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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二十四章 人质 “你要是敢 ...

  •   卷三:南阴浮壁
      第二十四章 人质

      冥界。
      南阴浮壁,坐忘宫,别苑中。

      “逸川愿与度尘君同行,出使酆都。”
      殷逸川话落,满座皆惊。
      唯有蔚执风不动声色,只是低下头,嘴角微微勾起。

      “殷公子要与……度尘君出使酆都?”桑迟看一眼蔚执风,思索着道:“这如何使得?孤已将浮壁兵符交与度尘君,我浮壁百万将士与千万子民皆仰赖度尘君照拂,怎可在此时令他出使酆都?”

      “君上。”蔚执风抬起头,面带微笑,开口朗声道:“到了如今这个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你我明人不说暗话。”
      “度尘君这是何意?”桑迟佯装困惑之状。
      “君上以护苍氏兄妹之名,将浮壁兵符交予执风,是当真看好执风领兵打仗的才能吗?”蔚执风直接问道。

      听蔚执风兀自将话挑明,桑迟没有说话,只是淡淡一笑。
      蔚执风见桑迟也不回答,便替他说了:“君上要的,不过是我以神界督军的身份,站在浮壁这边。以神界之名,来震慑酆都。这一局,从来都无关兵符、无关领兵、无关战事。君上,执风可有猜错?”

      桑迟未置可否,只一个眼神给了烛溪。
      烛溪接到示意,立刻道:“即便是如此,又当如何?”
      殷逸川开口道:“若当真如此,君上身为南阴鬼帝,为浮壁万年基业着想,如此安排,甚是妥帖。只是君上可曾想过,若要震慑酆都,如何震慑?怎样才让这五阴冥界都知道,度尘君欲力保浮壁?”

      听到这话,烛溪一愣。
      “君上既将兵权交与度尘君,那该是打算让度尘君上战场为浮壁立下赫赫战功,扬名三界了。只是……”殷逸川话锋一转:“君上,浮壁当真要现在与酆都开战吗?这仗若打起来,浮壁有几成胜算,君上不知吗?”
      话题转了一圈,竟又回到了蔚执风最开始那个关于“胜算”的考量上。

      “殷公子的意思是……要让这幽冥五阴都知道度尘君助我浮壁的方式,就是让他代表浮壁出使酆都?”烛溪缓声道。
      “琴师聪颖。”殷逸川点头。
      烛溪听后,没作表态,眼神看向桑迟。

      “即便如此,度尘君只身前往酆都即可,为何殷公子也要同行?”桑迟开口问道?
      “因执风并非冥界中人。”蔚执风道:“执风毕竟是三清天弟子,如若单独代表浮壁出使酆都,则有三清天干预冥界内政之嫌。所以,必须有一浮壁之人同往,方可名正言顺。”

      “可逸川也不是冥界中人啊,他是凡人!”秦方泽急忙道。
      “这点障眼法,还难不倒蔚某。”蔚执风神色淡然道。
      烛溪道:“既然只是要个浮壁的身份,又何苦劳动殷公子?只要随便找我浮壁中一臣子……”
      “因为方才所说那四件事,被琴师称为缘木求鱼、水中捞月的天大难事,逸川自认有才,尽可完成。”殷逸川反问:“琴师,试问浮壁中还有哪位臣子,敢来接这差事?”

      烛溪与桑迟彼此交换一个眼神。
      “殷公子自认能做成?这可是浮壁国事,非同小可,殷公子可不要与孤戏言。”桑迟幽幽问道:“若做不成,又当如何?”
      “逸川愿立军令状,以性命做保。”殷逸川作揖道。
      “逸川!”秦方泽一听便急了,阻止的话刚到嘴边,却见殷逸川忽然抛过来的一个凌厉眼神,生生将那话又吞回肚子里。

