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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第二章 心跳加速 “我是真的 ...
卷五:北阴酆都
第二章心跳加速
冥界。
北阴酆都,深山驿站门前。
“封大人,麻烦您重新安排一下,我和殷大人住一间。”
蔚执风这一句,让佯装淡然的封麒彻底呆愣在原地,一向面无表情的脸上,眼睛无助地眨着,似乎无法消化这位度尘君大人看似风轻云淡的一句话里无限充沛的信息量。
“蔚执风……”殷逸川使劲儿地给蔚执风使眼色,想让他当着外人面收敛收敛,却见对方充耳不闻、视而不见。
“就这么定了,封大人,先带我们去房间吧,我还有事要问您。”见封麒半天没反应,蔚执风直接自己就定了,还不忘转头叫上扁舟子:“你也过来。”
就这样,殷逸川、蔚执风、扁舟子和封麒一道进了驿馆二楼兰字号房。
进入房间,封麒总算缓过神来,对蔚执风问道:“度尘君有何事?”
“封大人,是谁会来杀我们?”蔚执风开口道。
殷逸川愣了一下,但随即反应过来。封麒方才赶旅客离开的举动太过极端,如若他们是酆都高官,兴许为了拍马屁还说得过去。但他们二人不过是浮壁的使臣,为了他们做到这一步,如果不是刻意辱没浮壁使节的名声,那就是当真知道会有刺客前来。
封麒的眼神有一瞬的惊愕,但立刻否认道“度尘君说哪里话?怎么会有……”
“封大人。”殷逸川笑着打断封麒的话:“您作为酆都第一鬼相座下弟子,在酆都自己的地界,来接我们这名正言顺出使酆都的使节,却带了上百人的军队,且不敢入住一间有几个旅人的驿馆。封大人,如果说您不是明确知道有人会来暗杀我们,有必要这般谨小慎微、战战兢兢吗?”
封麒犹豫了一下,道:“二位大人多虑了,在下只是以防万一。”
殷逸川未做回答,走到封麒面前,只见对方的神色立刻警惕起来。殷逸川嘴角勾起一个笑,突然伸出手来,一把握住了封麒的手腕。
封麒身子一僵,下意识想要抽回手,却见殷逸川倾身向前,靠近他,对方纤白的食指贴上他的唇。
“嘘——”殷逸川笑盈盈地对他做了一个噤声的姿势,感受到封麒的身体立刻如雕塑一般岿然不动。
“封大人。”殷逸川眼尾带笑,近在咫尺地注视着封麒,轻声问:“是真的没有刺客吗?”
封麒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唾沫,脸色没来由地红了几分:“没……没有。”
看着两人,扁舟子瞪大眼睛,余光下意识地瞥向身旁的蔚执风。只见那位度尘君大人脸上仍带着笑,玩味的神色看着殷逸川,那模样倒是看不出一丝一毫的生气,却生生让看到的扁舟子莫名地打了个冷颤。
“封大人,你这个人,可真是耿直得可爱呢。”这边,对于蔚执风目光毫不知情的殷逸川笑意加深,继续道:“说谎也是一门技巧,平日里不会说谎的人,一时间是学不来的,既控制不住语气、表情,就更别提……脉搏和心跳了。”
反应过来原来对方是才试探自己的脉搏,封麒猛地抽回手,并迅速后退几步,躲得远远的,仿佛眼前的殷逸川如狼似虎。
蔚执风在此时开口道:“封大人若不肯说便算了,我二人便将性命托付给封大人了,若有差池……”
蔚执风笑笑,没再继续说下去,封麒的脸色却白了几分。
殷逸川“好心”地帮蔚执风补充完:“若有差池,南阴君上、廉相、北阴天子、三清天天尊……啧啧啧,封大人,需要你交代的人可不少呢。”
听完这句,扁舟子直觉封麒的冥魂绝对要抖三抖。
蔚执风继续笑着说:“封大人,我和殷大人住一间,这样夜里互相有个照应,你说呢?”
