边,杨无尘倒是不慌不忙:“姑娘不是在开玩笑吧?偷东西是要有接触的,我什么时候近过姑娘的身了?”
      红衣少女一把伸向杨无尘的前襟,却被杨无尘牢牢抓住:“姑娘,你这是做什么?”

      “放开她。”一把剑抵在杨无尘的脖颈上,他寻着剑柄望去,原来是那位黑衣男子。
      杨无尘只好松开了少女的手,任由后者探向自己的前襟,脖颈上的剑也随之放下。
      “这是什么!”一个粉红色的荷包被掏了出来,那少女晃着荷包朝掌柜呵斥道,“掌柜的,你也看见了,这店小二偷了我的荷包还不承认,被我抓了个现行,你看怎么处置吧!”
      杨无尘看着那荷包很是惊讶,但转念间想起来,传菜的时候这女子曾一把扯住自己的衣服,他猜想是这女子故意为之,目的就是让自己被抓个现行,落实小偷的罪名。杨无尘不打算争辩,他不动声色地看向那女子,企图了解对方的来意。
      “姑娘您说怎么办,我就怎么办!”掌柜的一边说一边看向酒坊的其他客人,似是在表决心。
      “辞了他,不许他在这个酒坊继续待着!”
      “这……”掌柜的有些犹豫。
      “怎么?舍不得一个小偷?你这店的名声还要不要了!”那女子一挑秀眉,眼神里满是警告。
      “好好好!我这就赶他走,姑娘您大人有大量,这事儿可别往外传了……”掌柜的一脸讨好地送那两人出去。杨无尘知道自己不能再在这里待下去了,还没等掌柜的发话,他自己就到后院的草房中收拾好了行李。
      金豆靠在门边,闷闷不乐地看着杨无尘的背影:“二狗,你刚才怎么一句话都不说?这事儿肯定不是你干的,我认识你这么久了还不知道你的品性吗?那两个人摆明是来找茬的,你服个软,掌柜的不会真的赶你走的……”
      “算了,我也该走了。”杨无尘将包袱打好结,将一包碎银子交给金豆,“你把这个交给掌柜的,就说是我赔给他的。”说罢,杨无尘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大街上的人三三两两,午后的困意让行人们脚步迟缓。杨无尘却在行人中步履匆匆,神色凝重。从昨晚暗巷的刺客到中午的神秘客人,这些人来历不明但目标却很明确,他不能再待在临安了。但杨无尘隐隐觉得,这背后有人在刻意引导着他。
      ————————
      远处的高亭中,对坐着一青一白两位男子,他们正看着杨无尘远去的背影。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白衣男子开口道,“让他离开临安,只怕会有更多人找上他。”
      “当然是让他为我们所用。”青衣人淡然地吹着一盏烫茶。
      “你确定他有用吗?”白衣男子有些怀疑地问到,“当年的事情,他根本就不知情,如何才能帮到我们?”
      “当然,我了解他。”
      对方的眼神坚定而自信,白衣男子不再追问,只一味地喝着茶。
      “咚咚咚”的脚步声传来,一抹靓丽的红色出现在高亭之上,一袭玄衣紧跟其后。
      “大哥二哥!你们交代我的任务完成啦!”那红衣少女蹦蹦跳跳地走来,“我把我的荷包塞他衣服里,再诬陷他偷我东西,那掌柜的就把他赶走了,我聪明吧!”
      “我们珊儿真棒。”青衣公子夸赞道,“既然完成了,就让怀瑜送你回去吧,这段时间你玩也玩够了,我和你大哥还有事要办,带着你不方便。”
      “唐世情!你说话不算话!我们说好的,我帮你把那个人赶出临安,你和大哥就带着我和谢怀瑜去邺城的!他那么久没回家,他爹一定急死了。”
      听到邺城二字,那名叫谢怀瑜的黑衣男子终于有了几分动容,古井无波的眼神闪烁了几下。
      “林珊,我不想和你讨价还价。我和苏辞接下来做的事情凶险万分,一丝都马虎不得。况且让你回去也是有任务交给你,回到谷中后见到你五哥,让他尽快带着千机变来临安的千香阁,我和苏辞的行踪会有人告知他。”唐世情表情严肃,林珊也不敢再争辩,委委屈屈地看向白衣男子:“大哥……”
      “你找他求情也没用!”唐世情砰的一下放下茶杯。
      “诶诶诶,这么凶干什么。”苏辞赶忙和稀泥,“珊珊,你先听你二哥的话回去,等这件事我们办的差不多了,你和怀瑜想去哪就去哪,大哥给你作保行不行?”
      “真的?”林珊一下子又开心起来,“还是大哥最好了!不像某些人,哼!”她一边说朝一边唐世情做了个鬼脸,而后就拉着谢怀瑜离开了。
      “你到底是对珊珊有意见,还是对她的师傅有意见?”苏辞打趣道,“虫二大师把这么个麻烦丢给你,自己跑去栖霞山闭关修炼,你应该是很有意见的吧?”