      “你本非我冥界中人,如若事情败了,便可从鬼门关逃回凡间,这军令状即便立了又有何用?”桑迟紧紧盯着殷逸川,问道。
      “君上乃一方鬼帝,如若有决心,即便我有本事逃去三清天,君上都能轻而易举将我捉拿回浮壁吧?”殷逸川笑道。

      见殷逸川笑得从容不迫,桑迟思索一阵,道:“殷公子,遣使赴酆都兹事体大,孤需再斟酌斟酌。”
      “君上尽可斟酌,逸川可以等,只是……”殷逸川话锋一转:“鬼门关已失,这北阴天子向君上索要世子的诏书很可能已上路了,若君上不尽快鱼传尺素与酆都,告知将遣使前往之事,恐怕……时间不等君上啊。”

      “一个时辰。”看着殷逸川带笑的双眼,桑迟道:“一个时辰之后,孤会给殷公子一个答案。”
      “君上明察。”殷逸川抬手恭敬作揖。
      别苑众人各自散去,静等一个时辰之后,桑迟的决定。

      坐忘宫,比翼阁中。
      一室暖香,桑迟斜倚在床榻之上,闭目沉思。烛溪坐在在桌案前,动作从容地泡着茶。

      “这个殷逸川,果然不一般啊,你没看错他。”桑迟闭着眼,幽幽开口。
      “臣确实未曾看错他。”烛溪道:“但他的这一招,臣也确实未曾想到。”
      “不怪你,苍琼的事,连孤都给遗漏了。她都在酆都六宫做了上百年的活死人了,孤都忘了这酆都鬼后姓苍了,谁知苍绯那小丫头竟还惦念着这位姑姑。”桑迟睁开眼,坐直身子:“你觉得殷逸川的话,有几成可信?”

      “若说他一个凡人前往酆都,可做成这四件事,纵使他有惊世之才,臣也不敢信。”烛溪缓步走到床榻前,将蓝色茶盏递与桑迟:“但若……他与度尘君同往,此二者一道,兴许,可以试着扭转乾坤。”
      桑迟接过茶盏,剑眉一挑:“哦?为何?”

      同一时间,坐忘宫偏殿客房中。
      殷逸川刚走进房间,秦方泽就急忙关紧房门,布下防偷听的结界,拉着殷逸川的手坐下。

      “逸川!”秦方泽急躁地开口:“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怎么突然要去做什么使者去酆都啊?桑迟又怎么会同意你一个凡人代表浮壁呢?”
      “他一定会同意。”殷逸川笑笑,给自己倒一杯茶,方才在别苑说得口干舌燥,连口水都没得喝。

      “为什么啊?”秦方泽不解。
      “如果是我自己走,那只是个笑话,魁昂根本不会见我。”殷逸川话锋一转:“但若是我与蔚执风同去,桑迟就一定会同意。”
      这话说得秦方泽更糊涂了:“这是为何啊?”

      比翼阁中。
      “因为他二人出使浮壁,无论结果如何,对于浮壁都是有利。”烛溪慢慢地说。
      “哦?有何利?琴师且道来。”桑迟愈加有兴趣了。

      “这其一,便是震慑酆都。”烛溪道:“殷公子说得不错,让五阴冥界皆知度尘君为我所用的最好方法,就是让他代表浮壁出使。否则若我们在这里等着酆都打来,才能亮出度尘君的身份,那个时候,恐怕为时已晚。”
      “其二呢?”桑迟点点头,继续问。
      “其二,度尘君其实只是一层面子,实际上的使者还是殷公子,要用的是他那张三寸不烂之舌去说服魁昂。”烛溪道。

      “那琴师认为,他能说成吗?”桑迟问道。
      “臣认为,说成说不成无所谓。方才殷公子所应的那四件事,如果能做成,自然是最好。一切圆满,双方化干戈为玉帛,既保住了君上的仁爱之名,又护住了我浮壁基业。”烛溪道。

      “若是做不成呢?”桑迟问道,将空了的茶盏递与烛溪。
      “若是不成,酆都定会单方宣布与浮壁开战……”烛溪淡淡一笑,缓缓为茶盏添茶:“以君上所了解的魁昂,这两国交战不斩来使的规矩,他会守吗?”