“但凭度尘君安排。”封麒立刻毫不犹豫地答应。
“多谢封大人。”蔚执风笑道。
“那麻烦帮我们叫一桌酒菜上来。”殷逸川道:“封大人也一起吃吧。”
“不敢。”封麒立刻又后退一步,离殷逸川远远的,再退就要出房间了。
“封大人不必客气,你看扁舟子,经常和我们同桌吃饭的。”殷逸川笑道:“这一路还要仰赖封大人庇护,大家都是兄弟,多说说话就熟识了。你这副样子,倒是让我想起了我的一位朋友。”
听到殷逸川的口吻一下子柔和了几分,封麒看向他。
“他也是这样,直肠子,想什么说什么,根本不会说谎,却是一门心思想要拯救天下苍生。真是个气血方刚、天真到傻气的少年郎。”想起那个人,殷逸川不禁有几分感伤,注意到封麒的目光,笑着摇摇头:“抱歉,兀自说了一堆废话,封大人忙去吧。”
“在下告辞。”听到这话,封麒如临大赦一般离开了房间。
“我怎么感觉……”看着方才封麒消失的门口,殷逸川疑惑道:“他好像被我吓到了?”
蔚执风笑笑:“你方才在马车中对他疾言厉色,此时又嬉笑怒骂,这般变幻莫测,他那耿直的性子,怕是承受不住。”
扁舟子补充道:“而且听说廉相教导弟子一向严厉,师徒之间尊卑有序、礼节分明,这位封大人可能无法想象公子可与我同桌而食吧。”
“真是没想到。”殷逸川摇摇头:“酆都竟然会派个耿直小伙儿来接我们,我还以为定会是个油嘴滑舌、能说会道的呢。”
“以我对酆都朝局的了解,派封麒前来,不会是北阴天子的意思。恐怕……是廉相自己的意思。”扁舟子分析道:“因为只有封麒这样的人,才能确保浮壁使节的安危。”
“那看来,是真的有人要取我们二人的性命了?”殷逸川思索道:“这去王城的路上,怕是不会安宁。”
“可有怀疑的对象?”蔚执风问道。
扁舟子道:“最简单的猜测,如若是廉相要保我们,那么要对我们动手的,必然是廉相的敌人。”
“薄照?”殷逸川皱起眉:“可是薄照如今还在鬼门关中,我们散播的谣言应该还没到王城,薄照有必要手伸这么长吗?”
“即便薄照不在酆都,他老子还在呢。”扁舟子道:“薄朗虽已在家颐养天年,但听说老爷子身子骨还算硬朗,头脑更是犹胜当年。儿子出征在外,老子坐镇朝中出谋划策,也不是没有的。”
“如果真的是薄氏父子要杀我们,那……”殷逸川思索道:“廉崇一党就是要保我们的了,这么算来,该是廉崇主张与浮壁和谈。”
“这也是常理,自古武将主战、文臣主和。”扁舟子分析道:“军权毕竟掌控在薄氏手中,如果酆都与浮壁开战,北阴天子必定更多仰赖薄氏,若借此机会打压廉氏在朝中势力,怕是就连魁功这个准太子的位置都会朝不保夕。”
“这就有意思了。”殷逸川淡淡一笑:“那看来,我们还真的要紧紧抱住廉崇这棵大树呢。”
“公子是要借廉崇之手打击薄照?”扁舟子点点头:“这确实是一种方法,只要主和派胜利,浮壁便可与酆都罢黜战事了。”
“不可盲目乐观,你也要知道,廉崇手里可是有两位皇子,任何一个去了鬼门关做鬼帝,我们迎长公主回东阴的目的可就落空了。”殷逸川道:“而且,如果廉崇压倒性胜利,薄氏军权必然被夺走,等军权到了廉氏一党的手里,这主和主战都一家说了算,可就没有你我转圜的余地了。”
“那……那这要怎么办?”扁舟子道。
“要借力打力,但借和打的尺度都要掌握好,一分不能多,一分不能少。”殷逸川道:“如今东阴王室血脉、两国黎民安康,皆握于在你我之手,这一战,必须慎之又慎。”
“明白,全听公子安排。”扁舟子躬身作揖。
“说了这么多,都饿了。”殷逸川揉揉肚子:“饭菜怎么还没来,扁舟子,你去催催吧。”
“好。”扁舟子说着退出房间。
殷逸川觉得说了半天口渴,一屁股坐在桌前,正打算倒茶给自己喝,却见蔚执风仍旧站在原地,只是两眼直直地盯着他。
被看得有些发毛,殷逸川举到嘴边的茶杯又放下,问道:“你一直看着我做什么?”
