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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新人 江涵昭师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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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涵昭师徒午饭前到了大理寺,两人回房放了行礼,直接去了饭厅。
厨房做了野笋炒肉,江涵昭这几日在定国公府吃的太好,嘴都养叼了,看着饭菜,没什么胃口。
郑永砚早饭吃得少,此时正饿,边吃边劝江涵昭,“师父,这个野笋很嫩,您也吃点。”
江涵昭点了点头,随便夹了一筷子。
吴录事刚进饭厅,便一眼见到了师徒,忙高兴地上前打招呼,“你们终于回来了!”师徒二人不在的这几日,他甚是无聊,随口问道,“案子办的如何了?”
郑永砚想起周大人吩咐,含糊道,“还好。”
吴录事听说过,他们此次办的案子需保密,很有眼色地没再多问。随后神秘兮兮地道,“大理寺前几日来了个新的评事,你们猜,他姓什么?”说完,笑着望江涵昭。
郑永砚注意到了,好奇道,“姓……江?”
“没错!”吴录事笑着调侃,“他叫江阳,光听着名字,还以为和我们江评事是兄弟呢!”
“江阳,江昭……”郑永砚嘀咕道,随后惊喜地望着江涵昭,道,“真的很像!师父,你……”
见江涵昭瞥了他一眼,郑永砚识相的住嘴。
吴录事继续道,“不光名字像,性子也有些相似,这位江阳评事也是极其爽朗大夫,才来不过两三日,寺内便有很多人称赞他。”
“哦?”郑永砚很是好奇,道,“那还请吴录事帮忙引荐一番。”
“那是自然。”吴录事点头道,“他今早跟李司职出去办事,眼看差不多也改回了……”说着,抬头往门边望,恰好见江阳踏进饭厅。
吴录事忙起身招手,喊道,“小江评事,来这边。”随即转头向师徒俩解释,“小江评事比江评事小一岁。”
郑永砚点头,朝门边望去,见一位长相极为俊丽清爽的少年,身材修长挺拔,眼神清澈灵活。听到吴录事喊,转头看过来时,立马咧嘴笑起来,笑容明朗灿烂,让人一见便心生好感。
吴录事先引荐江涵昭,道,“这位就是之前跟你提到过的,江昭江评事,单凭观察他人神色,便能断出凶手。”随后指着郑永砚道,“这位是郑寺丞,在刑狱推按方面,极为厉害。”
“久仰二位大名。”江阳拱手笑道,“我初来大理寺,连门都没认熟,还请二位多多关照。”言语很是坦率,让人听着舒服。
郑永砚忙客气道,“小江评事客气了,今后有事可随时找我们。”说着,便请江阳入座,“若小江评事不嫌弃,和我们一起吃饭如何?”
“那就多谢了!”江昭坐下,随后笑着望向江昭道,言语亲热地道。“听说江录事比我大一岁,我们又同姓江,若江录事不嫌弃,今后我便称你为昭大哥,如何?”
江涵昭神色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点头。
几人边吃饭,边说些客套话。
吃完出门后,江涵昭落在后面,向三人道,“你们先回去。”说完,朝茅厕方向去了。
江阳见了,也向另两人告辞,“我也去一下。”说着,追上江涵昭。
郑永砚也想跟上去,“师父,等等我……”
“你回去!”江涵昭回头冷喝一声。
郑永砚一怔,愣愣地看着两人走了,心里禁不住委屈,师父真是有了新人忘旧人……
江涵昭走到墙角僻静出,确认周围无人,转身,抬头拍了江阳脑袋一巴掌。
江阳愣愣地捂着头,片刻后,委屈道,“昭姐,怎么一见面就打我……”
江涵昭冷冷瞥了他一眼,道,“偷跑出来的?”
江启阳嘟着嘴道,“才不是……”见江涵昭又抬起手,忙捂着头求饶,“真不是,真不是,昭姐。”
巴掌没落下来,江启阳露出脑袋,腆着脸笑道,“是家主让我来的。”
江涵昭冷着脸问,“你做什么了?”江启阳还有四个多月才满十六,家主怎会提前放他出来?
“也没做什么。”江启阳笑嘻嘻地道,“就是日日去求家主,他不同意,我便在村里捣乱,大家厌烦我,时常找他抱怨,他才不得不把我放出来……”语气颇有些得意。
“出息!”江涵昭冷哧一声,随后问起江涵月,“你一人出来的?月月呢?”
江启阳语气颇不在意地道,“她啊,她也跟着我回来了呗。”
“那她人呢?”江涵昭很久没见江涵月,颇有些想那个乖巧听话的小姑娘。
江启阳哼了一声,语带不屑道,“在家呗!她倒是想来大理寺,可她那副娇滴滴的模样,让人一眼便能认出是个姑娘,还不如在家里乖乖待着……”
江涵昭抬手就是一巴掌,“有你这么说自己妹妹的么!”
江启阳嘶了一声,捂着头抱怨,“昭姐,你也太偏心了……”
江涵昭没理他,边往回走,边冷声道,“离我远点,别让人看出来!”
江启阳忙跟上去,腆着脸笑道,“你放心,昭姐,我明白,刚刚我装的不挺好!”
