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物小精灵]深秋》苧钺

194、194 彩幽大会（18） “一想到有

　　决赛日的清晨，天微微亮。

　　夏日的风从窗缝钻进来，清凉中带着一丝花草的香气。

　　深秋毫无征兆地睁开眼。

　　黑鲁加同时清醒，从窗户旁的垫子上起身，跳到她旁边。

　　「又做梦了？」

　　“没有，只是有点睡不着。”

　　思来想去、翻来覆去地在床上蛄蛹好一会儿，因为决赛而心事重重的深秋还是决定起床，出去到湖边走一圈。

　　黑鲁加用尾巴卷起桌上的水杯递给她，等深秋喝完，又熟练地放回去。

　　亚莎的房门还闭着。

　　深秋轻手轻脚地洗漱完毕。

　　拿上精灵球，正要推门出去时，她忽然顿住。

　　门口地上有封信。

　　深秋第一反应是她昨天偷偷摸摸干的好事暴露了，但转念一想，如果真的暴露，他们不会只是这样，从门缝里塞信进来这么简单。

　　黑鲁加：「是小遥写的。昨天晚上她悄悄过来，塞完信就立刻走了。」

　　深秋放下心，拆开仔细读一遍。

　　「给我的好朋友深秋：
　　祝贺你打进决赛——其实我超想当面跟你说的！但又觉得不要打扰比较好……纠结了好久，还是决定把想说的话都写在信上啦。

　　从第一次遇到你的时候，我就有种“深秋一定会成为了不起的训练家！”的感觉。不是因为你的对战有多厉害（但确实很厉害），也不是因为你懂好多好多知识，而是因为你的眼神……最初的时候，我就想着一定要跟你成为好朋友。

　　后来，你给我好多训练上的指点，又在华丽大型庆典的时候提前写了那么详细的情报分析，还有后面的复盘……我都认认真真背下来啦。虽然最后还是止步八强，但真的还是非常非常感谢你！
　　我妈妈后面也听说了，还说让我一定要请你再到家里做客，要好好招待你才行！

　　听说你的决赛对手是在好多地区旅行过的精英训练家，也是今年大家都很看好的种子选手。可那又怎么样？深秋你可是我见过的最厉害、最努力、最最棒的训练家！

　　我相信你比相信我自己还要多哦！

　　啊……抱歉抱歉，写了这么多乱七八糟的话。

　　我一直都觉得，深秋是特别的。而且丰缘这么大，能遇见你，能和你成为朋友，真的是我旅行以来最幸运的事情之一。

　　所以不管结果怎么样——我都会一直一直站在你这边，全力给你加油应援！

　　还有还有，等你决赛结束后，我们一起去吃地区限定的超大份冰淇淋吧，我请客！

　　最后，把我的好运全都分给你～

　　你永远的好朋友，
　　小遥」

　　信封上有烫银工艺绘出的葛拉西蒂亚花束形状，信纸上的字迹圆润而认真。
　　信纸最下方，还有一幅狩猎凤蝶简笔画，笑眼弯弯的很可爱，翅膀的位置还粘着细细的银色鳞粉，在晨光下微微闪烁。

