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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第十六章 人言可畏 “这可畏的 ...
卷五:北阴酆都
第十六章人言可畏
冥界。
北阴酆都王城,寒衣节集市。
“这是……我?”魁颂惊讶道。
殷逸川笑着对魁颂点点头。
一旁围观的人们,也有人认出那画中侧影,纷纷以惊叹的口吻议论着:
“画得就是那位公子吧?真像诶,栩栩如生呢……诶?这位公子难不成……是四殿下?”
“哎?不是吧?真的假的?”
“真的是呢,我两年前曾见过他一次,绝对不会错!”
“四殿下竟与浮壁来使有交情吗?我一直以为四殿下从来不涉国事,为何会与浮壁使节这么快就交上朋友了?”
“而且还为他画肖像画,一看就交情匪浅啊。”
“那看来……若不是四殿下一直在隐藏实力,就是这位殷公子颇有手段了。”
“若当真是殷公子的手段,那就廉大小姐可真是要比下去了。她的背后不过是当朝宰相,而这殷公子背后可是当朝皇子呢。”
……
人们谈论的话语越来越不收敛,自然也传到正在作画的两人耳朵里。
蔚执风对着殷逸川轻挑下眉毛,言下之意不过是“原来你是出于这样的目的。”
收到这个讯号,殷逸川暗自捏一把冷汗,自己知道方才这一举动未曾事先与蔚执风商议,必定触了这位神君大人的霉头。还好对方虽是个醋坛子,却也知道事情缓急轻重,不会在这里与他发难。
而另一边,廉柔仍旧维持着她大家闺秀的端庄笑容,只是不知是殷逸川心理作用还是当真,他总觉着廉柔的笑容显得有些僵硬。
两人的画作都即将完成,旁观的人也越来越多,交头接耳不断。
就在此刻,廉柔身畔那名头戴菊花的小丫头,手拿着一方盛有墨汁的砚台,悄悄地来到了殷逸川的身后。紧接着,她的身子突然向前一倒,似是脚下被什么绊住了一般,手中的砚台拿不稳,整个扣在了殷逸川的肩头。那件素白如雪的衣裳,倾刻间沾满了漆黑的墨迹。
感受到墨水泼洒在自己身上的一瞬,殷逸川立刻嘴角弯起一笑:成了。
看到这一幕,魁颂发出惊呼声:“殷兄!”
那小丫头立刻掏出手帕来,一边试图擦拭殷逸川身上的墨迹,一边装似神色慌乱地道歉:“公子,实在抱歉!公子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给小姐砚墨的,没想到居然……真的是一时失误。”
那小丫头这般说着,手帕在殷逸川的身上胡乱擦着,将那些墨迹涂抹得更显脏污了,原本干净的地方也被涂上了墨渍。
“没事,没事。”殷逸川脸上露出柔和的笑,言语中没有一丝怪罪不说,还不忘关心那小丫头:“你没事吧?有没有被溅到墨水?可别脏了你家小姐的衣裳。”
听到这话,那小丫头生生愣了一瞬,手里擦拭的动作也骤停。
廉柔看到这一幕,脸色终于有了变化,染上了些许阴沉。
紧接着,不出殷逸川所料,围观的人群开始议论纷纷:
“原来是廉小姐的丫头,难不成是故意的?看她家小姐选美要输了,便出来弄脏人家的衣服。这也太恶劣了,亏的廉小姐好歹是书香门第出来的,怎教养如此不堪?”
“要我说,也莫要将罪责尽数推到廉小姐身上,犯错的终归只是她家的丫头,廉小姐又不曾做错什么。”
“那又如何?她家丫头不是她教导出来的吗?若她平日里对自家下人的品行有所管束,会做出这般有损廉家清誉的恶事吗?”
……
围观人群在吵吵闹闹地争论着,那小丫头免不了也听到了针对她家小姐的那些品评,又眼看着廉柔的脸色越来越差,不由得害怕得哭出了声,慌忙转向周遭路人解释道:“求求你们不要误会!真的不关我们家小姐的事!只是我,是我不小心!与我家小姐又没有半分关系!真的不是不是我家小姐的错!真的不是!!!”
