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含羞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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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MOSA －含羞草
香槟，柳橙汁。材料极为简单，却是被喻为世上最美味、最豪华的柳橙汁。听说是因为这酒的颜色与含羞草相似而得名，不过此酒明明是黄色，而含羞草是绿色，关连何在？不是我色盲就是文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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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夜疼得特别凶，吞了双份的止疼药也没用，封璇几乎是拆了她的行礼箱，衣物和日用品铺天盖地，弄得像个抢劫现场似的，才翻出带来的热水袋。哪知热敷也没有效果，小腹的皮肤被焐得通红，后半夜还吐，晚上吃的喝的全给呕了出来，最后无力地弓着身子像只基围虾。
封璇急得要死，一面抽哒哒地哭，一面由他拉着自己的手掐在肚子上。
“什么破药～怎么一点儿用都没有……怎么办，怎么办…”
程思本来阖着眼睛，听她颤得厉害，不得不回头看她，眼底带着来不及掩饰的隐痛。他无声一笑，“一会儿就好……不要哭了，哭得我更加难受…”
“你刚才也说一会儿就好，这下三会儿都过去了，好哪了？！”她给他抹了把汗，“每次闹情绪就这样……你，你…你娇气！！”你了半天，捣鼓出这词儿来。
“你就抓紧机会损我吧……等我好了再收拾你。”
“收拾啊！收拾啊，你快点来收拾我才好！”
他嘴角噙笑地将头扭向一边，“小疯子……你可不可以不要吵…”
就这样陪着他也好，至少没有孤零零地一个人忍着痛。封璇心想，江涛和他之间的事，她劝不了，也根本不晓得怎么去劝。这场恨和痛，无论是谁，都太过无能为力。
第二天，原定去学校熟悉环境的计划临时取消。程思被封璇厄令卧床休息，除了他在中午醒来后强烈要求洗澡以及人有三急之外，不得下床。
“我都好了，真好了，不信你看，”他一骨碌坐得笔直，还做势拍了拍肚子，却在下一秒被封璇一把推了回去，“你就算起来，我今天也哪儿都不去！”
“野蛮！你上辈子肯定是什么山寨的混世魔头！”
“你还真别说，告诉你啊，百分之五十的人会觉得我是个大家闺秀，百分之四十九的人会觉得我是个小家碧玉，你就是那孤军作战的百分之一，啧啧，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每次痛过，都像大病一场，如果不是她来，如果不是想要带她早些熟悉环境，程思肯定得躺上半天才能缓过劲儿。封璇晓得这人爱逞能，不强压着哪里管得了他。还好，幸好，就像小时候的每一次，在他难受的时候她能陪在一边，即使止不了疼，至少不会像相隔两地因为看不见而心慌，心疼。两人一个下午一直吵吵闹闹，大约在傍晚的时候，程思又沉沉睡去，封璇本来是去厨房盛汤给他，没想到才两三分钟的时间，再回房时，他竟然睡着了。这人，累成这样还硬抗着同她拌嘴，是怕她想家，是怕要是他睡着了她没人陪怎么办。封璇替他拉了拉被子，长那么大了，乱踢被子的毛病还是没改，这才几分钟，被子已经让他掀了大半。
这张脸，看了那么许多年，怎么偏偏到了最近几年，才惊觉宁蕾的话果然有理，自己不是审美疲劳，而真的是白痴并且浪费。怎么就能生得这么好看呢，封璇总觉得上帝是公平的，给了一个人好身材，那么就会对容貌或者智商吝啬，有多少帅哥只有五短身材或者高挑挺拔的偏偏是浆糊脑袋，只有他，齐备了令人羡慕的所有一切，除了……封璇摇摇头，不能再想，那太压抑，太无奈，心闷得喘不上气。