      桑迟双眼眯起:“以魁昂的性子,定会杀了殷逸川杀鸡儆猴,那样的话……”
      “度尘君和酆都的仇,就记下了。”烛溪接话道:“届时,无需君上与臣苦口婆心,度尘君也会与魁昂不共戴天。”
      桑迟玩味一笑:“若当真如此……”
      “身处北阴的度尘君,怕是会独步踏平酆都六宫。”烛溪道:“这仗,浮壁还用得着计较几成胜算吗?”
      “你要这么说的话……”桑迟笑着捻起一缕烛溪墨色的长发:“孤还真是不知道,该期望他做成还是做不成了。”

      烛溪笑着将茶盏重新交到桑迟手中。
      把玩着手中的茶盏,桑迟转而道:“可他们两个一道离开浮壁,若是就此逃离冥界这烂摊子……”
      “当然不能让他们轻松离开。”烛溪道:“我们只道殷逸川是蔚执风的软肋,而殷逸川自己的软肋,不是明明白白摆着呢吗?”
      “琴师是指……”桑迟露出了然神色。
      烛溪微微一笑:“殷公子只说和度尘君同行,可一个字也没提那位秦公子啊。”

      偏殿客房中。
      “你让我留下?!”秦方泽拍案而起,难以置信地看着殷逸川,在屋子里来来回回地踱着步子:“你明明知道自己去了酆都会有千难万险,居然还让我留下?!!”

      “方泽,以烛溪和桑迟的心机,自然能看出你我关系匪浅。”殷逸川柔声试图安抚秦方泽:“就算我不让你留下,他们也一定会想办法逼你留下的。”
      “逼我留下?”秦方泽怒道:“当我是什么?人质吗?!”
      殷逸川无声地叹口气:“你就是人质。”

      秦方泽一愣,呆呆地看着殷逸川。
      “因为他们很清楚,我最在乎的,就是你。”殷逸川苦笑着说:“只要你留在浮壁,我就一定不会逃跑。”
      “可是你……”秦方泽坐回殷逸川面前。
      “我没事,我和蔚执风一起,他会保护我。”殷逸川握住秦方泽的手:“方泽,我之所以留你在浮壁,是有更重要的事要你做。”

      “何事?”秦方泽立刻问道。
      殷逸川低声道:“我要你帮我找到母亲。”

      “你要我去找晚琴姨?”秦方泽一愣:“可你昨日不刚去求了烛溪,让他帮忙翻阅浮壁户籍找人吗?”
      殷逸川摇摇头:“没来得及,昨日我还未将母亲名讳报给烛溪,便出了苍姑娘出逃的事”
      “哦。”秦方泽道:“那可以再找机会和他说啊,他查起来不是快多了?”

      “不可。”殷逸川摇摇头:“我现下只庆幸自己未曾告知他母亲名讳。”
      “为何?”秦方泽不解。
      “我若出使酆都,有你一个人质在浮壁还不够吗?”殷逸川低声道
      秦方泽一惊:“难不成他们还会以晚琴姨性命做威胁?”

      “朝堂中人,最擅权谋诡斗,为达目的不择罢休,什么事做不出来?绝不能再把母亲卷进来。如果我来找她,母亲兴许在冥界过得很好。我在她生前已经害过她一次,不能在她死后再害她。”殷逸川低下头:“我对母亲的亏欠已经够多了。”
      “逸川……”秦方泽心头涌上一股苦涩,手握紧殷逸川的。

      “我走之后,你可利用在宫中便利,想办法查阅户籍,找到母亲所在。”殷逸川叮嘱道:“切记,绝不能让任何人发现你在查,这是保护我母亲唯一的办法。方泽,我只信你。”
      “放心吧,我一定会找到晚琴姨的。”秦方泽郑重点头:“如果查到了呢?我要去保护她吗?”
      “如果查到,切不可轻举妄动。”殷逸川道:“将地址记下,然后想办法鱼传尺素给我。如果一切顺利,我可以从酆都回程时去找她。”
      秦方泽点点头:“记下了。”

