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边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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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de Car －边车
――白兰地 ，橙皮香甜酒 ，柠檬汁
酸甜味，口味清爽，消除疲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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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起，是他们幼年第一次见面的那天。
缘落，是程思离开去英国的那年。至少，封璇是这样认为的，她没有预料到之后还会和他有那么多纠缠，也没有明白当他说要走，自己的心为什么闷得让她犯晕。所以，分开的时候，她把话说绝了。
那一年，她高一，他高三，同校。
程思在学校名气不小，活跃得很，这个长那个长的头衔一堆，封璇记不住这些，只知道一个篮球队长。因为每次篮球比赛，她一定都是他们班唯一一个坐在教室里而不去现场尖叫的女学生。好友宁蕾对此十分鄙视，
“为什么不去？”
“为什么要去？”
“……你倒是说个理由。”宁蕾和封璇从小学开始就同班，用现在的词说，也算个闺蜜吧。
封璇合上书，往桌上一趴，
“有球没我。那球是不是长眼睛了，那么多人不砸，偏偏向着我来。”
此话不假，说来也邪门，不管是体育课老师规定打球，还是走路路过操场，只要场地上有人打球，那球十次九次会飞来和她的脑门亲密接触。
“你就不能有点集体荣誉感，牺牲一下嘛，去喊几声加油涨涨气势！”宁蕾还不甘心。
封璇听得心烦，干脆把脸埋在手臂里，“你们真是去给班里加油的？看帅哥的吧。还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要是宁晋不上，你会去凑那热闹？”
宁晋是宁蕾的哥哥，但没有血缘关系。宁晋爸和宁蕾妈各自婚姻失败，然后机缘巧合地走到一起来了个二婚，于是他俩就成了名义上的兄妹，至于姓氏相同，纯属巧合。
宁蕾脸红，果然心虚，哼哼唧唧了半天还死鸭子嘴硬，
“谁看他了？我去给你盯着你家程思不行啊？”
一听这名儿，封璇呼啦一下坐直了身体，“嗙嗙”地直敲桌子，
“喂喂，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啊，什么叫我的？谁让你盯啦？快走快走！！”
宁蕾“切”了声，翻了个白眼，“有帅哥不看，浪费资源！！”
封璇无语，甩甩手。待人走后才突然想起什么，冲着窗口向下喊，“别让他喝冰水！”
封璇是花痴，但不是见了帅哥就变白痴。她对自己的评价是IQ如珠穆朗玛，EQ如柴达木盆地，加上也有几分姿色，于是对上门的帅哥来者不拒，不上门的自觉出手。像宁晋那等级的，要不是看在宁蕾那丫头已经春心荡漾，她早下手了。宁蕾了解她，叫她“外貌协会会长”，因为她看上的都是帅到挑不出毛病的“仙品”。凡事有特例，就如程思，老实说，他甚至比宁晋更胜一筹，封璇怎么就是不理不睬。她问过，封璇答得理所当然，
“我们太熟，视觉麻木！”
宁蕾走了一会儿，封璇开始觉得无聊，四下里一张望，偌大得教室竟只剩她一个人。大家都看比赛去了吧，她坐在窗边都能清楚听见球场那边的加油声，尖叫声，鼓掌声，一阵高过一阵。其实，要不是怕被砸，她也是乐意去的，毕竟看宁晋打球实在是视觉享受，呃…另外那个人好像也不赖。
怎么又想到他了，封璇沮丧地开始收拾书包，却意外地摸出一张纸条，这才想起，早操结束的时候，他特地往他们班的队伍这边走，悄悄塞在她手心里，
“放学在球场等我。有话说。”
封璇撇撇嘴，心想，两家就住隔壁，什么话等不了回去了再说？！
