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胜者为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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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inner's －胜者为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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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七日，大风，雨。程思，这里已经下了好几天的雨，今天的风特别大，我骑车去学校的时候都不用怎么用力。英国呢？你那里怎么样？对了，宁晋可能告诉你了，宁蕾交了个新男朋友，不是我们学校的，我问她那宁晋怎么办？她答不上来，然后哭了，我有好几年没看见她哭。程思，你说，爱情是不是永恒的？我抱着宁蕾安慰她，我说万物有时，也许爱情也有时序，会在不知不觉间过期，就像人有生、老、病、死一样。或者有一天，只是很偶然的一天，我们把它拿出来看，才发现它最鲜活的日子已经永远过去。”
封璇开着邮箱整理邮件，一篇篇的读过去，最后停在这个日期。这封信，是差不多两年以前写的，现在再重新去读，发现原来自己那么早就灰心了。而程思，期待了一路，坚持了一路，却不晓得早已错过。只有当时针倒转，让时间流转回到从前，才能看清到底是谁一直在等着谁。
封璇突然有些恼，气他也气自己。但下一秒她又觉得莫名其妙，明明现在喜欢的是江涛，好像不应该有那样的情绪。其实这十分正常，对于曾经爱恋过的人，在多年以后发现原来那人也是喜欢自己的，总会因为错过而惋惜和不甘心，毕竟曾经那么靠近过。
连续阴雨之后，星期天终于放晴。封璇关了电脑有些无聊，倚着窗子向外看。这边的冬天很狡猾，经常放烟雾弹来骗人。比方说今天，别看太阳当空拼了命的灿烂，谁要相信外面暖和那就中招了。封璇把窗子拉开一条小缝，冰凉凉的空气立马窜进来，好像它们本身也被冻了很久，想急于找个温暖的地方喘口气。
今天“自然醒”得太早，全因之前同江涛的那个约定让自己连着兴奋了几天，一下子还适应不过来。噢，还有昨晚的“惊心动魄”。上回愣是浪费了大好机会，原本全看这次，可是俗话说得好，择日不如撞日，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昨天的突发状况，倒让封璇误打误撞地了了心事。
昨天是周末的第一天，封璇没什么重要的事，其实就算再重要的事她也无心应付，满心满脑都在给将要来临的表白做排练。冰箱空得差不多了，封璇烤了吐司煮上咖啡，一屋子的香气。她一向有吃早饭的习惯，不管早晚，即使有时睡到十点起来，仍然不能再忍一两个钟头把早午饭一齐对付了。餐桌上是昨天送来门口的广告纸，厚厚一叠，封璇呷着咖啡，手里噼里啪啦翻得正响。
“起这么早？”是整一周没在早上和程思碰过面而一时习惯不了，或者纯粹是八卦打折太投入而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反正封璇就是吓着了，一口咖啡呛进气管里，一顿狂咳。
“怎么了你？”
“早！”封璇拍着胸口，“呛..呛了一下…”
“喝点水。”一杯清水几乎是在话音未落之前就递到她眼前。封璇灌了几大口，“谢谢啊。”
谢完她就想拍脑门！什么时候和程思那么客气过？什么时候正儿八经地和他说过谢谢？她浑身别扭得厉害，推了推眼镜刚又想说点什么，程思倒很自然地来了一句，“不客气”。
“今天有事？”
“恩？”程思坐在她对面，用和她一模一样的咖啡杯，只不过喝的是水，“怎么?”