　　不仅如此，她还隐隐约约闻到一股特殊的甜蜜花香。

　　嗅觉敏锐的黑鲁加仔细分辨一番，又退远好几步，趴在地上，用前爪捂住鼻子。

　　「好像是葛拉西蒂亚花的味道……可恶，刚才用力过猛了。」

　　「这么捂着应该也没用吧。」深秋有点好笑，把信纸拿远了些。

　　黑鲁加不语，只是又后退几步，对着信纸如临大敌。

　　葛拉西蒂亚位于神奥地区东北，是冰山脚下的一片花之乐园。葛拉西蒂亚花正是这座小城市的市花，花语是希望和感恩，象征着无限可能。

　　彩幽市同样也是繁花与海洋的乐园，尤其以各色蔷薇最为出名。现在正是最旺盛的时候，许多观众和游客都会去彩幽市郊区的花海游玩打卡。

　　彩幽市南郊有着丰缘地区最大的鲜花市场，每天各地的花卉在这里进进出出，正因如此，小遥才能特意挑选到这样的信封和香水。

　　“好香……不愧是协调训练家的审美。”
　　深秋又闻了闻信纸，然后重新仔细折好，放进信封，收回背包里。

　　这份心意，她收到了。

　　虽然不理解小遥为什么说“相信你比相信我自己还要多”，但得到最初的伙伴不到一年，第一次参加华丽大型庆典便打进八强，小遥她无疑是极有天赋的。

　　正因为知道这一点，所以深秋并不觉得自己真的有帮到小遥什么，也完全没料到会在今日收到这样一封感情真挚热烈的信。

　　战术分析是完全主观的角度，训练家和协调训练家又是完全不同的评判标准，哪怕是火系招式的训练经验，也会因为种族不同而锻炼方式不同，单纯模仿照抄并不可取。

　　那条属于小遥的道路，是小遥自己走出来的。

　　“不知道购物中心里有没有葛拉西蒂亚花的香水……要有同款，我也去买一瓶。藤藤蛇应该也很喜欢吧？”

　　腰侧的某颗精灵球轻轻摇晃。

　　深秋笑了笑，感觉紧绷的心情也不知不觉松弛了许多。

　　「黑鲁加喜欢吗？」

　　「？」

　　「不是要给你喷啦。但如果黑鲁加很介意这个味道，我就不买了。」

　　黑鲁加缓慢地眨了下眼，目光移开，又移回来。
　　「不讨厌。」

　　「不会太浓的，放心吧。」

　　「……好。」

　　下了楼，黑鲁加忽然停下脚步。

　　顿了顿，它直言道：「我也想吃冰淇淋。」

　　深秋犹疑：“……但现在这个时间，卖冰淇淋的店铺应该还没开门吧？”

　　果然没有开门。

　　大清早，街道冷冷清清，晨风卷着几片落叶从脚边掠过。

　　黑鲁加站在路中央沉默许久，似乎终于意识到自己的要求并不合理。

　　「那就算——」

　　“既然这样，那我们来自己做吧。”

　　听到这样的声音，黑鲁加猛地侧过脑袋，看到少女笑意盈盈，指着远处开着门的百货商店。

　　“买点材料，回去简单做一下，放到冰箱里，然后等待一会儿就可以吃！要相信我的料理水平哦。”

　　黑鲁加静静站在原地。

　　它当然相信深秋，相信她的一切——但此时，另外一件事重重地砸进它的认知里。

　　因为心情不好、提前在清晨醒来的深秋，原本应该是非常非常想去湖边吹吹风、看看湖水、好好放松一下的。

　　但只是因为“黑鲁加想吃”，她就理所当然地，立刻放弃了自己原本的安排。

　　只是，因为我。

　　「……不去湖边散步了吗？」

　　已经走远了几步的深秋闻言回过头。

　　“啊。已经不用了。”

　　她唇边漾起细微笑意，眼睛微弯，透出明亮而坚定的光来。

　　“一想到有黑鲁加在身边，我就觉得什么事都可以做到。”

　　*

　　不知道是不是小遥真的把好运送给她，直到下午比赛正式开始前，深秋都没再受到过外界打扰，专心做好了决赛前的最后准备。

　　下午三点整，三四名决赛先开始。

　　哲也的对手是个三十多岁的上班族，戴着无框眼镜，为人友善，但眼神里总透着一股疲惫。主力精灵是水+地面属性的海兔兽，战术风格稳扎稳打甚至有些保守，8进4时击败小智，半决赛却败于埃米。

　　确认了八强名单后，深秋对埃米那半边的选手就没太关注。这位社畜兼职训练家的水平并不比小智强太多，能赢过小智更多是年长者的经验积累——而遇到埃米后，硬实力的差距就体现出来了。