“好什么好!一上来就套近乎!”
江启阳不甚在意道,“那有什么,咱们都姓江,亲近点也没人怀疑。”随后想起郑永砚这人,有点不悦道,“昭姐,你真收了那个姓郑的做徒弟?”
江涵昭点头。
“那人有什么好?”江启阳不满道,“文文弱弱的,一根指头就能推倒,如何保护你?”
江涵昭白了他一眼,“我需要人保护?”
江启阳嘿嘿笑,“不用不用。”心中琢磨如何锻炼那姓郑的,给昭姐做徒弟可不能太弱,不然多丢昭姐的人!
江涵昭一见江启阳这副模样,就知道他打什么鬼主意,警告道,“你给我老实点!他可经不起你折腾!”
“知道啦……”心里有些不悦,昭姐真是有了新人忘旧人。
下衙后,江涵昭师徒和江启阳,吴录事,一同回了寺舍。江启阳前两日就搬了进来,住在江涵昭隔壁的屋子。
江涵昭回房后,准备先打扫一番,几日没回,桌子落了些灰尘。刚浸湿帕子,便听到敲门声,猜到是江启阳。
江启阳手里拿了两个匣子,进门就道,“幸好天气凉,这枣泥糕还能放几日,不然可就白白一路带过来了。”
江涵昭接过,打开闻了闻,“五祖母做的?”
江启阳点头,顺手接了江涵昭手里的帕子,笑道,“昭姐鼻子真灵!”
江涵昭净了手,打开匣子,取出一块,问起村里的事。
江启阳边擦桌子边道,“都挺好。家主身体还和从前一样,你走后,他没人教训,便日日盯着我。”
江涵昭好笑道,“怎么?你继承了我的衣钵?”
“可不!”江启阳颇为自豪道,“昭姐不在,村里太安静,我便接替了你小霸王的位子,让村里热闹热闹。”
江涵昭嗤笑一声,道,“长本事了?”
“那当然!”江启阳嘿嘿笑道,“我如今控能已是四等。”说着放下帕子,坐到桌前,给自己倒杯茶。
江涵昭点头,“不错!”
江启阳被表扬,咧开嘴笑,随后问起江涵昭在大理寺的日子。
两人正说着,听到郑永砚的声音。
郑永砚本想找师父聊天,见江阳也在,亲热地和他打招呼。江阳面上对他客气,心里却不太高兴,嫌他打扰和昭姐叙旧,眼珠一转,心中有了主意。
次日一早,江启阳敲开了郑永砚的门。
郑永砚睡得迷迷糊糊,见天色尚早,眯着眼睛打招呼,“小江评事,这么早找我有何事?”
“郑寺丞早!”江启阳边说边推郑永言进门,让他穿衣服,“我昨日和昭大哥一见如故,听说你是他徒弟,便想着,昭大哥那般能人,徒弟自然不能差。但我见郑寺丞身娇体弱,不像有身手的样子,这可不行!”
郑永砚一边听江阳絮絮叨叨,一边迷迷糊糊地穿衣服。
“你不会武艺,日后和昭大哥一起办案子,若遇到歹人,你这个做徒弟,难道还要师父保护?”江阳语重心长道,“我想着,既然我会武艺,那便该帮帮昭大哥,也帮帮你。郑寺丞,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郑永砚怔怔听着,想起师父曾帮他打睿王世子,还有清扬要杀他那次,他不仅没帮上忙,还躲到桌子底下,便觉江阳说的很有理。他这个做徒弟的,不能连累师父。
于是躬身作揖道,恭敬道,“小江评事一番话,真如醍醐灌顶!今后就多麻烦小江评事了!”
江启阳见这人挺上道,对他的不满少了一分,笑道,“郑寺丞客气了,这都是应当的。”
此时天刚蒙蒙亮,两人来到院子里。郑永砚从扎马步学起,这一扎就是半个时辰,中间休息了几次,摔倒了几次。每回摔倒,江启阳都要用细枝条抽他,怕吵到别人休息,郑永砚只能咬牙忍着,不敢出声。
扎完马步,郑永砚只觉双腿要废了,不说走路,连站着都费劲。
江涵昭起床出门,见郑永砚双腿抖成了筛子,瞥向江启阳。
江启阳无辜道,“是郑寺丞让我教他练武……”
郑永砚也连忙解释,“是的,师父,是我拜托的小江评事。”
江启阳见这人挺识相,对他的不满又少了一分。
江涵昭打量两人一眼,没再多说。这种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她懒得管。
从寺舍到卷宗阁,短短一刻钟的路程,吴录事和江启阳半拖半抬,将郑永砚送到他的公文桌前。之后一整日,郑永砚也没走过几步路,都是被拖拽着。
等到下衙,大理寺便传开,郑寺丞在跟小江评事学武的事。大半数人都不看好郑永砚,望着他那细胳膊细腿摇头。
江涵昭也以为,两人只是一时兴起,没成想他们还真坚持了下来。江启阳盯着郑永砚,早晚各扎一个时辰马步,慢慢地,教了几套拳法,以致郑永砚后来真能和人过几招,当然这都是后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