殷逸川掏出自己的帕子递给那哭得泣不成声的小丫头,柔声安慰道:“也不是你的错,你放心,没有人会怪你,你不用如此伤心。大家也不过是随口说说,我相信廉小姐的人品,绝不会做出如此下作之事。”
殷逸川转身面向围观众人道:“诸位,我自始至终无意与廉小姐比什么,也无意参加什么选美,请诸位不要会错意了。”
然而,小丫头哭诉与殷逸川的安慰,却恰恰起了反效果。
人们并没有因那小丫头的眼泪而相信廉柔的清白,反而倒过来怀疑她这是替主子受过:
“还说不是廉柔指使的,就这一副忙不迭地给她辩白的模样,一看就是事情败露了,怕回去要受罚。”
“那这小丫头也真够可怜的,不仅要替主子受过,回头来搞不好还要被主子责罚,甚至是指扫地出门。”
“倒是那殷公子是真是大度,人长得美,心也善,在我看来,比某些世家小姐的蛇蝎心肠好上不知多少倍。”
人群的议论声更甚,这次甚至丝毫不做收敛了,有些话甚至说得大声,似乎就是刻意要廉柔听到一般。
那小丫头已经哭得找不着调门儿了,怕得整个人瑟瑟发抖。
在这些不堪的议论声中,廉柔终于放下画笔,对那小丫头柔声道:“你先回府吧,放心,我不怪你。”
“小姐小姐!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想到会……”小丫头哭诉着解释,却被廉柔淡淡地打断。
“先回府吧。”廉柔的脸色已经有了几分冷然。
那小丫头见事情已无转机,只得哭哭啼啼地退下,颓然离开。
送走了自家丫鬟,廉柔对着殷逸川作揖道:“殷公子,是小女子对下人管教不严,以至犯下如此大错,还望殷公子海涵。”
殷逸川笑着摆摆手:“廉小姐言重了,不过是不小心脏了衣服而已,算得上什么大错?”
“若是在平日也便罢了,今日毕竟是寒衣节,有多少双眼睛都落在公子这身行头上,却因我而受玷污。”廉柔道:“为公正起见,我现在便打道回府。”
“廉小姐这是做什么?”殷逸川故作疑惑道:“我方才都说了,我无意参加什么选美。廉小姐在自家门前过节,怎可因我而扫了这大好的兴致?”
廉柔笑笑,身子微微前倾,用只有他们二人听得到的声音低声道:“殷公子不必再说这些客套话了,方才我那小丫头为何会有如此愚蠢之举我尚且不知,但站在殷公子身边的可是度尘君,以神君的身手,怎会任凭我那小丫头把这墨水泼洒在殷公子的衣服上?这点常识小女子还是有的。殷公子今日既然是必要拿这第一名,那小女子不妨退一步,成全了殷公子,全当是卖给度尘君一个人情。”
廉柔说完,还不忘对着蔚执风嫣然一笑。
殷逸川心下冷笑,这廉柔果然心思深沉,看穿了他的计划。
“廉小姐多虑了。”就在此时,一旁始终沉默的蔚执风突然开口:“逸川本就是第一名,无需廉小姐大度成全。廉小姐不必枉费心机卖我什么人情,蔚某也要不起廉大小姐的人情。要走便走,要留便留,不必将这罪过推在他人身上,以成全己身美名。”
听到蔚执风这一席不给半分颜面的话,廉柔话脸色霎时苍白了几分。没有再说什么,似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只是草草作了个揖,拜别了魁颂,便领着家仆随从离开了。
“啧啧啧,蔚执风。”看着廉柔的背影渐渐消失在熙攘的人群中,殷逸川道:“你方才那话说得是不是有点太重啊?怕是把人家小姐的心都伤得碎成一片一片了。
“你还有闲心去管她的心。”蔚执风幽幽道:“我的心早已碎成一片一片了。”
“啊?”蔚执风一愣。
“在你提笔作画的那一瞬,就已然碎了。”蔚执风竟然露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
殷逸川反应过来,他是在说自己为魁颂画像的事,安抚地笑笑:“事急从权,今日本就是当众做的一场戏。你若喜欢,回头我画十幅八幅你的画像给你,可好?”
“好,一言为定。”蔚执风道:“从今往后,你的笔,只可画我。”
“哎我说蔚执风!”殷逸川苦闷道:“你要不要这么霸道!”
