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波斯猫漫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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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ssy Foot －波斯猫漫步
橙汁，柠檬汁，蛋黄，石榴糖浆，香槟，加冰
口味酸甜，性柔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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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一会儿吧，”封璇抬手看了看表，还有大半路程，幸好，掌心下的那个部位已经开始回暖，并且停止先前的阵阵痉挛。她抽出手，将薄毯塞得严严实实，“睡醒了，就好了。”
江涛本就是个不多话的人，现在这个时候，除了“谢谢”二字，他实在想不出该说些什么别的。剧痛缓解，暖意回流，昏昏欲睡。实在太累，身体累，心更累，一直处在绷紧状态的他，超乎想象地在一个陌生女孩面前放松下来，连他自己都想不出缘由，只是觉得舒服，头枕着她的腿，鼻间绕着淡淡的香味，身上有她带出的温度，那么安心，连筋骨彷佛都舒展开来，闭上疲倦到酸痛的双眼，很快沉沉睡去。
他入睡得极快，身子很小幅度的一起一伏，腿上可以明显感觉到他的鼻息，是睡着后的那种平稳。封璇怔怔地看了几秒，黑暗里，他就那么蜷缩着侧卧，心里没来由地一阵难过。明明是陌生人，为什么会有熟悉的感觉，好像已经认识他很久，了解他，关心他，心疼他。真正有故事的人，有一项很高强的本领，他们能极容易地吸引人，并且将其诱惑住。这类人身上有一种特殊的气质，或清冷无比，或开朗过甚。封璇很肯定，他是其中之一。他有故事，不好的故事，因为连她都感觉到了他的痛，寂寞，和孤独。
每小时八百公里，飞机朝着那个国度飞速前行，在这样静谧的深夜里，却听不见一点风声。
封璇一动不动地坐着直到全身僵硬，意识慢慢模糊，心里却淤了一团心酸，因为躺着的那个人。浓浓地，怎么都化不开。
江涛的这个睡姿并不舒服，却是连着几周以来睡得最安稳的一觉。梦里，走在自己身边的那个人，是谁？
程思兴奋得几乎一夜无眠，有回忆渗进心里来，一点一滴，是她成长的过程。还好，她终于要来了，终于又能带她在身边，看着，守着，等着，等她再大一些，等一个合适的时刻。
只是，世事无常，情感错位，谁又能料得到。变数，劫数，会来得那么突然。
是出其不意，还是冥冥之中已注定，长叹一声，无奈一笑，此生彼生，此灭彼灭。
太疲劳，整个人都睡死了，江涛最后居然是让封璇喊起来的。肩上有很小的力道在拍，把他从温暖的梦境拉回来。清醒的刹那，鼻腔里吸入的是机舱里温度过低的空气，那丝凉气瞬间窜便全身。回到现实，是熟悉的那种冷。
“……同学…醒一醒，快到啦……”
撑着身体起来，坐好，才转头看向她。连着几个小时，保持同个姿势不动，她此时正弯着腰捶腿，见他看过来，又马上坐直，一脸的笑，“…有点麻….没关系没关系的…”说得轻松，眉头分明是皱着的。
“谢谢你。我没事了。”
“已经谢过很多次啦。再一个多小时好像就到了，所以叫醒你，一会儿有早餐，多少吃一点，不然很容易再疼。”西式早餐的煎蛋火腿，他的胃现在哪里受得了。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一笑，调整了座位，又重新闭上眼。
空姐推车来的时候，他果然除了一杯水还是什么都不要，却听旁边的她叫了两杯牛奶，隐隐有些怒气，然后是奚奚簌簌翻找东西的声音，一会儿，从背包里翻出两盒饼干，自言自语，又似是对他说，
“奥力奥喜不喜欢？还是不要了，你胃不好，应该吃苏打饼干，就这个吧，香葱味的，你要是不喜欢也没办法咯。”
“……真的不用…我不想吃…”这边话音未落，那头的她一使劲儿，嘶啦一下，包装袋就开了口。
“拿去。”递过来的还有牛奶，“就吃一点点，吃吧。”
是怎样鬼使神差地接过饼干牛奶，然后听了她的话，后来江涛一直没想通原因，封璇倒是得意洋洋，“本姑娘出手，哪有搞不定的事！”他笑叹一声，“看你那时还小，又热心成那样，不忍打击你而已。”
飞机在伦敦上空盘旋几周，稳稳降落在Heathrow。乘客纷纷迫不及待地拿着随身行礼，一股脑儿地往外涌。他帮她提着包，她低头跟在他身后，咬着嘴唇，琢磨着该说些什么，伶牙俐齿如她，这会儿竟然没了主意，暗自懊恼，只怪他实在太冷，太安静，太不多话，身边彷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推开想要靠近的所有人。
顺利过了移民局和海关，他在转盘上提了自己的箱子后，问，“哪只是你的?”然后在她的指引下帮她取了她的，最后说，“这次十分感谢你的帮忙，再见。”恐怕他对她说的最完整的话，就是最后这两句。
“再见…”封璇耷拉着脑袋，推着车子往外走，再见？！他妈的，帅哥叫啥名来着？！忘了问啊忘了问……她恨恨地一拍脑门，真是春虫虫！！于是，一大早就赶来接机的程思，伸长脖子张望了半天，总算看见那抹身影，却垂头丧气，还给自己来了一掌。这丫头又搞什么鬼？！
“小疯子……”
封璇猛地抬头，顺着声音寻去，毫不费力地在里三层外三层的接机人群中看见了他。她只是站着，看着他笑着向自己走过来。
初衷，是为了他，离开家飞来这个遥远的国度。
脸上的笑意渐渐明显，“等很久了？”
“是啊是啊，”程思接过行礼车，走了两步又停下，转身给她紧了紧围巾，仔细将她看了一遍，
“等了很久了…”一直在等，那么些年，那么久那么久。
被他打量得有些不自在，她扯他的衣袖，“喂喂那个谁，你看啥？！”
他也没放慢速度，任她拽着，“看美女呗！”
“嘻嘻，那是。小年青，总算开窍啦！”说罢，还正儿八经地拍拍他的肩。
他大笑，“臭美那样儿！”
两人打打闹闹，像过去的每一回一样。
终于又在一起，只要还在一起，他便安心。
“路上都顺利吧？”
“当然。就是累…唉唉，我说飞机坐起来也没啥感觉，不像汽车一惊一乍的，你说你晕个什么劲儿！”
“……再吵就卖了你！”
“卖我？你岂不发死了？！我说，我怎么不知道你对暴发户还有憧憬啊？”
“啧啧，就你？就这身材？我还发财？不干活，只会吃，卖不卖的掉还是个问题呢！”
“！！！！”
他嘴角噙笑，任她在身边气得跳脚。
突然，手刹一放，“吱――”，行礼车停下，身后的她还没闹明白什么事儿，一头撞上他的后背。
“哎哟……你干吗？！卖不了我也不用谋杀吧……”气鼓鼓地绕回他跟前，发现他定定地看着前方某处，之前的笑意全数褪去，“怎么了？”
停了足足有两秒，他才开口，“没事……”转过身，“撞疼了？”
不会看错，虽然只是背影，程思对那个人太熟悉。是知道他在英国的，还没碰面而已，没想到，他也在这班飞机上。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波斯猫漫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