　　黑鲁加往屏幕那边瞥了一眼，又不感兴趣地收回目光，继续卧在深秋旁边，闭目养神。

　　四十多分钟后，流畅而精彩的对战结束，哲也胜利。

　　路过休息室，哲也从窗户里看到一边休息一边聊天的深秋和黑鲁加。

　　他笑了笑，没走进去，只朝她做了个“加油”的口型。

　　深秋抬头看向他，也笑了一下。

　　四点整，决赛开始。

　　激战不断的丰缘联盟，终于在这一时刻迎来了最高潮。

　　“现在，请光荣晋级决赛的两位选手入场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本就座无虚席的竞技场像是又被泼了一层热油似的，欢呼与尖叫声如浪潮翻涌，从看台最顶端一路倾泻到场边。

　　深秋站在选手通道的出口，脸色平静，任由光与声的洪流扑面而来。

　　她昂首阔步，踏入场地。

　　……
　　终于到这里了。

　　决赛不再使用岩水草冰四种类型的特殊场地，而是换上了最平常也最纯粹的硬土地面。同时，决赛时裁判也并不站在场地边线上，而是乘坐一个飞行器装置，从上空俯视全局。

　　埃米的长风衣换成了简单的白色短外套，里面是背心和牛仔短裤，长发在脑后扎成高马尾，露出线条分明的下颌。

　　她从对面走到场地中央，深呼吸一口气，向深秋伸出手。

　　“我一直盼望在这里遇到你。”

　　在琉璃道馆之后，埃米对深秋的期待只增不减。
　　她了解深秋的天赋和努力，知晓她冷静表面下的火热战意，更明白她即将面对的风险和压力。

　　深秋同样换了一身方便行动的运动服，闻言弯起眉眼，握住那只充满力量的手。
　　“我也是。”

　　她们既是对手，也是并肩作战的队友。

　　现在，唯有全力以赴！

　　裁判举起旗帜，声音高亢地宣布决赛开始，深秋和埃米同时握紧精灵球，扬起手腕。

　　“出来吧，班基拉斯！”
　　“黑鲁加——”

　　震耳欲聋的吼声响起，一只三米多高的、比普通班基拉斯还要凶猛强壮的精灵，出现在漫漫黄沙中。

　　扬沙特性，只需登场，便能将其附近的天气改为沙暴。

　　岩石+恶属性，刚好克制黑鲁加。观众席上，小遥和小智都为深秋捏了一把汗。

　　“一上来就是这么不好对付的大家伙。”
　　看台另一边，小超也很紧张，眼睛死死盯着场地中央，“那只班基拉斯在之前只出现过一次，半决赛的时候是压轴登场……没想到这次竟然是首发？”

　　作为四天王大叶的弟弟，麦可从小见识了不少高水平的大师级别对决，了解完深秋的训练家资料后更是充分理解小超的心情，因此并不担心。
　　“精灵对战可不是只比较纸面实力。放心吧，我也看好深秋前辈，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两人小声讨论着，场上的对战也已过了好几个激烈的回合。

　　班基拉斯没有立刻撒岩钉，而是先连续发射尖石攻击，不断消耗黑鲁加的体力。

　　黑鲁加为了躲避，被迫绕着满场飞奔。

　　漫天黄沙不仅遮蔽视线，坚硬的沙砾也像尖刀一样不断啃噬着黑鲁加的体力。黑色的毛皮被划出好几道伤痕，但深秋和黑鲁加依旧面色平静。

　　黑鲁加越跑，场地中的温度越高。

　　紫红色的烈火在它脚下延伸，如火蛇随着它的足迹盘绕。

　　起初只是零散的火痕，几个回合后，整片沙地已被灼烧出炽红的脉络。

　　班基拉斯试图用地震打断黑鲁加的跑动轨迹，然而逐渐软化的地面削减了地震威力，黑鲁加忍受着巨大颤动的不平稳感，继续在飞石与裂地之间灵活穿梭。

　　埃米注视着黑鲁加的动作，心里盘算着双方体力。

　　地面上的火舌不再只是被动跟在黑鲁加身后，而像是被某种意志操纵着，开始主动蔓延，朝着班基拉斯脚下蜿蜒逼近。

　　“……差不多了。”

