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血腥玛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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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oody Mary －血腥玛丽
――伏特加，番茄汁，辣酱油，精盐 ，黑胡椒
甜、酸、苦、辣四味俱全，刺激性极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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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思应该是累极了，抱着怀里温软的人儿，迷迷糊糊了一句，“十分钟以后叫醒我”，便再没了声音。
“叫你干吗？”回应她的只有平稳均匀的呼吸声。
封璇侧身向着他，头枕着他的手臂，自己的一只手摊开焐在他的胃上，上面还压着他的大手，那手心凉凉湿湿的。这人身上总是不暖，想起来给他拿条毯子，可才稍稍抬头，就见他皱了皱眉，睫毛微微分开又合上，像是呓语，“别动，抱抱…”，吓得她又缩了回去，再不敢动。
很快，她也敌不住倦意，浅浅睡去。
他们家挺大，三百平米，平面结构，客厅卧室的墙纸和窗帘都是紫色系，所以整个家的色调是淡紫色。装修初始，封璇喜欢紫色，程思觉得太娘，两人没少吵，最后她吼，
“程大爷，咱中场换人行不？您赶紧去找个能顺着您意的去！！”
立马奏效，程思授予她装潢大权，整个家由她捣腾。最后结果还不错，来做客的亲戚朋友分分赞不绝口。一直到后来，江涛一家来串门儿，莫龄龄看了是喜爱得很，江涛也就随着默认了。特别是由客卧改成的那间，他俩叫它“回忆小屋”，陪伴两人成长的东西全在里面，从小到大的相片，小时候玩儿的玩具，互赠的礼物，各自收到的情书，甚至连欺负对方的罪证都有。
封璇睡得极浅，她原本就习惯大床，得躺得四仰八叉的才爽，现在蜷缩着不动，自然不舒服。而且怪梦连连，全是些不着边际的荒唐事儿：
程囡囡突然摇身变成一妙龄少女，还是只幼齿却妩媚无比，挂在程思身上搔首弄姿之余还转过头来嗲声嗲气地叫她“姐~”。
她又气又急，随手抄了桌上的杯子就砸过去，
“妖精，妖精！你给我下来，他是你爸！！”
哪知程思单手稳稳地接住杯子不算，还一把给掷了回来，
“封璇你是神经有问题还是月经有问题？！”
“咚！”不偏不倚，那杯子正中额角，封璇顿觉脑门一热，温热的液体缓缓流下，盖住她的眼睛，一片红色。她“啊”了一声，发觉其实一点儿不疼，心里还琢磨着，“遭了，程思被那兔子精给迷住了，这可怎么办？！”还没来得及想出个对策，身子猛地一抖，醒了。
原来是梦。程囡囡不知去向，身边的人还沉沉睡着，胸口随着呼吸有规律地上下一起一伏。她轻轻叹气，然后探头过去，鼻子抵在他的身侧，贪婪地吸气，一小口，一小口，一直到他的气味充满整个胸腔，再装不下丝毫才不得不停止。哪知道他的手机居然在这个时候突然铃声大作，吓得封璇这一口气憋得不上不下，呛得直咳，一时竟停不下来。
所以，程思醒来一睁眼，看见的就是满脸通红的封璇，窝在身边拼命地咳，且大有将肺呕出之势。
“怎么回事？怎么了你？”
他大惊，忙翻身连带着她一起坐起来，一边给她撸背，一边拿过茶几上的水。
“睡个觉也能成这样？！”
封璇一连喝了几口，才缓过气儿，一手拍着胸口，
“都怪你的手机，突然一响，吓我一跳！”
程思这才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你叫醒我的？还是我自己醒的？”
糟糕，他睡前的叮嘱显然被完全忽视。
“那个…我亲亲你吧…”，她嬉皮笑脸。
他古怪地挑了挑眉，此女的表情实在太熟悉，每次热情倒贴，准没啥好事。
无奈地苦笑一声，“下午一会议室的人都被你放了鸽子。”
封璇倒无所谓，“我要亲你，你闲扯那些人干吗？！”话音未落，直接把他扑倒。
程思的动作很轻很轻，捧着她的脸仔仔细细小心翼翼地吻，鉴于身体还未恢复完全，他哪敢造次。小小缠绵过后，封璇决定继续贯彻一日喂他六餐的方针，却被他锁在怀里。
“喝点黑米粥好不好？中午你吃的那么少。”
“我不喝。”
“为什么？”
“不想喝。”
“为什么不想喝，我放了糖，一点点儿甜，很香的。”
“我胃疼。”
“那正好，喝点热的垫着，然后我们吃药，好不好？”
“不好。”
“……”某人气结，几欲暴走，“那要怎样你才肯喝？！”
他咳咳两声，面对面地和她坐好，
“以后任何事我们都得商量，不许专制，不许任性，不许不顾我的感受。”
“我什么事儿没和你商量了？”
程思抬头对上她的眼睛，目光深邃，却没有说话，只是叹了口气，把她拉进怀里，下颚抵在她发顶上，
“我知道你急着出院是心疼我，可是，封璇，再累，再疼，我都可以忍……只要你健康地陪着我，”
话到这里突然断了，头顶的重量消失，他的鼻尖蹭着她柔软的头发，一下一下地亲，那样用力，是一种带着恐惧地竭尽全力，
“你不在，我根本挺不住。”
他的话，明明那样温柔，他的声音，明明那样柔软，可这几个字，偏偏有如千斤重般的砸在她心上，彷佛都可以听见胸腔里的回音。
良久，她才听见自己的声音，“傻瓜，我回来了，我回来了。”
后来，某人还是白着张脸，任人给喂下了半碗黑米粥，吃了胃药，没多久又沉沉睡去。可是，不到半夜，竟发起寒热，人烧得糊里糊涂，捂着肚子一个劲儿地吐，下午的菜晚上的粥，连没来得及消化完的药片，吐得一干二净，蜷着身子，紧抿着嘴唇，不哼一声，只叫她的名字，声音虚弱的几乎听不清。
封璇心疼，程思肠胃炎一犯就遭这罪。上一次她也遇见过，那时两人都还在英国，不是现在的关系，他发烧，吐，全身哪儿都疼，硬是抗着，碰都不让她碰一下。她晓得，自从自己入院到今天，程思是一路担惊受怕，心力交瘁，然后自己醒来，出院，他一下子放松，之前的支撑，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上的，通通撤掉，于是整个人就瘫散下来。就像她自己，每次备战重要的考试，之前明明体力透支，可就是有一股劲儿撑着，一考完，全身放松，每回都大病一场。
她抹了把程思脸上的汗，去拿来冰块包在毛巾里给他敷在额头，又充了热水袋焐着肚子，然后跪坐在一边轻轻应着他的呓语。
这个男人长得很好看，五官分明，英俊犹如神邸。
程思，从出生到现在，我们认识有多少年了？争吵过，伤害过，一路走来，所有的这些记忆虽然已经不完整，但是，我感觉的到，丢失的那些仍在我身体某处，或者藏在细胞里，或者嵌在血肉里，总有一天，它们会再出现。
我很庆幸，在爱降临的时候，我们抓住了，并是这样珍惜彼此。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血腥玛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