蔚执风嘴角勾起一个笑,走到殷逸川对面坐下,开口道:“我在想封麒。”
“想他做什么?”殷逸川问道。
“在想……”蔚执风说着,突然一把握住殷逸川的手腕,一个用力,将殷逸川整个人拉入他的怀中。殷逸川下意识地为保持平衡,空出的手不由自主搂住蔚执风的脖子,就那么整个人趴在了蔚执风的身上,惊愣地看着他。
“你方才这样握住他的手腕……”就着这般旖旎的姿势和气氛,蔚执风轻笑着开口:“他可是心跳加速了?”
“是、是啊。”不知为何,殷逸川觉得自己的口更渴了:“说谎的人,心跳自然会加速。”
“可现在,我感觉……”蔚执风笑意更浓“你现在的心跳也加速了呢,这又是因为什么?”
一手握着殷逸川的手腕,一手自然而然地揽上他的腰,蔚执风笑着问。
整个人趴在蔚执风的身上,殷逸川的大脑瞬间变得一片空白,不仅忘了要怎么站起来,甚至忘了要怎么说话:“那是因为我……因为我……”
不用蔚执风捏住他的脉搏证明,殷逸川自己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似乎就要跳出胸口,这般被逮住现行,可谓是百口莫辩。
只是,殷逸川突然不想辩驳了,就这样靠在蔚执风的胸前,跨坐在他身上,只觉得腰有些发软,隔着衣服清楚感受到,那只贴在自己腰上的手掌分外炙热。
不知是不是错觉,殷逸川敏感地发觉,蔚执风身上炙热的,不只是手而已……
“公子,饭菜来……”
就在这时,扁舟子好死不死地推门进来,看到屋里的一幕,平时眯成一条线的小眼睛瞪得圆溜溜。
“对不起公子,我什么都没看见!”扁舟子也是个反应快的,立马后退一步,把门重新关上。
殷逸川立时反应过来,脸腾地红了,赶紧后撤,慌忙从蔚执风身上下来,跑过去开门。
“扁舟子!”殷逸川看到扁舟子已经小跑出去好几步,无奈地喊住他:“饭菜来了就端进来吧!”