“公子。”这时,扁舟子回到殷逸川的身边,兴奋地道:“太好了,计成了。”
是啊,计成了,廉柔一走,这计便成了。
廉柔出现在寒衣节,本是最坏的情形,因她是最有力的竞争对手。然而也是最好的情形,只要他赢了廉柔,便赢了所有人。因对方是酆都第一美人,至此,无人再敢去质疑他殷逸川。
“今夜,公子必然会成为今年寒衣节上最闪耀的新星。”扁舟子道。
看看廉柔方才背影消失的方向,又看看周遭的围观人群,脑中恍惚浮现出枯桑镇的那些百姓们,殷逸川喃喃念出四个字:“人言可畏。”
“公子您有什么可畏的?”扁舟子道:“这人言攻击的都是廉小姐,她在酆都根基深厚,又是鬼相的女儿,清誉不会受损,公子不必挂怀。而正是这人言可畏,我们才能赢得这一局啊。公子可当真是玩弄人心的高手!”
“扁舟子,你可知,这世上最易玩弄,却也最经不起玩弄的,就是人心。”殷逸川道:“我知人言可畏,是因我曾险些丧命于人言之下。这可畏的人言,今日可助我,明日便可杀我。”
听着殷逸川突然说出着许多感慨来,扁舟子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只好求助的目光看向蔚执风。
蔚执风没说什么,只是借着那狐皮大氅的遮掩,暗地里握住了殷逸川的手。
“四殿下。”蔚执风对魁颂道:“游赏了许久,我看逸川也有些累了,我知道有间茶肆不错,我们去休息片刻可好?”
看殷逸川神色当真有些恍惚,魁颂立刻答应,跟着蔚执风来到一家茶馆,上了二楼的雅间。
而此时殷逸川已经情绪调整过来,抓紧实施计划好的谋算,对魁颂道:“魁兄,我有几句话想和你单独说,不知是否方便?”
殷逸川说着,眼神瞄了瞄跟在魁颂身边的那些随从。
“自然方便。”魁颂没有丝毫犹豫,转头便吩咐下人在门外等候。
雅间之中,只剩魁颂与殷逸川、蔚执风、扁舟子四人。
“殷兄有何事,但说无妨。”魁颂道。
殷逸川对着魁颂拱手躬身作揖道:“逸川有一事,烦请魁兄相助。”
半个时辰后,殷逸川一行出了茶楼,再次回到主街上。
此时已是临近子夜,而再次出现在众人视线中的殷逸川,俨然已取代了廉柔,成为路人关注的中心。
待到子夜时分,毫不意外地,殷逸川被众人拥上灵芸台,成为今年寒衣节上最大的赢家。他身上那件刺有魑魅魍魉图样的白衣,将成为接下来的一年里,各家公子小姐争相效仿的样式。
人们围在灵芸台下,因殷逸川是生面孔,关于他的猜测与疑问不断,现场气氛竟比往年要火爆许多,各色议论声不断:
“你看你看!殷公子这身衣裳真是漂亮,那刺绣的纹样不亚于当年针神的手笔。”一位黄衣公子赞叹道。
“可不是嘛。”他身畔的蓝衣公子点头道:“而且殷公子不仅人长得俊俏,棋艺还那么厉害,竟破了十七年的帝台棋局。”
“不仅如此,他就连绘画技艺也十分高超呢,而且我听说,他画的竟然是四殿下呢,看来他的背景也不一般啊。”那黄衣公子继续道。
“我还听说,就连咱们的酆都第一美人廉大小姐都十分忌惮。与殷公子比试作画时,刻意将墨水泼在他的衣服上。”那蓝衣公子啧啧两声:“能让我酆都第一美人如此惧怕,看来浮壁英是应是美人如云呐。”
“可不是嘛,待五阴之乱结束了,定要去浮壁好好赏玩一番。”黄衣公子提议道。
“同去同去!”蓝衣公子立刻附和。
“哎?可我怎么觉得……”看着台上的人,黄衣公子做思索状:“此时灵芸台上的这位殷公子和方才看起来……有些不一样?”
“要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不太一样。”那蓝衣公子猜测道:“好像……看上去没有了那么多神采,许是累着了吧,毕竟折腾了一晚上。”
“应该是呢,我原本还想一会儿等他下了台,主动上前与他结识一番。现下看来还是明日再去叨扰吧,别不识趣反倒惹人厌烦。”黄衣公子道。
“说的也是,那明日午后,咱们两个相约一同前去吧。”蓝衣公子点头道。
“哎?”黄衣公子突然反应过来,四处张望着:“我听说四殿下与殷公子作伴的,怎么现在不见他人了?”
