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红粉佳人 ...
-
Pink Lady －红粉佳人
――琴酒 ，柠檬汁，石榴糖浆 ，蛋白
泡沫相衬，樱桃点缀，酒味芳香，酒色鲜红美艳，入口润滑。
***************************
莫龄龄这个“二陪”挺尽责，买了菜送她回去之后便告辞了。封璇拿起电话，想了想，还是放弃程思的私人号码，直接拨去了公司。接电话的是秘书小乔，听见是封璇兴奋的很，
“你出院啦？身体怎么样？…程总还在开会，大概还要两个小时吧，我给你接进去？”
封璇常去公司，和小乔混的挺熟。
“别别，你一会儿告诉他我出院了，让他下班直接回家就行。”
这会儿不是直接对话的好时机，省着点儿力气回来再应付吧。她在沙发里坐下，全身软绵绵的使不上劲儿，缓了好一会才强撑着站起来，进了厨房。动作得利索点儿，小乔说他两小时后开完会，估计知道自己打过电话去以后，如无意外，十五分钟内必定到家。
淘米洗菜，躺了三个月没下厨，却还是一样上手，没生疏。自从那一年程思吃了自己做的菜闹了很严重的肠胃炎之后，封璇一直和妈妈学厨艺，毕业后还报了烹饪课程，现在手艺是相当了得。程思没有吃早饭的习惯，以往都是她给准备好了，求着哄着，他才勉强咂巴两口。怎么越是肠胃不好的人，越那么多坏习惯。她有时恨起来都想砸锅摔碗，冲他吼，
“自作孽，不可活！下次你再哪儿疼了，该找谁找谁去！”
这几日，她看见他的累，不管再忙或者身体再不舒服，他都一样每天去医院陪她。早上陪她吃早饭，自己啥也不碰，让他吃两口，就皱着个眉像是要吞毒药似的，因为没什么力气，还得她颤巍巍地抖着个手舀了一调羹白粥凑到他嘴边，那厮竟乖乖一口咽了下去。
“…我是病人…你欺负人…”
他厚着脸皮眯眯笑。
午饭，其实也不算，晚饭又早了点，下午三点来钟是个尴尬的钟点。封璇熟门熟路地弄了四个菜，胡萝卜炖肉，下气补中，利脾膈，润肠胃；炒菠菜，润燥养肝，益肠胃；闷南瓜，性温味甘，补中益气，减少溃疡；黑木耳炒肉片，益胃滋肾，调理中气。紫沙锅里还煨着黑米粥。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还不见人，难道有客人走不了？正胡乱猜想，门外一阵钥匙噼里啪啦，封璇甩着手上的水珠从厨房走出来，还没看清来人，就被狠狠地抱住，鼻子底下是他的体香。
“Hi，”
“Hi你个头！不把我折腾死看来你不会甘心。”
“……冤枉～话说你还真准时。”
“……”
“…松手松手，又没吃饭吧？赶紧趁热。”
程思这才松开她，蹲下身子让自己的高度同她一样，仔细把她从头看到脚从脚看回头，又摸了摸她的脸，
“没不舒服吧？头疼不疼？晕不晕？”
封璇摇头，“身体我自己知道，你少担心些行不行？快赶上我爸妈了。父爱泛滥的话，喏，程囡囡在此。”
说着朝脚边斜了斜眼，程囡囡果然撅着屁股一副跃跃欲试想被人抱的样子。
“快洗手去，饭菜都好了。”说完转身进厨房。
身后的男人挺拔高大，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边上缩着一小团雪白，不停地往他脚上蹭。心里明明高兴却酸涩的要命，那场意外让这样美好的人儿瘦了许多，一向娇生惯养，心高气傲的她，却在大病初愈还不忘照顾自己的身体。他不敢也不能想象，如果她不醒，或者就这么去了，他自己和以后的生活会成什么样。
*************************************
程思明显没什么胃口，每样菜夹了几筷子速度就慢下来，可一想是封璇特地做的，不忍负她心意，只是机械地往嘴里塞，刻意忽略胃中的不适。
“干吗啊这是，吃不下就别勉强，我又不揍人，你浪费粮食也不是一天二天了。”
程思放下筷子，一手抚着胃，“…你是不揍人，你用咬的…”
“妈的，你这家伙…，”一想到他这段时间一个人是怎么过的，心里难受，“躺会儿去，我拿药给你。”