这一餐饭,依然是殷逸川、蔚执风和扁舟子同桌而食。
只是一向食量不小的扁舟子,这一顿吃得食不下咽,根本没吃几口。他哪里吃得下啊,因为就在他对面,平日里温暖如春的蔚执风全程用吃人一样的眼神瞪着他,扁舟子在心中默默为自己祈祷,只求对方不要把自己的小眼睛挖出来。
总算吃完了一餐饭,扁舟子一溜烟儿地跑了,好像生怕在这屋子呆久了会被某人烹而食之。
扁舟子离开之后,屋里的两人各自洗漱完毕,如平常一样并肩卧于榻上。
只是躺了许久,殷逸川始终睡不着,总想起白日里自己跨坐在蔚执风身上的那一幕,脸颊就会控制不住地发热。
过了一会儿,殷逸川发现,让自己脸颊发热的,不只是自己的臆想,而是身侧的那个人,转头过来,温热的气息呼在了自己的侧脸上。
殷逸川下意识地转过头,只见蔚执风正定定地看着自己。
“怎么还不睡啊?”殷逸川小声问道。
“今天见到封麒,你是不是想到秦公子了?”蔚执风开口问。
殷逸川先是一愣,转而一笑,没想到这些都被蔚执风注意到了:“不愧是度尘君,果然什么都逃不过你的眼睛。”
“想他了?”蔚执风轻声问。
“是啊。”殷逸川承认道:“看到封麒那小子说个谎都会露怯的模样,就想起方泽了。说到底,自从我出生以来,还从没和方泽分离这么久呢。”
“你们两个一直很亲近?”蔚执风道。
“是啊。”殷逸川嘴角勾起淡淡一笑:“我们两个,可是从小一起长大。而且,就连我这条命,都是方泽给的。”
见蔚执风露出疑问的眼神,殷逸川无声地叹口气:“这要说起来,可就久远了,可就是很久以前在寒川的往事了。”
“那就算今日的睡前故事吧。”蔚执风柔声道。
殷逸川笑笑,没想到蔚执风还记得这一遭。
“嗯……要从哪里说起呢?”殷逸川思索一阵,打开久远的记忆之门,缓声开口:“我们殷家世代是给秦家做家仆的,我舅舅殷晚山是秦家的侍卫,舅妈陈秋翠是秦家的厨娘,我那个从小恨死我的表哥殷蓝贤是秦家的小厮,不过后来背叛了秦家,转去投靠了程员外家就是了。”
想起从前的事,殷逸川忍不住脸上浮现一个带有淡淡感伤的笑:“方泽呢,比我大两岁,秦家是寒川第一大贾,秦家老爷和夫人常年出门在外,方泽从小都是我母亲在照顾他,所以他一直很依赖我母亲。虽然我母亲走的时候他也才两岁半,却对我母亲有着很清晰的记忆。”
“就在我出生前的一年前,秦家出了一件诡异的事。”说到这里,殷逸川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后院里,有个丫鬟在我母亲的房间里听到有男人的声音,她以为是小偷,便开门进去,却只是个空屋子。那丫鬟说那声音是从没听过的声音,听口音不像是镇子里的人。”
“那是外来的人吗?”蔚执风轻声问道。
“不可能。”殷逸川摇摇头:“寒川本就在极北边境,枯桑镇又是个相对偏僻的小城镇,我们那个巴掌大的地方,若有外人前来,一顿饭的功夫就能全镇皆知。那段时间根本没有外人前来,所以所有人包括那丫鬟都只是以为自己听错了,没当一回事。”
“直到一年后,我母亲被发现怀了我,这件事才被重新提起。”殷逸川的语气中含了浓浓的苦涩:“未出阁的女子,先有了身孕,这本身就是天大的丑事,而大家更关注的,不过是那个男人是谁。母亲因要照顾年幼的方泽,几乎从不出秦家大门。于是传言便说,她左右不过是和秦家的男人搞上了。最先被怀疑的自是秦家老爷,毕竟做老爷的和丫鬟好上、纳个妾这种事也常见。但是秦老爷那段时间却恰巧在外地做生意,于是便开始猜测是秦家的哪个侍卫或仆从。但是猜来猜去,却总是没有个结果。”
“这时大家想起了一年前丫鬟听到的那个男人声音,都开始纷纷猜测我母亲定是在屋子里藏了人。”殷逸川闭上眼:“只是无论谣言传成什么样子,无论我舅舅如何逼问,无论针对我母亲的流言蜚语说得有多难听,她都从来未曾提过我父亲的只字片语。”
“她是在保护他。”蔚执风轻声道。