　　黑鲁加猛然刹住身形，整个身体如绷紧的弓弦般压低，四肢深深陷进滚烫的沙层中。

　　班基拉斯大吼一声，沙暴中的最后一轮尖石攻击铺天盖地从头顶倾覆。

　　但那些岩石还飞在半空，便忽然诡异地慢了下来——

　　温度疯狂攀升，空气炸裂成扭曲的纹路，地面烧出长达数米的玻璃状融痕。

　　近乎白色的火焰从黑鲁加全身喷涌而出！

　　脚下的沙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极高温中被熔成玻璃液一样的流体，又因接触到飞来的尖石这一冷源而骤然冷却，发出连绵不绝的「呲呲」声，凝固成一层浑浊而坚固的晶体，然后再度融化、结晶。

　　竞技场安静了一瞬，随后窃窃私语起来。

　　“恐怖的火焰温度，空气因为极高热量而产生了扭曲……连沙子也能融化？”
　　“直，直接将沙砾熔成玻璃？简直像奇迹一般。”

　　沙暴在高温中渐渐稀薄。

　　黑鲁加站在场地正中央，脚下是如凝固熔岩般的晶体层。但这并不是完全透明的玻璃，只一半黑色一半琉璃化，黑鲁加低头一瞥，不太满意地用力踩踏，让其裂成无数碎渣。

　　碎开的半玻璃质地面也在强烈反光，显得头顶太阳愈加暴烈。

　　黑鲁加身体微微后仰，口中开始凝聚细微白光，佯装蓄力日光束。

　　埃米哪能给黑鲁加机会用这一招：“地震打断它！”

　　「毒雾。」

　　黑鲁加面前聚集的日光竟在刹那间如泡影消散。

　　浓紫色的毒瘴迅速笼罩班基拉斯，毒素顺着呼吸侵入体内，班基拉斯的面色肉眼可见地泛起不健康的紫灰色。

　　紧接着，黑鲁加飞速后撤，在毒雾尚未完全散开之前，回到了深秋的精灵球中。

　　一团绿影交替上场。

　　超音波幼虫双翅高频振动，发出刺耳的嗡鸣。

　　“辛苦了，班基拉斯，先休息一下。”
　　埃米眉头微皱，直接收回中毒的班基拉斯，换上了钢铠鸦。

　　钢属性免疫毒雾，虫鸣又被钢+飞行的组合四倍抵抗，蓝黑色巨鸟完美落地，利爪扣住地面，与地面发出清脆的刮擦声。

　　虫鸣发动后有微弱概率降低对面特防，而埃米这只钢铠鸦的特性是稀有的镜甲——能反弹自己受到的能力降低效果。

　　看来镜甲特性没有发动。

　　深秋仔细观察着超音波幼虫的情况，又想起来，这只钢铠鸦之前的比赛中从未使用过清雾。

　　虽然很奇怪埃米竟然没有给钢铠鸦学习清雾这个除钉子或除场地都超有效的招式，但总之……不管了，先撒一波岩钉试试！

　　埃米看了眼深秋。
　　“铁头！”

　　钢铠鸦双翅一振，如黑色炮弹般直线俯冲。

　　超音波幼虫稍微偏转，险险擦过钢铁冲击。

　　「隐形岩！」

　　钢铠鸦并不在意对手正在自己周围布下重重埋伏，只是偏了偏脑袋，调整方向，再次朝超音波幼虫的方向发动铁头袭击。

　　「急速折返！」

　　撒完钉子的超音波幼虫毫不恋战，听到深秋的呼唤后直接虫返离场。

　　「做得好，超音波幼虫。美纳斯，水炮！」

　　优雅美丽的修长躯体在同一秒被投掷而出。

　　钢铠鸦虽然血量高防御高，对水却并无特别抗性。埃米知道这只经过特训的美纳斯已经极其擅长水系招式，在零点几秒内做出决策。

　　“洛托姆，接下水炮！”

　　收回钢铠鸦的瞬间，清洗洛托姆从精灵球中一闪而出。

　　飘浮特性让它悬浮在玻璃碎渣地面上方，但随后就被原本一半埋藏在地下的隐形岩劈头盖脸地夹击一番。

　　紧接着便是美纳斯的水炮。

　　但清洗洛托姆确实身经百战，吃了隐形岩也不在意，反而嘻嘻一笑，打开自己身体中间的洗衣机盖子，任由水炮冲洗机身。

　　深秋：“……”

