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塔宇宙》depsoo

9、红色初恋 下

　　那天小红喝得醉醺醺的还有点兴奋，恩师担心她的安全准备送她回去，小红手一挥，“不用！有人来接我！”说完还掏出手机，调到聊天界面，直笔笔地对着恩师，“你看哦，好答应来接我了，她马上就到了。”恩师放心不下小红一个人在这等，陪她等来了小金，仔细托付给了小金才离开，“她今天挺高兴的，喝多了点儿，你好好照顾她。”

　　小金颔首点头，拉着小红回宿舍。平常安静乖巧的小红喝完酒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拖着小金非要去汉江吹风散步。小金一边仔细护着她，一边也由着她拖。

　　“小金，我好高兴哦今天！”一路上拽着小金话说个不停，“我小时候的梦想就是当个芭蕾舞演员，站在舞台上穿着漂亮的衣服给观众表演，我的愿望实现了！”小金默默地听着她讲话，“刚开始那个星探来找我，我一下子就拒绝了，我可是要在芭蕾舞台上发光的人，后来他跟我说，跟他走也能穿漂亮裙子在台上跳舞，我看他长得还挺帅，才勉强考虑的！你差点就不认识我了！”

　　“是是是！”小金笑着回应了她，“你可劲看脸了，你就喜欢长得好看到！”

　　“你长得也好看，”小红冷不防得回了一句，“你要不是长得好看，我才不会主动跟你当朋友，表面冷冰冰的看着就是个大冰块。”小金的幼稚劲儿也上来了，“明明是我先跟你当朋友的，怎么变成你主动了。”

　　喝醉酒的小红依旧逻辑无敌，“我不主动接受你成为朋友，你再怎么跟我搭话也白搭！”明明小红才是姐姐，可是在小金面前总是一副小朋友无赖的样子。

　　小金没再理她，小红也没再吭声，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在汉江边走了一路。走到便利店的时候，小红和小金同时开口，“吃点什么？”两个人相视一笑，好像被彼此的默契逗乐了，“吃点关东煮，”又是不约而同的答案。

　　小红和小金吃完关东煮，小红的酒也醒得差不多了，两人准备回宿舍。回去的路上，小红又恢复了镜头前寡言的样子，小金没话找话地跟她聊天，“你看我说的没错吧，你做的很好！现在大家提到初恋就想起你！”小红应了一声，不知怎的，她觉得她的酒意还没有消散，不然她怎么压不下去心头强烈的表达欲，“你呢？提到初恋你也会想到我吗？”她侧头看向小金，还是问出了口。

　　小金也侧头看向她，好像有什么答案要呼之欲出了。

　　“我们约定吧！”小金伸出小指，小红看着小金慎重其事的样子突然笑了，也伸出小指回勾，“好，约定。”

　　小红和小金正式在一起，是团队艺术性转型成功，个人发展完全趋于稳定。彼时的小红没有再出演过芭蕾舞剧，凭借深入人心的初恋形象受到了多部影视作品邀约，陆续也诠释了很多色彩鲜明的角色，是提起爱豆转型演员就会想到的人。小金则展开了单人舞台活动，以迷幻乐曲风有了自我之地，个人演唱会也在各国上演，引发世界乐评人的关注。队长小墙的时尚事业也搞得不落人后，今儿飞巴黎看个秀，明天回国出席个活动。两位忙内也有了固定主持的综艺节目。TATA成为了女团团体和个人发展的教科书。

　　这次算是小金先开口的吧，在小金个人一巡的收尾站，成员们都来给她捧场。结束后的庆功宴上，成员们单独在里面的包间，小墙说起当时小红芭蕾舞剧首演，小金因为行程没能到场的事情，又说今天大家总算聚到一起给小金庆祝了，也算是弥补小红的遗憾了。

　　“怎么就弥补小红姐姐的遗憾了？这是小金姐姐的演唱会。”小热不赞同小墙的话，“应该等下次小红姐姐再演芭蕾舞剧我们一起到场，才算弥补！”

　　“是吗？”小墙把问题抛给小金小红，“你们俩现在还不能一起算？”

　　“能！”小金自信满满地率先抢答，说完才转头假意心虚地看向小红，“姐姐我说得没错吧！”话都说完了，才知道假模假样地问她，小红顺着她的语气，“没错。”

　　TATA和公司一致对外保持沉默，并没能消减外界的议论。不少人更是假以知情人的口吻，散播各类传闻。“小红被本已确定主演的电视剧辞退”，“小金个人三巡临时终止”，“小红小金要宣布退出娱乐圈出国结婚”，“两人出道就在一起了”，各式各样的故事，每天都不带重复的。

　　而实际上的当事人们，在决定不再回应之后，又各自忙碌起自己的事业了，小红没有被电视剧辞退，因为她根本没有接演，小红早就有了重回芭蕾舞台的计划，并已经进行了半年的秘密训练，小金染黄了头发，也在筹备自己的下半场巡演。

　　这个圈子在开头总是鼓励异己者发声，宣扬个性自由，在不同的声音真的出现了以后，又开始质疑非议。小红芭蕾舞剧出新闻的那天，各家媒体的揣测又变成小红为了接演名家同性题材芭蕾舞剧故意炒作恋爱新闻。而事实上，小红为此清空了半年行程专心练习，通过层层面试才得到的机会，制作人在她恋爱新闻出来以后顾忌舆论压力甚至想换掉她，是她一次次在联排中无误的精彩表演才稳住了机会。

　　芭蕾舞剧首演当天，恰逢小金巡演最后一站的后一天。结束了巡演的小金来不及休息匆忙搭乘飞机赶到小红首演的城市，上次错过了首演，这次绝对不行。小金知道小红为了这次的芭蕾舞剧付出了很多，在现在的言论环境下压力也很大，很多人都在等着嘲笑她。其实小金面对的环境也不友好，演唱会门口出现了闹事的粉丝，举着横幅地下扔满她过往的专辑海报。小金也挺想冲上去问问他们，一边鼓吹着个性自由支持她的想法，一边又一不同常规就叫嚣威胁，喜欢同性是罪吗？

　　小金给小红送上了别人五倍大的花篮，其余成员因为行程原因赶不来，但是花篮不能拉下，就委托小金统统补上。

　　首演开始，小红又染回了她的标志性红发，好像时光又倒退回了那年，芭蕾小红初次登场，所有错过的遗憾都在后来一一弥补。小金带着黑色的鸭舌帽，坐在观众席的角落，把自已一头扎眼的金发全都束了起来藏在衣服里，静静地欣赏小红的演出。

　　首演很成功，演员返场致谢的时候，台下的观众向他们致以最热烈的掌声，小金看着台上发自内心露出笑容的小红拼命鼓掌。如芭蕾舞剧里的最后一幕，一对恋人在拥挤人群里相视一笑，这也许还不是最包容异己爱意的时代，但这是她们纵情爱意肆生的时光。

　　演员再次退场，观众也陆续离开。小红回到后台不见小金，放下头发又匆匆跑回舞台。小金捧着一束手花还坐在观众席，见小红出来，“今天不扮演别人的初恋了？”

　　小红走向小金，回答她，“我的初恋坐在台下，怎么演？”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