      “你在浮壁要事事小心,你是人质,他们定不准你离开坐忘宫,与软禁无异,日子也不会太好过。你一向脾气直爱冲动,可千万不可再耍小孩子脾气。还有宫中的那些人,哪些可信哪些不可信,都要时刻警醒着。”殷逸川一一交代着:“鬼帝桑迟此人,帝王之心深似海,你要尽量躲着他,对他一定要保持君民之大礼。琴师烛溪虽一直说在帮我们,却说到底还是桑迟的亲信,你可与他打听消息,却不可对他尽信。此人心思机巧,与他说话时一定要十二分的留心。如果遇到难事,可以去找苍绯或苍羲,他们毕竟是鬼门关王室,虽在浮壁避难,但说话还是有分量的。还有那个嵬名靖,虽然看着冷,但做事严谨,且有侠义心肠,可以交心。至于闻姑娘,虽然平日里爱一惊一乍的,但为人机灵,又常年游历,见多识广,有事拿不准需要出主意的话,可以找她。她现在很喜欢你,应该不会主动要求离开,你就算嫌她聒噪,也不要赶她走,这个时候,多一个朋友都是好的。还有……”
      “逸川,你别说了!”秦方泽实在听不下去,打断殷逸川的话:“说这么多,好像在交代……交代……”
      那后面的两个字,秦方泽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只能愈加紧紧地握着殷逸川的手。

      殷逸川笑笑,安抚地抚摸着秦方泽的手,柔声道:“好,我不说了。你轻些,我骨头都快让你捏碎了。”
      秦方泽松了松手,指尖弹一下殷逸川的脑门:“还说我呢,你在酆都,凶险万倍。可一定一定要保护好你自己,你太过聪明,有时候聪明到容易招惹是非,遇事一定不要逞强,见机行事,不行就跑。你修冥道行尚浅,尽量不要离开蔚执风。我虽不喜欢那家伙,但他确实是有大本事的,能护你周全。”

      “我知道啦,放心,一旦有事,我肯定跑得比兔子都快。”殷逸川笑道:“你呀,也别老跟蔚执风对着干。”
      “哪里是我和他对着干,分明是他看我不顺眼,总是变着花样整我,我可都一一记着呢。”秦方泽气呼呼地说。
      “你呀,这爱记仇的毛病从小就有,这么大了还不改,真是孩子心性。”殷逸川无奈地摇摇头。

      “这一次,我改。只要他能平平安安把你带回来,那些仇,我都能忘了。”秦方泽的话里竟带着哽咽:“只要你好好地回来,我就三拜九跪叩谢他度尘君的大恩大德。”
      “方泽!”殷逸川上前拥抱住秦方泽,从小到大,对方温暖的体温总是能让自己安心。

      “逸川,你要是敢不回来,我就敢提着无垢杀进酆都六宫。”秦方泽紧紧回抱着殷逸川,头埋在他的肩膀,声音闷闷地说:“我秦方泽说话算话。”
      “我信。”殷逸川闭上眼:“我一定回来。”

      就在这时,突然门外传来声音。
      “殷公子。”
      是烛溪,看来桑迟已经做好了决定。

      殷逸川打开门,对着烛溪作揖:“琴师。”
      “殷公子。”烛溪对他点头回礼,手持一卷墨蓝色的绢帛,道:“君上密旨。”

      一炷香后。
      坐忘宫别苑。
      苍绯与殷逸川对坐在院中。

      “君上答应了。”殷逸川开口道。
      苍绯看了看殷逸川,眉头一皱,似是想说什么,欲张口,却又收了回去,犹豫着问道:“你……这次去,打算怎么说服魁昂?”
      “我会提出以浮壁之兵联合酆都,击退番冢北伐之军。”殷逸川面色淡然地回答。
      “什么?!”苍绯惊。
      “自此五阴之乱可除,冥界可归于太平。”殷逸川道。