蓝衣公子也看看周围:“对啊,还有度尘君呢?他怎么也不在?”
同一时间,正在台下议论的这两位公子哥儿,并不知道,此时灵芸台上的“殷逸川”,听到他们两个的谈话,吓得汗湿了一后背。
子夜时分。
魁颂的马车行到了酆都六宫宫城门前,守城人一看是四殿下回来,简单查了一下令牌,便恭敬地放一行人进去了。
待车马人尽数回到魁颂所居住的明晨宫偏殿,魁颂在院子里对众随从道:“我累了。想休息了,你们都下去吧。”
那些侍卫随从立刻作揖告退,魁颂突然指着一个穿着灰布衫不起眼的小仆役道:“哦,对了,你留下,帮我……铺床。”
“是。”那被指名的仆役顺从地低着头,恭恭敬敬对答应。
那小仆役跟着魁颂进了屋子,魁颂关紧门,在门口仔细扫视了下外面,确定没有人监听监看,才放松了些。转过身,只见那小仆役正在仔仔细细地铺着床。
魁颂快步走过去,对着那小仆役压低声音道:“殷兄可以了,不用铺了,做做样子而已。”
那仆役这才抬起头来,露出殷逸川白皙的面庞。
同一时刻,蔚执风从房梁上翻身而下,轻盈无声地降落在两人身畔。
时间闪回道一天前。
世味居客栈中,蔚执风、殷逸川、扁舟子三人围坐。
“公子要拿下寒衣节选美的第一名?”扁舟子惊得跳了起来,不解地问道:“这是为何?不会太出风头了吗?而且,这与我们要进酆都六宫又有何干?”
“就是要出风头,才能拿到免罪金牌。”殷逸川笑道,看着扁舟子的疑惑神情,不紧不慢地分析着:“宫城其实不难进,方式有很多种。如果来软的,便是求魁颂带咱们进去;若来硬的,就是把魁颂放倒,假扮成他混进去。更简单粗暴的,还可以直接翻墙潜进去。”
“硬的还是算了!”扁舟子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咱们还是来软的吧。”
殷逸川笑笑,继续道:“且不说用哪种方法,问题的关键在于,这件事我要做得神不知鬼不觉。要做到无论明晚我们在宫城之中搞出是多大的事儿来,只要不被抓个现行,都找不到你我头上,都不能把这罪名扣在浮壁头上,这才是重中之重。”
“那就算是要神不知鬼不觉,和选美有什么关系?”扁舟子还是不懂。
“因为选美是明晚所有人最关注的事,只要我拿到了第一名,子夜时分登上灵芸台,整个酆都王城都可以证明我人在宫城之外。
“所以公子……是打算利用这个选美来为自己脱罪?”扁舟子眼睛一亮。
“正是。”殷逸川点头道。
蔚执风笑着补充:“这便是最好的免罪金牌。”
“可公子还要跟四殿下进入宫城,那……”扁舟子思索道:“就需要一个人,来代替公子站在那灵芸台上了。”
“正是。”殷逸川说完,笑眯眯地看着扁舟子。
看着殷逸川的笑脸,扁舟子先是一愣,继而反应过来,惊愕地瞪大眼睛:“公子莫要开玩笑。”
殷逸川但笑不语。
“公子,我是真的不行!”扁舟子手摆得跟夏日里蒲扇一般:“我最怕生了,一定会露馅儿的!不行不行!绝对不行!绝对不行!!绝对不行!!!”