刚站起来却被他一把拉住，
“陪着我。”
那眼神整个一生病的小孩儿，让人没法拒绝。
家里的沙发很大很宽敞，坐着躺着怎么着都舒服，封璇扶他半躺半靠着，去倒了杯热水放在茶几上，刚坐下就听他叹气，
“喂喂，好像刚出院的病人是你吧，怎么倒服侍起我来了。”
她不理，偎到他身边，
“老实点儿别动，瞧瞧你那张脸，白的跟纸似的，叫谁来看了都会说病的是你。”
“说说我的厨艺有没退步？”
“没没没，咱家饭长的宝座还是你的。”
“嘿嘿，我也挺佩服自己的。”
“小样儿，看你得意那劲儿。”
“太过谦虚就是骄傲！” 她翻了几个白眼，“没文化，真可怕！”
程思苦笑。
“……谢谢你，把我照顾得这样好……”
“瞎说什么呢，那年要不是我，你的胃也不会这样…”
“那也是，你倒有点本事，把我折腾成那样。唉，说说，是不是计划好了暗算我的啊？”
“还记仇呢！！”她扑腾一下坐直身体，动作太大，反作用力倒把他往一边推，就听得他呻吟了一声，手捂着胃，歪歪地一头栽进沙发里。
封璇大惊，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你…你怎么样啊?”
程思半天才缓过气来，“…谋杀亲夫啊你…”
于是两人换了姿势，封璇顺势躺在他身边，被他环着肩，脸埋在他颈项里。
“小疯子。”
“唔。”
“小疯子。”
“……”封璇伸手轻轻在他的胃上画圈。她的手很暖，整个人都很暖，天生的热体动物，与他相反，冬天的时候，她总是扒拉着他，
“天然暖炉，一百大洋一抱。”
然后使劲儿往他怀里蹭，双手环住他的胸腹，源源不断地传递热量。
“我没说给钱，你要不要考虑一下再倒贴？”
她懒得还嘴，一口对准他胳膊就下去了，看着他呲牙咧嘴的样子嗤嗤地笑。
每个有她在枕边的冬天，他遇冷便腹痛难忍的毛病都发作的极少。
“疼成这样也不吃药不休息，故意找罪受呢你！”
程思懒懒地睁一只眼闭一只，看上去累极了，“真了解我，你没醒那会儿我就想着，你总不能那么狠心，看我胃疼也不醒来瞅瞅吧。”
“Je t’aime。”
趴在他胸口可以感觉到他先是一怔，然后才是低沉温软的嗓音，
“I love you too。”
每次都这样，她对他说“我爱你，”不管是用哪种语言，他都会用另一种不同的来说“我也爱你。”她说中文，他就说英文；她说英文，他又换法文；她说法文，他变回英文。程思和封璇自读书起便是同校，彼此清楚对方精通中英法，其他的基本就是三脚猫。有一次看韩剧，封璇突然对着他来了个韩版，原以为他这回接不上了吧，程思先是愣了一秒，却再下一秒回赠了句日版，气得她直跳脚。
曾经问过，为什么要换一种语言呢，他只笑不答。
她恨恨地咬牙，“显摆！！”
他还是笑。
“程思，我听得见你说话。”
“恩？”
“在昏迷的时候，我听得见你说话。”
“……”
“听见你在叫我。那么温柔地轻轻叫我，你从来没对我那样温柔过。我拼命想睁开眼看看到底是不是你，想告诉你我都听得见，想让你别着急别老冲医生发火，可不管怎么用力，躺着的那个好像不是我，我支配不了她的动作，你不知道我多害怕。”
“都过去了，我的小疯子完完好好的回来就好……”
“可是，我没用，怎么能忘记小时候的事… ”
“…hey…嘘…别想，医生说了不要勉强。不记得了不要紧，”他深深吐了一口气，
“我什么都可以没有，除了你。”
程囡囡这时很不实相地跳上沙发，蹭啊蹭啊蹭，扭着小屁股爬上程思的胸口，硬是蹲在他和封璇之间。封璇钻在他怀里笑，他本正想低下头去亲她，这下全被程囡囡挡得严严实实，
“妈的，一边儿去！”大掌拂过，障碍物瞬间消失，“什么叫好兔不挡道懂不懂？！没文化，真可怕！”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红粉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