“也许吧。”殷逸川叹口气:“后来,我出生了。只是就连我出生的日子也选得好巧不巧,怀胎八月就早产了,恰好生在了七月十五的夜里。母亲在生我的时候,便撒手人寰。从那以后,我便有了‘鬼婴’这个名头。人们都说,其实我母亲是和鬼魅勾搭在了一起,才生了我。那丫鬟听到我母亲房中的男人声音,就是我母亲那鬼姘头的,这样丫鬟找不见人,也顺理成章了。”
听出殷逸川话语中的苦痛,蔚执风的手轻轻握住殷逸川的。
“这个说法,就连我舅舅都信了,只有方泽不信。”殷逸川重新睁开眼:“我母亲走了之后,我舅舅虽不舍妹妹的骨肉,但见我天生无泪,实在不像个正常的孩子,又忌惮会被镇子里的人日日戳着脊梁骨骂。于是狠下心,打算把我扔去后山喂狼。”
蔚执风的眼神暗下来,带着一丝黯沉怒意。
“那个时候,是才两岁半的方泽一直抱着还在襁褓里的我,护着我的命。是他警告我舅舅,如果敢伤害我,他就把殷家人都赶出秦家。”殷逸川露出一个笑容:“那可是我所知道的,方泽唯一一次赶人出家门呢。他虽然从小是个大少爷脾气,脾气倔又任性,但在秦家从来都是宽以待下的,从不苛待家仆。这件事,还是后来麻朱告诉我的。”
“他真的很护着你。”蔚执风道。
“所以你说,我这条命,是不是他给的?”殷逸川笑着反问道。
“确实。”蔚执风点点头,握紧殷逸川的手:“那看来,下一次见到秦公子,我要好好谢谢他。”
殷逸川笑道:“用不着你谢他,你呀,别再故意整他就好了。”
“方泽他,从来都是个想法很单纯的人。”想起儿时的好友,殷逸川的笑不自觉地带上几分温柔:“在他看来,我母亲是好人,那我是她的儿子,就一定是好人没商量。有时候,我觉得他单纯得都有些傻。”
“他为了我做那么多,为了我和他父母吵架,为了我和他师父对着干,为了我被说三道四、到处排挤。而如今,更是为了我抛弃了家乡,来到这阴曹地府之中,日日命悬一线。”说到这里,殷逸川无奈一笑:“这么想着,我倒是几分怪他了。”
“怪他?”蔚执风不解。
“他若当初没有救我的性命就好了。”殷逸川轻声道:“如今他还是那个无忧无虑、前呼后拥的秦家大少爷吧,读他的书,修他的道,过他的潇洒人生。侠肝义胆,快意恩仇,仗剑走天涯,成为一代名扬四方的侠客。那才是方泽该有的人生,光芒四射的人生。”
看着殷逸川眼神中的哀伤,蔚执风柔声道:“如果真是那样,他就不是你认识的秦方泽了。”
殷逸川看向蔚执风,愣了一下,继而笑道:“是啊,那样就不是方泽了。我后来常常想,才两岁半的娃娃,抱着刚出生的我,拿出一家少主的气派威胁我舅舅,那模样真是又可爱又威风呢。”
说到这里,殷逸川收敛起笑容:“只是从那之后,他的日子就因为我变得艰难了。”
“你恨他们吗?”蔚执风问道:“枯桑镇的那些人。”
“恨吗?”殷逸川似是在回答他,又似是自言自语:“说不恨,太假了吧?我没那么宽广的胸襟,也没那么高尚的品格,我做不到以德报怨。恨,自然是恨的,他们几句空口白牙的谣言,就让我母亲的日子、我的日子、方泽的日子都成了人间炼狱。”
殷逸川看着蔚执风,突然露出一个笑,然而那个笑,竟让他漂亮的眼尾,带着淡淡的的血色:“蔚执风,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只告诉你一个人哦。”
蔚执风不明所以地看着眼前人,只见殷逸川上前,贴近他的耳畔,轻声道:
“我是真的动过杀念。”
小川川开始对风大人坦露自己的心灵伤疤了,只是开始信任一个人的标志~~~
果然酆都之行是二人蜜月之旅呢,单独旅游,好培养感情思密达~~~
扁舟子这个吃瓜群众,在线围观小川川调戏封麒宝宝,又在线围观度尘君吃醋,emmmmm……我也想要这个前排观众的位置~~~
期待多多评论收藏么么哒~~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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