埋怨归埋怨，还是忍不住对纸上的字多瞅了几眼。小时候一起学的钢笔字，凭什么他的字比自己的好这么多？！恨恨地把纸条塞回包里，又掏了半天，摸出一根棒棒糖叼着，这才晃下楼，进了校门口的小卖部，
“老板，来一瓶矿泉水，大瓶的，唉唉，要不冰的！”
球场内外圈着三层人，封璇蹭到场边，垫着脚望了一下，果然只看得到一堆后脑勺。她砸巴了口糖，抱着水正要转身，感觉到一只爪子搭上她肩，回头一看，是宁蕾。
“你还是来啦！”
“你怎么跑出来了?” 她一向只做先锋队。
“买水，”宁蕾说着还晃了晃手里的塑料袋，三瓶冰水，看样子是刚从冰箱拿出来的，外面气温高，塑料袋和瓶子粘在一起，湿湿的全是水。
“噢。你继续吧。我一边等去。”
“你家程思没上。”
“恩。啊？”她还反应不过来，今天是他们和另一所高中的友谊赛，他这个校队队长倒没上，这是什么情况？
“听宁晋说好像是不舒服。我看着也觉得他脸色不太好。他们队里那大胖崴了脚，程思一开始还上来着，后来被人一撞，看样子挺难受的，宁晋就不许他上了，找了个小替补。唉，那可不就输定了！”
封璇一听，心咚咚咚地跳，只觉得莫名其妙地急躁起来，“嘎嘣”一声，嘴里还没溶完的棒棒糖被咬了个粉碎，她干脆把糖直接咬了吞下，才问，
“他在哪儿？”
“喏，他们队的休息区在那边，坐着呢。”
封璇把水抱在怀里，是大瓶的农夫山泉，有些沉，加上手心一个劲儿地出汗，滑溜溜地，她后悔，怎么没问老板要个塑料袋呢。
人可真多，看这阵仗，恐怕高一到高三都来齐人了。她挤了好半天，被人踩了无数次，身上已出了一层薄汗，才挤进宁蕾说的休息区，一眼就看见了坐在体育老师边上的他。
“喂。”
“你来了。”靠，脸怎么青成这样！
“怎么回事？”
“啊？”
“听宁蕾说你被人撞了？撞哪儿了？”
“哦，没事，就撞了一下。”还没事，没事会在这儿蹲着？！他妈的和这人讲话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一死气沉沉的调儿。封璇翻翻白眼，在他旁边坐下。
他向前欠着身体，双臂抱在胸前，整个上身都枕于腿上，明明没有运动了，还是有汗珠从侧脸往下流，嘴唇轻轻抿着，干得有些起皮，封璇这才想起怀里的水，
“喏，喝不喝？”她边说边试图扭开瓶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汗的缘故，怎么也旋不开。她又试了几次，还是不行，只好悻悻地递到他面前，
“你喝吧，我旋不开盖子。”
“放一边吧，现在不喝。”那人只歪了歪头，让她把水放在地上。死人，封璇肚子里早开骂了，老娘大热天的特地去买，那么大一瓶重得要死给你背来，你个死人就这态度。刚要发作，一眼瞟见在他的另一边，竟然站了一排人，青一色的女生！一个个看向他们这边，乖乖，球赛在你们45角方向，请转移视线！！再往下看，他与她们之间的一小块空地上，直直地竖着好几瓶水，足足有一打！怪不得不喝了，原来这厢送水的太多，喝不过来啦！封璇这火气一下就蹿了上来，连她自己也弄不清楚气的是什么，是自己自作多情白白给人当了苦力？还是因为这帮女生对他……打住！不可能不可能……
她重新拎起水瓶抱在怀里，一个大力，竟扭开了，胡乱灌了两口，用手背把嘴一抹，
“要和我说什么事？没事我要走了。”
程思终于转身看她，这人原本狡黠，自信，还带点儿不羁的狂妄眼神，现在柔弱无助的要命。这一看可不得了，把她吓了一跳。
封璇太熟悉了，他的眼里表达的就一个意思：痛，痛，痛。
“到底撞哪儿了？”她有把他从头到脚看了一遍，终于恍然大悟，“撞肚子上了?”
“恩…本来就不舒服……”
“很疼啊？我赶紧找个老师……”程思肠胃弱她比谁都清楚，就是她小时候闯的祸呗。有时候肚子疼得厉害，人是一身一身的出汗，话也说不出，就差没直接晕菜，这回还让人撞了一下，打起球来，谁控制得住力气啊。封璇边说边急着站起来，却被他一把拉住。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边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