      “滚。”
      “……”
      ————————————
      “嘶……轻点……诶呦,你看准了!”无量寺内的一处偏僻禅房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日光透过禅房的纱窗,将几个人影照的影影绰绰。
      “许景臣,你靠不靠谱啊?这招能行吗?”许意欢有些着急,她完全看不懂许景臣此时在做些什么。
      许景臣嫌弃地看了许意欢一眼,手上的动作却不停:“你不懂就不要乱喊!”
      座位上的何瑶有些局促不安,她前一天得了许意欢的信,约她今日未时一刻来无量寺一见,可来了之后却被许家兄妹按在椅子上,任由许景臣在她的手上和脸上扎下奇怪的小刺。
      “好了!”许景臣摩挲了两下手,“就这样保持一刻钟再拔下来,你的脸上和手上就会出现各种小红点,等陈维杰来的时候,你一定要拖延时间,等到小红点出现,然后你就这样……”
      许景臣在何瑶的耳边说了几句,何瑶听得额头直冒汗:“这,这能行吗?”
      “你放心,包管陈维杰这辈子都不敢碰你。”
      庙里未时三刻的钟声刚想起来不就,禅房的门便“吱呀”一声被打开了。一个肥头大耳的公子哥悄声走进来,嘴里不住地喊着何瑶的名字。
      “何小姐?瑶儿?阿瑶……”
      何瑶缓步从破败的屏风后走出来,眼神中带着些许紧张。窗外忽然响起两声鸟叫,何瑶似是感应到了什么,振作了精神:“陈公子,今日我约你来,是想商量一下咱俩的婚事……”
      禅房外绿树浓密,许意欢和许景臣并排坐在一处粗壮的枝干上。刚刚那声鸟叫是许景臣给何瑶的提示,他们正透过一扇半开的小窗,观察着里面的一切。
      “能行吗……呜!”许意欢小声地问到,下一秒就被许景臣的大手捂住了嘴巴。
      “嘘,别被发现了。”
      屋内,陈维杰听见何瑶的话欣喜若狂,自打在千秋宴上看见何瑶,他无时无刻不在想她:“我都听你的!只要你愿意嫁给我,怎么都行!”
      “陈公子不嫌弃我的出身吗?”
      “怎么会!你爹虽然没有我爹官大,但也不至于小门小户嘛!况且你母亲与许尚书的夫人那么要好,我娶了你,不也连带着能沾点许家的光嘛。”
      陈维杰的声音又尖锐又刺耳,何瑶感觉多待一秒都十分煎熬,她忽然注意到手臂上开始泛起点点红色,心里泛起一阵狂喜,终于要结束了!她回想着刚刚许景臣教她的话,慢慢地说道:“那……陈公子会嫌我体弱多病吗?”
      陈维杰憨笑着说:“怎么会呢!我最喜欢的就是你这种娇滴滴的,你……你脸上怎么了?”他注意到何瑶脸上和手上越来越明显的红点,一时间愣住了,“怎么突然这么多红点?”
      “陈公子别怕,这病传染性不强!不是肌肤之亲就不会有事的!”何瑶忽然向着陈维杰的方向走近,对方却被这一举动吓到,连忙后退,陈维杰略带嫌弃地问到:“你这是,这是怎么得的?”
      何瑶却忽然一副感伤的模样,用袖子掩着脸说:“这病……唉!陈公子最好还是别知道了,免得害怕。”
      这下陈维杰更担心了,连忙催促道:“别卖关子了赶紧说!”
      “前段时间,我和意欢妹妹一同去打春宴,谁知碰到了许家大公子,他带着我去了一处围帐,哪里有好多男男女女,我觉得很是不妥,喝了杯酒便借口告辞了,谁知回来就得了这个病。”何瑶拿出藏在袖子里的芥子油,闻了几下,顿时满脸泪痕,“这病说来也奇怪,时好时坏,这红点说不准就什么时候发作,夜里更是痒得很……”
      陈维杰在心里默默盘算,打春宴那日他也在,可奈何许意欢非缠着他吟诗作对,他不敢随便搪塞何尚书的女儿,只好硬卖自己的才学。那日围帐众多,但男女都是分席而立,唯一一处男女混杂的就是春帐了,可那里面的女子都是青楼找来的供贵族公子消遣的,许景臣怎么把何瑶带去那儿了……
      等下!陈维杰忽然想到了什么,又看向何瑶身上的小红点:“难不成……”他看向窗外浓密的柳树,又看到窗前迸生出的几朵小野花。
      “花,花柳?!”陈维杰艰难地吐出几个字,脸上的表情十分惊恐。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