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略黄昏雨》九陆

2、楚荠 晚饭要洽谈

　　“喂？”楚荠接起电话。
　　“宝贝儿，出来一起吃午饭吗？”电话那头嵇筱筱的声音清脆悦耳。
　　“不吃了。”
　　晚饭要与客户洽谈业务，这一谈不知要多久结束，中午还是用来补眠比较好。
　　“那好吧，别太拼了，宝贝儿。”
　　楚荠软着声回应，挂断电话后趴在工位上小憩。
　　晚饭地点是一家泰国菜馆，颇具东南亚特色，装修皆是显眼的木质结构，热带风情充斥在这里的每个角落。
　　楚荠带着公司新人徐姿提早赶到。
　　片刻之后，三五位客户在楚荠公司经理陪同下走进包厢。
　　二人起身，寒暄问候、推杯换盏。
　　楚荠想过这次的业务不容易被谈下，但也是没料到如此棘手困难。
　　酒过三巡，客户丝毫没有要合作的意向。
　　倒是喝了不少酒。
　　客户经理似乎很有兴致，旁的人也乐得起哄，对着包厢里两位女士大声劝酒，气氛依旧热烈。
　　徐姿脸上已经浮着明显的红晕，楚荠不动声色地挡下送到徐姿面前的酒杯，端起，示意，笑着喝完。
　　“北淮，快过来啊，你看什么呢？”
　　席北淮收回视线：“没什么。”
　　“我还在想，怎么停个车去了这么久。”男人走近，朝席北淮刚刚关注的方向望去，随即笑得促狭，“哪个姑娘？大眼睛卷发的还是直头发那个？”
　　见席北淮不做声，咕哝道：“啧，感觉还是卷发的比较好，另外那位肯定是去厕所吐的。”
　　呕——
　　楚荠胃里一阵翻腾，秽物随着强烈的呕吐感一齐吐了出来。
　　大概是把之前吃下去的都吐出来了，胃空了，开始出现阵阵痉挛，有点疼。
　　徐姿轻轻顺着楚荠的背，“楚荠姐，你要不先走吧，陈经理这边我去说。”
　　打开水龙头漱了漱口，“没事，我们回去吧。”
　　直起身子，“那块地皮公司很重视，如果没有拿下来，刚才都白喝了。”
　　徐姿皱着眉往外走，“姐，你再缓一缓，我先过去。”
　　楚荠对着镜子叹气，忍着胃的抽痛，补了妆后离开。
　　推开包厢的门时，里面热闹的紧，客户经理目光炙热，正盯着徐姿喝下了满满一杯白酒。
　　楚荠笑着迎上前去，换下徐姿，与客户方谈笑。
　　一顿饭吃了四个小时，真累，像是打仗。
　　好在最后谈成了。
　　虽然客户经理时常对着徐姿似笑非笑，但万幸一切顺利。
　　这单谈下来，接下去一段时间就可以缓口气了。
　　陈经理喝了酒，不方便开车送人回家。徐姿醉得不省人事，楚荠不放心，只好打车先送她回去。
　　徐姿一个人住，楚荠烧了水，冲了杯蜂蜜水，让喝下后，等她睡着了才走。
　　楚荠乘坐最后一班地铁回到了自己的小出租屋，嵇筱筱家在本市，会在这里住，今天回去了。
　　胃有一点点疼。
　　楚荠刚刚吃的都吐完了，之后喝的酒好似还哽在胃里。
　　难受，很难受。胃明明是空的，却还是撑得犯恶心。
　　打开门的瞬间，白粥氤氲的香气扑面而来，楚荠看了眼手机，嵇筱筱在一个多小时前发来了条消息——
　　“锅里煮了粥，用的那陈年煤气。我回家了，记得喝了再睡觉。”
　　她们一般不做饭，下了班之后来不及买菜做饭，都是叫的外卖。
　　两年前搬进来时，兴致勃勃地买了米、油、调味料，连锅碗瓢盆都一应俱全，想着每天都会自己做饭，很有仪式感。
　　到现在米都没有拆封。
　　厨房里有一罐煤气，是搬进来之前就有的，还有大半没用。嵇筱筱嫌这罐煤气放这占地方，考虑到楚荠一贯节俭，用这个也省些电，就想着把这罐用完。
　　锅里的粥还散着热气。
　　楚荠盛了一碗，就着冰箱里的腌萝卜喝了。
　　胃里暖和了，不像之前那么难受，却还是有点胀气。
　　她想了想还是找出胃药来吃了一片。
　　胃药可能含有一些镇定催眠的药物成分，楚荠洗了澡出来后就困得上下眼皮都在打架。
　　略略吹了头发，沾上枕头很快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