　　确实没料到这个。
　　虽然它肚子里确实能装水，但还好不是储水或者引水特性。

　　埃米转守为攻：“十万伏特！”

　　清洗洛托姆飘到美纳斯正上方，一边把机身里的水倒出来，一边让电流顺水而下。

　　周围残余的沙砾被水流电流冲击，电光在玻璃碎渣地面之间跳跃折射。

　　深秋直接收回美纳斯。
　　「斧牙龙，地震！」

　　破格特性发动，无视飘浮的影响。斧牙龙用力旋转身体，接下这发十万伏特，然后借着惯性重重一尾巴击向地面。

　　硬土地面震颤起来，细小裂痕向清洗洛托姆脚下蔓延，直到清洗洛托姆正下方时，一块巨大的破碎地表被震飞，直接将清洗洛托姆砸到地上。

　　同样被震飞的还有场地中间的玻璃渣子和碎石头，如沉重的雨点般劈头盖脸地压到清洗洛托姆身上。

　　「能看到那边的情况吗？能量有没有变化？」有了喘息的机会，深秋暗中心里询问代欧奇希斯。

　　代欧奇希斯隐匿着身形，将超能力伸向远处圣火台的方向，仔细探知许愿星块的状况。

　　「无变化。」

　　深秋微微皱眉，心下觉得蹊跷。

　　难道计划有变？

　　深秋垂眸，不动声色地收回思绪，又拿出精灵球，抬手收回斧牙龙。

　　“辛苦了，斧牙龙。路卡利欧，战斗准备！”

　　埃米忽然也收回了清洗洛托姆，重新派上了钢铠鸦。

　　小遥看了半天，心下有些疑惑：“奇怪……深秋今天更换得好频繁的样子？”

　　路卡利欧也只是上来打了两发波导弹就下了场，紧接着又是美纳斯。

　　小刚倒是不觉有异：“那种情况下路卡利欧确实不占优势，前几次更换也都时机正好……”

　　“但是深秋以前不是那种因为属性被克制就立刻更换的类型。”小遥立刻辩解，“而且，她今天表情也很严肃——或者说凝重，我总觉得，深秋她似乎在想什么别的事。”

　　“可能只是因为决赛太重要了？”小胜歪歪头，安慰她，“这种情况要是笑着指挥才奇怪吧。”

　　小遥却持完全相反的看法。她忽然侧过身，看向小智：“小智，如果是你在决赛上，你会这么严肃吗？”

　　“我吗？”小智先是一愣，随即认真想了想，又沉思一会儿，坦率地回答道，“我可能会很开心。喜欢精灵，所以享受对战……不如说我本来也不会那样板着脸啦。”

　　他说完这句话，自己也停顿了一下，仿佛意识到什么。

　　小遥没有再问。

　　连小智都能察觉到，那就说明深秋的状态真的不太对劲。可到底是什么事，能比彩幽大会的决赛还要严重百倍？

　　她又在不为人知的地方，承受着什么？

　　小遥不知道。
　　但她心底那股不安感越来越浓。

　　“你这么一说，我忽然觉得埃米小姐的状态也有些奇怪。”

　　小刚翻找着他的“独家笔记”，仔细回忆之前埃米在淘汰赛上的神情状态，语气肯定，“似乎更紧绷。而且，她看深秋的次数……是不是有些太多了？”

　　多到不太是观察对手的频率。

　　小遥不觉得这是巧合。

　　她心中一动，忽然想起几天前偶遇亚莎时的情形。那位向来直来直往，爽朗乐观的红发训练家也反常地多次走神，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亚莎的座位离她们不远。

　　小遥猛地站起身：“抱歉大家，我必须要过去一趟！”

　　她必须要搞清楚——

　　同一时刻。

　　圣火台地下，许愿星块存放区内。

　　大吾独自一人站在厚重的防护罩前，目光落在房间正中央的蓝灰色的石头上。

　　“再等等，再撑一会儿……”

　　他听着耳机里传来外面的热闹声响，轻轻笑了一下，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很快就会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