      “你真的要让浮壁联合酆都去打番冢?这不是自愿把浮壁当成酆都的剑吗?”苍绯急得站起身来:“这件事桑迟知道吗?他无论如何也不会同意啊!”
      “殿下放心。”殷逸川抬头看向她,安抚一笑:“桑迟自然不会同意,浮壁自然不会出兵,这仗自然也不会开打。”
      苍绯愣住:“那你为何……”

      “这只是缓兵之计。”殷逸川道:“只待魁宇殿下继任鬼门关鬼帝,将长公主殿下接回故里。”
      苍绯重新坐定,语气担忧地说:“可这缓兵之计……且不说此计有多险,即便能成,就算姑姑回了鬼门关,酆都也随时可以害她呀。”
      “只要长公主入了鬼门关,酆都再想做什么就不那么容易了。”殷逸川淡淡一笑。

      “何意?”苍绯不解。
      “鬼门关中,有殿下的自己人。”殷逸川道。
      “自己人?都亡国了,还哪来的……你是说……”苍绯忽然反应过来。
      “那数万年来鬼帝更迭,却稳立于东阴君侧的……”殷逸川压低声音:“黑白无常。”

      “黑师父与白师父确实是自己人。”苍绯道:“只是……他们二人都未能保住父君性命,又如何能确保姑姑的安全?”
      “长公主殿下与东阴君上不同,保她比保东阴君上要容易。”殷逸川道。
      “此话怎讲?”苍绯问道。

      “长公主殿下是苍氏血脉,却无继承鬼帝的可能,这东阴鬼帝还是姓魁。但若有长公主这一苍氏血脉坐镇鬼门关,可归顺民心、收拢朝臣,对于魁昂控制东阴有利而无害。这一点,我能想得到,魁昂未必想不到,这也是我认为可以将魁宇扶上东阴鬼帝宝座的原因之一。”殷逸川抬手对苍绯恭敬作揖:“请殿下放心,逸川定会竭尽所能,以护保苍氏血脉与鬼门关众生。”
      苍绯苦笑一声:“殷公子,别叫我殿下了,以前就算不上什么殿下,如今……更算不上了。”
      殷逸川无声地叹口气,柔声道:“苍姑娘。”

      那熟悉而又陌生的亲切称谓,让苍绯心中累积的愧疚终于爆发。
      “对……对不起。”苍绯一咬牙,终将憋在心里的那句道歉说了出来:“我不该将所有的过错都怪罪于你,昨日刺你那一下,看到那些血时,我就知道自己大错特错了。你和度尘君都是为了保护我,我却……”
      “苍姑娘,事情过去了,就别再去想了。”殷逸川安慰道:“遭遇这样的苦难,换做谁都会悲愤交加、痛不欲生,姑娘刺我的这一下,若能解了姑娘的痛,我受的那点疼留的那点血,也都值了。”

      苍绯对殷逸川感激地笑笑,从身上掏出一样物事交到他的手中。殷逸川接过来一看,是那日初入坐忘宫时,苍绯给宫门守卫出示的鬼门关令牌。
      “殷公子,这是我的贴身令牌。”苍绯道:“若到了酆都能见到姑姑,你把这个拿给她,她便知你是我的亲信,定会对你鼎力相助。姑姑虽被软禁,但毕竟还是鬼后的身份,表哥更是皇子,届时你要做什么事都方便些。”

      “多谢姑娘。”殷逸川收下令牌,开口道:“苍姑娘,有件事,我想请教你。”
      “殷公子请说。”苍绯道。
      “今日在这里,烛溪提及魁昂弑兄篡位是十七年前的事。”殷逸川道:“那件事,你能详细跟我说说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第二十四章 人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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