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略黄昏雨》九陆

3、陈迦翊

　　楚荠醒来的时候是第二天下午。
　　睁开眼看到的是嵇筱筱白皙清秀的脸，耳边还伴随着亲切的问候——
　　“醒了？你可真能儿，喝碗粥煤气都能泄漏。煤气要拧紧不知道？你说你这是干什么呢？闹呢？”
　　转头看到楚荠茫然无措的样子，皱眉，“你现在是什么表情，忘了啊？你说说你，气死我了，这要是真出事了怎么办？”
　　“吃了药睡着了。”楚荠赧然，“我没事。”
　　“你还敢说！医院打电话通知我，说你在救护车上的时候，我都要吓死了！”
　　楚荠反应过来，之前最后一个通话对象是嵇筱筱，所以医院才打电话给她。让她担心了。
　　昨天半夜，睡得昏昏沉沉，只觉得胸闷头疼，恶心想吐，起来想跑去厕所，却发觉四周弥漫一股奇怪的味道。
　　心里隐隐知晓了什么，不敢开灯，摸索着走到厨房，拧紧煤气阀门。
　　四肢乏力，眼前一片模糊。
　　楚荠心中大乱，怕这个时候手机会接到短信、电话，或者哪个软件推送来了什么消息，只得攥着手机放在口袋里，蹒跚着向房门外前行。
　　几米的距离楚荠觉得自己好似走了很久，额头沁出汗珠，钥匙转动锁孔的时候手都在颤抖。
　　门开了，清新的空气先迎了过来。
　　楚荠用力关上门，整个人像是陡然失去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地。
　　她记得她头疼欲裂，耳朵边出现了尖锐的声音，强撑着打了消防电话。
　　而后想再拨打120，却拿不住手机，正在尝试握紧渐渐松开的手指时，眼前突然闪过一抹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楚荠撇嘴，怎么还能发生这种事情。
　　“我没事了，别担心。煤气泄漏都处理好了对吗？”
　　“消防来得挺快的，都好了。”瞪眼，“我就说那个留着既没用又占地方，你看，还赶上这档子事儿。”
　　抬手揉揉楚荠的头发，语气放的轻柔：“没事就好啦。”
　　楚荠冲她笑得和煦且狗腿。
　　拜托了嵇筱筱看望母亲后，楚荠住了三天院，住的那个是百无聊赖。
　　早上护士来做检测，中午护士来做检测，傍晚护士来做检测，检测的费用楚荠一直不敢细看，后来听嵇筱筱说起一嘴后发出感慨，“贵院真贵。”
　　每天唯一的乐趣可能就是她的主治医生。
　　用嵇筱筱女士的话讲，“这个脸，五官比我的过去经历还深刻，面部线条比本姑娘的将来发展还鲜明。”
　　楚荠觉得这话有点夸张，但用自己那点不怎么高的审美看了看，嗯，是挺好看。
　　主治医生姓陈，名迦翊。名字是嵇女士扒拉着护士台问到的，虽然楚荠在她打听到后补充说：其实病房外面应该贴了。
　　嵇筱筱：……
　　陈医生端的是温润如玉、和光同尘。明明五官深邃立体，却有霁月清风的气质。
　　挺好挺好。
　　出院那天早上，陈医生过来查房，见楚荠在整理东西。
　　“轻度煤气中毒可能还会有几天头晕症状，回去多注意。”
　　楚荠放下手上收拾的东西，点头。
　　“不过你要注意点自己的胃。”他的手指白皙修长，轻捻起手上病例资料一页往后翻，“从检查结果上看，很容易发展成胃炎或胃溃疡。”
　　住了院治疗后，楚荠还是会有恶心反胃的症状，嵇筱筱觉得是工作原因频繁喝酒喝的，就拉着她做了胃镜检查。
　　只是不知这检查单子怎么到了他手上。
　　陈迦翊看了她一眼，“就算工作忙，三餐还是要规律的。”
　　楚荠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