寒衣节当日,灵芸台上。
在茶楼雅间里换上殷逸川的衣裳,以障眼法幻作殷逸川模样的扁舟子,此时此刻正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他一边懊悔自己为何最后还是妥协了,一边留意着下面围观众人说话声,生怕有谁眼尖儿看出他是冒牌货,可谓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同一时间,酆都六宫,明晨宫。
殷逸川将仆役的衣服脱掉,露出里面的夜行衣,拜别了魁颂,与蔚执风一道,在夜色中翻身上屋顶。
两人并肩匍匐在屋顶上,小心观察着地面上的情况。
殷逸川低头看看自己的夜行衣,再看看身旁蔚执风依旧是青色的衣衫,只是去了素日里的水袖衣摆,更易于拳脚施展,悄声开口道:“我知道我这样问很傻,也差不多知道答案是什么,但是我还是忍不住想问。”
“问什么?”蔚执风转过头看向他。
“你真的……不用穿夜行衣吗?”殷逸川皱着眉。
看着殷逸川的模样,蔚执风笑得灿烂,食指轻敲一下殷逸川的额头:“等你什么时候修炼到为师的境界,你也不需要穿。”
即便是猜测到了答案,殷逸川还是忍不住有些郁闷,也不知自己何年何月才能有蔚执风的道行,怕是今生的无望吧。
“走吧!”殷逸川道:“你能找到鬼后的住所吧?”
临行前打听到苍琼住在敢司宫,殷逸川这个头号大路痴自然是不能指望,倒是蔚执风通过上次朝见天子记住了大半宫城的路线,又通过扁舟子的路子探听到了敢司宫的位置。
“这个方向。”蔚执风朝着西方一指,领着殷逸川出发。
两人一前一后在檐上游走,小心地躲避着夜晚巡逻的阴兵。
今日寒衣节,看来不只是王城之中热闹,连酆都六宫也有节日气氛,各处皆有花灯布置。而节庆中心,乃是魁昂所居住的泰煞宫中,各宫娘娘和皇子公主们聚在那里。
泰煞宫的方向恰好与敢司宫相反,殷逸川与蔚执风因此少了不少麻烦。
“蔚执风。”游走在屋檐上,殷逸川问道:“你说苍琼会不会也去了泰煞宫参加寒衣节庆典?我们不会扑空吧?”
“以苍琼这些年在酆都的待遇,魁昂应该不会让她参加。但如果当真她不在敢司宫,我们也只能下次找机会再来了。”蔚执风道:“否则若等她回来时辰太晚,扁舟子下了灵芸台,你的免罪金牌便没有了。”
“我倒觉得等等也无妨,好不容易混进来的,若是失了今晚的机会,再来就更难了。”殷逸川道:“其实也无需那么紧张,即便被发现了,也未必会那么巧查到我的头上。”
“胡闹!”蔚执风停下脚步,对着殷逸川皱眉道:“你本是那么谨慎的人,怎么现下越来越贸然行事?”
“你本是那么潇洒的人,怎如今变得如此小心翼翼?”殷逸川反问道,不及蔚执风回答,便抢话道:“我知道你是怕我出事,无论什么都为我准备完全。但是蔚执风,自从我到了酆都,便知道自此之后招招皆是险招,步步皆无退路。你在为我做完全打算之时,何曾为自己留过后路?”
“我无需退路。”蔚执风毫不犹豫道。
“我也一样。”殷逸川认真道:“我愿与你并肩,你我皆在绝路上行走。所以,蔚执风,不要总是为我担惊受怕,像是怕雏鹰坠落的老鹰。你是我的师父,亦是我的知己。我不要总是躲在你的羽翼之下,我希望有朝一日,能与你比翼双飞。”
听到殷逸川这番话,蔚执风愣了半晌。
这是第一次,殷逸川如此坦坦荡荡地对他表达自己的情感。
忽地,蔚执风的脸上绽放出一个笑来,比这夜空中的星火还要绚烂,低头喃喃道:“殷逸川,你这话说得真不是时候。”
“什么?”殷逸川一愣,不解蔚执风的意思。
蔚执风上前一步,贴近殷逸川,笑语盈盈道:“你让我想在此处造出一场暴风雪,埋了这酆都六宫。”
“为……为何?”殷逸川不解地眨眨眼。
蔚执风贴近殷逸川耳畔道:“没了那些要务加身,我就可以肆无忌惮吻你到地老天荒。”
这一章基本是吃瓜群众弹幕模式~
人言今日可助我明日便可杀我,这就是立下大大的flag啦,这个会在今生的part有所体现,毕竟落落可是生存在娱乐圈~~
风川的感情线又加深了hiahiahia,小川川终于打直球啦~~
还是喜欢强强的关系,即便现在小川川道行不足,但计谋一直在线哒,两人相互扶持才是健康的伴侣关系~
期待多多评论收藏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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