“11月11日，晴。程思，我终于来到你身边。可才第一天，你就吓坏我了。你和江涛之间，我在昨晚之前，一直弄不明白为什么你那么介意，为什么对他那么愧疚。背负一个人的家庭幸福，已经够沉重，再背负一个人的生命，我简直不敢想象，那么久你是怎么撑下来的。很累是不是？肯定也很疼，程思，你有多少力气，有多少勇气，有多少心力，来承担？你这个笨蛋，其实可以早点告诉我，起码，多一个人理解你，会比较不累。不要怪我批评你的大男子主义，人都有极限，你也是个普通人而已，偏偏要强地连悲伤都不愿让别人看到。
那年在山上突然来的情感，恐怕真的已经过期了吧，我喜欢我们现在的样子，就好像回到小时候，无所顾忌地抖嘴，没有伤害，没有眼泪，没有心痛。是谁说过，一个人总要走陌生的路，看陌生的风景，听陌生的歌，然后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你就会发现，原本是费尽心机想要忘记的事情真的就那么忘记了。”
（未完）
十一月的伦敦，其实不算很冷，这个雾都的冬天，用“寒冷”形容不太恰当，只是因为雾和雨水，让人觉着冷得有些刺骨。接下来的几天，程思带着封璇出去转了几圈认了认路，并且去了趟学校，拿了课表选课买书，杂七杂八解决了一堆琐事。封璇只管跟着他跑，一想到身处澳洲的宁蕾在网上和她抱怨到了一个新环境啥事都得自己弄，死宁晋也不帮忙，真想仰头叉腰大笑三声，自己这是省了多少力呀，反正有他……还好有他。
“你傻笑什么？”程思正要去取车，走了几步发现身后没动静，心想这小迷糊别是跟丢了吧，急急回头一看，丫头站在原地，对着玻璃门傻傻地笑。
“嘿嘿，”她干笑两声，跑上去胳膊肘痞痞地搭在他肩上，“唉我说，有个职业你很适合唉！”
“什么？”他边问边拎起她的爪子，让其自然垂直。
“男保姆呀！No no，太土，Personal Assistant，考虑考虑，现在有钱人都懒，啥都不愿自己干，这行业保管有发展前途！”
仔细地看，程思眼角都在抽筋，他干咳数声后缓缓开口，
“这位女同学，请不要随便将爪子搭上别人的肩膀，特别是男性.”
“切，没劲！”封璇拽了拽肩上的包，“现在去哪？”
“吃饭。”
“去哪吃？”
“你想吃什么？中餐西餐？”
肚子里养着一只巨大馋虫的她，其实非常想说当然是哪儿好吃去哪儿吃，可是看见他眉间的倦意和还没完全恢复过来的脸色，顿觉不忍。在心里狠狠叹了口气，并且和美食飞吻之后，用自认为极其温柔的淑女笑脸对着他，
“回家吃吧，我做。”
“我怎么觉得有人看起来挺沮丧挺委屈的？”
“不是我！”笨蛋，被人揪出小尾巴还把整根都露出来，“那个，回家吧，你得吃的清淡点，而且…而且…..我累了，你不累？”
这样的关心，来自于他的小疯子，幽深的目光从她的脸上一扫而过，掩盖不住欣喜，连嘴角都弯起来。
“先去买菜。”
程思发动了车子，两人又低头去系安全带。只不到一秒功夫，同时抬头的瞬间，突然都被定住了，四道目光全锁在一个人身上。那人离车不近不远，封璇看得见他穿黑色大衣，手里拿着一本书，只能看见侧脸，并且因为距离看不清表情，但她肯定，那一定是沉静淡漠的，一如往常。
“是……江涛…”彷佛是怔怔地脱口而出，却立即像是反应过来什么似的扭头看向程思。
“恩”他淡淡应了声，慢慢踩下油门，“他和我同届，我们是同校的。”
车内一时间安静，车速平稳，均匀加速着。
“程思……”
“晚上吃红烧肉好不好？”
“唉？……不好不好！清淡！你只能吃清淡的！”
“可我想吃你做的红烧肉。”
“不行！”
“做吧，我就吃一口。”
“不行！”
“给我吃肉！”
“不~~行！！”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含羞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