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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杨无尘再遇苏唐 拒同行夜遇鬼市 “怎么可能 ...

  •   “怎么可能呢!”何瑶泫然欲泣,“陈公子你不要乱说,事关我的清白,你……你怎么能……”
      不管何瑶哭的如何楚楚可怜,陈维杰都不为所动。他常年辗转烟花柳巷,见过不少嫖客女妓发病的样子,症状就是浑身起小红点。去年,他结交的一个酒肉朋友因为染上此病,没两个月就死了。陈维杰有些心虚,就算他再垂涎何瑶的美色,也不敢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何小姐……我觉得我们的亲事有点太急了……再议吧,再议!”说完,陈维杰便起身向门外走去,何瑶见他要走,忙上来扯住他的袖子苦苦哀求,把陈维杰吓得连忙甩开,慌慌张张地跑出了禅房,生怕有人追上他。
      禅房外的大树上,许家兄妹看着陈维杰连滚带爬地跑出来,就知道这事儿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好戏结束了,咱们也下去吧。”许景臣不等许意欢回答,径直跳到地面上。
      “喂!你下去了我怎么办!”许意欢喊道。
      “自己跳下来呗。”许景臣叉着腰在树下站着,“快点,咱们得赶紧回去,要是被母亲发现了可就糟了。”
      “我……我不敢!”
      “那你求我,求我我就帮你。”
      许意欢生平最烦的就是求人,更何况是求自家这个不着调的大哥,她头一梗,笨手笨脚地往树下爬。许景臣只是想逗她一下,眼见着许意欢手脚并用地往下走,调侃的语气反而转为关心了。
      “啊!!!”果然,许意欢脚下一个不稳,直直地向后面栽去,她吓得闭上眼睛,但下一秒就稳稳地落在许景臣的怀里。
      “都说了让你求我了,你非不听,这下好了,自己掉我怀里了吧!”某人憋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许意欢第一次和许景臣这么亲密的接触,莫名地感到紧张,她羞得满脸通红,清清嗓子尴尬地说到:“谁让你接住我的……放我下来!”
      “砰”的一声,许意欢重重的掉在地上,心里那点旖旎的心思全然消失,她惊讶地看向许景臣:“让你放你还真放啊!知不知道这样很痛的!”远处的何瑶看见许意欢掉在地上,赶忙过来搀扶。
      许景臣两手一摊,笑到:“是也不是,不是也是,你到底想不想让我接住你。”
      “你简直强词夺理!”
      “瑶妹妹。”许景臣不接许意欢话,转而将一包草药递给何瑶,“回家之后,让侍女煮了此茶,喝了之后皮肤自可恢复。之后无论任何人问起,都说没出过门,没见过我俩。等那姓陈的来退婚了,你再让人送信给意欢,到时候我们会过去帮忙的。”
      何瑶一个劲的点头,感谢地不知道说什么好:“许大哥,大恩大德瑶儿没齿难忘,之后要是有帮得上忙的,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瑶妹妹客气了。”许景臣瞥了一眼许意欢,“要是意欢能有你一半的知书达理就好了,也不至于一大家子跟着她鸡飞狗跳。”
      何瑶看了一眼许意欢的脸色,噗呲笑了。
      “哼!懒得和你掰扯,阿瑶我们走!”
      许意欢佯装生气地拉着何瑶离开,脸上却满是红晕。
      ——————————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环绕在山尖的云彩在落日余晖的映衬下红中带粉,煞是好看,但杨无尘却没有心思欣赏这等景色,他接过守城官兵还给自己的身份文书,快步朝着城郊的方向走去。
      “你和北齐朝廷有仇?”