“噢，没有，看你起得这么早。”
“恩。”他抽出几张介绍电子类产品的广告，开始翻读。
“…”封璇抓了把头发，感觉怪异，感觉像是自己拼命找话题而对方视而不见充耳不闻。
“你吃点早饭么？”
“封璇，”程思终于停下手里的动作，“我从不吃早饭。”他彻底放弃那叠广告，将视线转到她脸上，“你从不这样和我说话，是不是感觉有点怪？尽量忘记那天的事，”
程思有极轻微的近视，他有时戴眼镜，大多不戴。现在架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因为他低头喝水这个动作而正好被阳光直射，封璇忍不住眯起了眼。
“如果可以的话，还是回到原来的生活吧，原来的我，原来的你。”他在走之前微笑着说，无论表情还是语气都很陌生。封璇独自坐在客厅郁闷了很久，才想起来该主动给江涛电话订明天晚餐及相关事宜，尽管他之前叫她等他电话。
第一次拨通，等了一会却没人接。封璇皱眉又拨了一次，等的更久，还是没人。星期六江涛没有课，封璇是知道的。莫非另外有事？她觉得这好像解释的通，因为他并没有如约给她电话。无奈，封璇随手把手机往沙发上一丢，正准备收拾餐具，她那夹在沙发缝里的手机却疯狂地叫起来。她连反应的那点时间都省了，直接扑过去，上面果然是他的名字在一闪一闪。
“我刚给你打了电话……你…是不是有事在忙？”线路一通，她先开口，说完才后知后觉，好像应该让他先“喂”一声。
对面很安静，封璇等了两秒，把手机拿到眼前仔细看了看，没错啊，通话还在计时，然后又放回耳边，小心翼翼，“江涛，怎么不说话？”
（未完）
“江涛？”封璇试探地又叫了一遍，心里一下子纠了起来并心跳加速。长久的沉默里，沉重的呼吸声格外明显。脑海里突然就出现了第一次见到他的情形，疼得无力又无助。
“你…是不是胃又疼了?在家里吗？你等我…”
来不及回房拿大衣，捞过沙发上的围巾，蹬了双运动鞋就冲出去。
从地理位置上来讲，江涛住的公寓同程思家以学校为中心成对角。封璇同江涛曾经路过过一次，没有进去。从学校里穿过去的话，并不是很远。封璇边跑边恨，她从没这样恨过自己的跑步速度，心想要是以前体育课认真上好好练就好了。下一秒她又想尖叫，这个时候竟然还能开小差？！
围巾不够大，只能缠绕脖颈而遮不住面颊，冷风一下子就让封璇的脸和手没了知觉。她舔了舔嘴唇，因为太冻太干，舌头似乎都黏在唇上，像要将皮撕下来似的，扯着的疼。
温度再回到身体上的时候，她撑着江涛家的大门把手大口喘气。封璇发誓，这是她这辈子跑过和今后将会跑的最快速度。拍了半天门，没人应，封璇又拨他的电话，之隔一道门，她都能听见经典的Nokia Tune，却一直没被接起来。心慌，心痛，封璇都不敢想他是不是疼得根本动不了，是不是疼得已经晕过去，只知道把手机紧贴着耳朵，彷佛立刻就会有他的声音传来。
然后，“咔”的一声，门锁毫无预兆地被解开。
门锁已落，房里的人却显然没有把门拉开的意思。
手机还在响，声音穿过门缝，清晰响亮了很多，封璇收了线，慢慢推开门，“江涛？”
映入眼睛里的第一个画面并没有人，而是空荡荡冷冰冰的客厅。说它空荡荡，是因为除了沙发，餐桌，矮茶几，电视柜电视机几样基本家具之外再无其他东西。而黑白灰这样的色调，任谁看了都会觉得冷吧。客厅很大，沙发很大，电视也很大，封璇极慢地试探性地往里走了几步，“你在……”话音未落，便看见他两手插在腰际半蹲在门边。
“江涛？！”
封璇甩了鞋，过去他身边想扶他起来，却听见他沉沉地说了句，“等一下…”
疼痛一波又一波，早就超出了自己能忍耐的极限，所以才这样给她看见，不是无所顾忌，而是身不由己。这个破胃，折磨了自己多少次，哪里还数的清楚。江涛早就痛到麻木痛到习惯，好像胃在叫嚣的时候，这个器官已经不属于自己。只是很邪门的，每年的这个日子同其上下，他总会胃痛，很痛，很痛。
封璇跪在他身边，身子也低低地伏着，想看看他的脸，却只能看见大颗大颗的汗，打湿额前的头发，落在地上。真的有人会因为疼痛而出那么多汗，好像拍电视一样，这该是怎样的剧痛…心疼，江涛微微发颤，呼吸沉重不匀，周围安静的让人心疼。
封璇不敢说话，良久，才听得他又说，“…让我躺下…”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胜者为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