      从昨夜到现在,这句话一直萦绕在杨无尘的脑海,就像一块巨石,在他心上凿开了一个空洞的缺口,其中填满了不安。他本以为只要不去想那两个人,就能和往常一样安稳度日,可经历了中午的事,杨无尘愈发确信有人在提醒他:临安已经不再安全,他需要尽快离开。
      北齐朝廷……一路上,杨无尘不停地默念这几个字。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字眼,犹如汹涌的洪水,冲开他心底最深的私隐。
      十年前的那个傍晚,一队北齐官兵冲开了小院的篱笆,挥刀砍断了他原本安逸祥和的少年时光。为首的人说,他的父亲——北齐前护国将军杨谙——与他的长兄杨无风在肃州拒绝带兵解救当时被困在凤城的先帝,并趁着凤城兵变时起兵谋反。新帝登基后,下令诛杀杨谙一家,作为次子的杨无尘也要与杨家族人同样的下场。
      若不是舅舅闻声赶来,拼死将他带离那个小院,恐怕他早就和父兄一样,惨死在官刀之下。他有些记不清离开青竹山后是怎样的颠沛流离,只记得舅舅将仅有的通关文牒和母亲的一块玉佩交于他,让他一路南下,而后只身一人引开那些官兵,再没有了音讯。
      树欲静而风不止,那些人还是追来了。哪怕他当年只是不到十岁的孩童,哪怕他从未踏入邺城,杨无尘都要因为当年那桩谋逆之案,背上叛臣之子的罪名,在北齐朝廷十年的追杀中苟活于世。
      “你要相信你娘和你爹的为人,绝不可有自毁之心!”杨无尘也曾想一死了之,但每到灰心之时,都会想起舅舅离开前说的这句话。
      “喂!小子!”一声高喊打断了杨无尘的回忆,他循着声音望去,看见一青一白两道人影正坐在路边的茶摊里。再仔细一看,正是昨晚的那两个神秘人。
      尽管落日照在身上暖暖的,但杨无尘的心情如坠冰窟。偏偏是怕什么来什么,他此刻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苏辞与唐世情。苏辞正在热情地冲他招手,他却只想拔腿就跑,但不知怎么,脚下如同灌了铅一样动不了分毫,只好踱着步向二人走去。
      “好巧啊小兄弟,我们又见面了。”苏辞笑得一脸惊讶,仿佛此刻真的只是一场偶遇,“你们酒坊还给城外送索唤呢?”
      “公子说笑了,哪有酒楼这么做买卖的。只是我有点事情,要出一趟远门。”杨无尘斟酌着字眼道。
      “哦?你要去哪里?我们的马车就在不远处,可以送你一程。”苏辞笑的人畜无害,爽朗热心的语气让对面的唐世情不禁侧目,“咱们搭个伴,没准一见如故呢。”
      “不,不必了,我去的地方想必和两位公子不顺路。”杨无尘只想离这两个人远远的,还不等对方回答杨无尘便拱手道:“在下告辞,后会有期!”
      “诶!”杨无尘转身就走,离开的速度简直就像逃难,苏辞看向对面自顾自喝茶的唐世情,“是不是找错人了?你不是说你俩是故交吗?刚刚他可是看都没看你一眼。”
      “本来也就是试探一下,没抱什么希望。况且时隔这么多年,他不记得我也属正常。”
      “唉,这小子戒备心还挺重。”苏辞叹了口气,“想获取他的信任,只怕是要下一番功夫。”
      “像他这般的身世,若是轻易信任别人,只怕已经死了八百回了。”
      ——————————————
      杨无尘飞也似地逃离了那个茶摊,埋着头大步流星地往前走,直到他确信那两个人没有跟上来,才逐渐放缓了脚步。
      此时的天空将夜未夜,杨无尘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光顾着避开那两个人,慌不择路地走错了路,来到了一处陌生的开阔地带。此处寂静无声,只偶尔有几声鸟叫,道路两边树影重重,层层掩盖着深不见底的幽黑。杨无尘顿时感受到这影影绰绰中沁出的凉意,刚才的落日余温早已消散殆尽。
      赶路的人最怕碰见两种情况,一个是走到人迹罕至的地方,另一个则是在这地方碰见其他活人。杨无尘正在经历前者,此刻他不希望后者发生。眼见着天快要完全黑尽,杨无尘决定在这里歇息一晚,明日再赶路。
      随便对付了几口干粮,杨无尘便在一根大树杈上躺着歇息,他的脑子不停地盘算着这两日发生的事情,片刻也停不下来。那两个人是什么来历?闹事的女子是否与他们有关?他们又是如何认得北齐官兵?傍晚的偶遇真的只是巧合吗……想着想着,杨无尘被一股困意席卷,很快就枕着胳膊睡去。睡梦中,他隐隐约约地听到有丝竹之声从远方传来,阵阵乐声还伴随着人们的谈话声和叫卖声,十分热闹。杨无尘原以为是自己在做梦,但那声音由弱渐强、由远及近,近的仿佛就在自己的耳边,他猛地睁开眼,却被金黄的灯火晃得眯上了眼睛。
      适应了一会儿,杨无尘才看清远处的金黄,那竟然是一个热闹的集市!集市上灯火通明,充斥着客商的交谈声、小贩的叫卖声,集市的中央是个华丽的楼宇,丝竹声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杨无尘感到很诧异,在这深更半夜的荒郊野外,居然有一个规模庞大的集市?
      他忽然想到以前读过的一个传闻。《奇闻录》中记载:“西海有市,贸易不相见,金银置直物旁,灯火通明,此为鬼市。”难不成他眼前的这个集市,便是书中记载的鬼市?杨无尘的耳边不断回荡着悠扬婉转的乐声,他看着那片奇异的景象,莫名地感到有些兴奋,心里抑制不住地转着一个想法:他要去这鬼市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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