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天使之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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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gel's Kiss －天使之吻
可可酒，琴酒，白兰地，奶油，樱桃
红色的樱桃嵌在最上层的白色鲜奶油里，像是在接吻。
味道就像是咖啡酒加牛奶，餐后作为甜品也很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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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常说，面对命运，终是无力。因为我们生活在未知和等待里，无法预先做好准备，只能在事情发生之后，承担后果，或惊喜，或痛心。如果程思有预知未来的能力，也许他宁愿封璇不来自己身边。可是偏偏，就是偏偏，那一年，那一天，那架飞机，那个航班，那个座位，让封璇遇上了一个人。命运之轮，悄悄逆转，不知不觉，无声无息。
申请大学入学和办理签证都很顺利。半年之后，封璇提着两大箱子，在程封两家的眼泪里被欢送上了飞机。波音七六七，双通道二三二，选定的位子是中间三位连坐之一，她坐中间，十二小时的远程，吃吃睡睡之外当然得有八卦可看，登机得早，于是她便掏出杂志翻看，直到广播里传来空姐的提示，说本次航班人数较少，有很多空位，可以调更。封璇抬头一看，左右两边竟真的没人，心里一乐，嘿嘿，可以躺着睡觉啦！真不明白，飞机又不是汽车，没有急刹，程思这一大老爷儿们怎么还晕机。
喜滋滋的劲儿还没过，就在低头地瞬间，眼里印出一个人的轮廓。
那是个男人，封璇从没看见过这样英俊的男人，程思，宁晋已是极品，此人却更甚。他款款走来，气场极强，彷佛周身包围着一种自信，一种敖气，一种张力。
这人，彷佛似曾相识，但她又很肯定以前从没见过面，那么，究竟像谁？他一边往前走，不时查看机票，最后在她身边站定，伸手将行礼放入头顶储物仓，然后微微低头，就在那一秒，对视地瞬间，封璇清晰地感觉到，身体里有某样东西，突然复苏。真狗血，难道这就是一见钟情？那个传说中难度系数最大的情感？封璇承认自己花痴，面对帅哥时的防御能力一定是零，一连串的动作，一个不少的全都收入眼底。乖乖，腰间的皮带金属扣上印着的是Armani Exchange，再仔细一看，上身的米色V领毛衣袖口和下身牛仔裤铜钉上都是A|X的字样。封璇咽了咽口水，帅啊帅啊帅......
空姐开始演示急救逃生方法，终于把封璇拉回现实。小心脏早就被刺激地一个劲儿狂跳，她赶紧放下盘在座位上的腿，又用手指梳理了几下头发，端正做好，面对帅哥，可得注意形象。可这帅哥，有些酷，自从坐定，就一言没发，连个MP3都不听，只是双臂抱胸，闭目养神。如此一来，封璇的搭讪计划便泡了汤。也罢，睡吧睡吧，正好让那姑娘光明正大地好好瞧瞧。
客机在机坪慢慢转动方向，滑入跑道，速度递增，最后昂首冲入云霄。待平稳了之后，乘客纷纷松开安全带，有的看电影，有的聊天，有的调座位。封璇捧着杂志，心不在焉，身边的他也一动没动。看起来其实很怪，两人生得都漂亮俊朗，又并排坐在一起，别人看来这就是金童玉女天生一对，只是各自坐着，毫不亲密，怕是闹别扭了吧。
是下午晚些的航班，没过多久，便开始服务晚餐。飞机餐不好吃，又不能不吃，十几个钟头，别最后饿得腿软，肯定得被程思笑话。又想到那人了，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临走前通电话，他兴奋得要死，像个孩子似的，自己倒真是被他带动了情绪，也开心起来。
空姐推着餐车过来，她要了一份套餐和冰水，却听见身边的人说只要热水，一口标准的伦敦音，吐字清晰，平缓中带着磁性的韵律，十分优雅。封璇脸红，她不明白他说话好听为什么自己会脸红，再他喝了水之后，偷偷扭头去看，这一眼，着实让她看呆了。那人一手放在胸腹，一手随意地搭在座位扶手上，头向她这边微微侧着，额前有干净清爽的碎发，同轻轻抖动地长睫毛一样，乌黑乌黑，越发衬得脸色苍白。苍白？封璇这才觉得不对劲儿，那不是一般地白净，是一种不正常地苍白，完全失了血色，她仔细地又打量了一遍，他眉峰紧皱，双唇微抿，手背上还留着两个小小的针孔，被一团青色包围。
“……你…没事吧？”她几乎从不主动和男生讲话，也从没如此紧张过，心里揣着个小鹿，好像随时都要从嘴里蹦出来。
没有反应，封璇紧张起来，以为他是不是晕过去了。小心翼翼地拍了拍他的肩，“同学~~”
长睫毛猛地抖了几下，然后，双眸极慢地睁开，那样黑，那样深，那样亮，她没有看见光彩，里面盛的，全部都是痛楚。
“你……是不是病了？”废话，叫谁瞧见了都知道他很不舒服，可这人还死不承认，睁着眼睛很迷茫地眨了眨，又闭上，吐出二字：“没事。”
叹气，程思也这样！帅哥都这样？！行事作风还真统一。
封璇结结实实地吃了个闭门羹，又不好发作，只能一勺勺吞着面前的饭菜。飞机餐的确名不虚传，封璇嘴刁，才几口就实在吞咽不下，掏了纸巾边擦嘴边偷偷往边上瞄。不看不要紧，这可把她吓了一跳。那人的手掌整个儿摊在上腹，指腹狠狠地按下去，封璇清楚地可以看见指尖因为用力而变得苍白。
“你是不是胃疼？”几乎是脱口而出，她侧身，微微弯着，配合他倚在座位里地高度。
这次，回应来的很快，只是，不是对她。那人突然松开安全带，抬头看了看前方卫生间的指示灯，暗着，然后起身快速离开。封璇有些被吓着了，呆呆着坐着没反应，只盯着他的背影，慢慢消失，然后卫生间的灯亮起来。她就这么伸直了脖子等他出来，五分钟，十分钟，到晚餐结束，空姐推来餐车收拾了东西之后，还不见人。她着急，眼看着就要按下呼叫铃叫人，卫生间的门总算开了，他慢慢地走回来，一张脸白得像张纸，额前的头发都湿了，不晓得是汗还是水，手还是捂在上腹。估计真的很疼，他没法坐直身体，把位子向后调了调，使自己稍微躺下一点儿，可这个姿势好像并没缓解疼痛，他又重新坐起来，头靠在前坐椅背，手抵着胃，身体全弯了下去。
“你有药么？要不要给你叫点热水来？”这人同程思一个模样，若不是疼痛难忍，绝对不会在外人面前表露一点痕迹。
江涛此时还真是有些挨不住了，这次胃病发作，来势凶猛，已经挂了两天的水，却不见好转。离开家之前，和父亲又是一顿大吵，摔门去了母亲的墓地，在小雨里坐了大半天，胃里难受得更是变本加厉。上了飞机也不得消停，边上还坐着个多管闲事的，吵得他连太阳穴也突突地跳着疼起来。
“……没事…吃了药了……”
“噢~~~唉？你都没吃东西怎么能吃药？！”他明明没要晚餐。
江涛咬着牙，胸口握拳的手攥得紧紧地，他晓得这个女孩子是热心，可身体的不适却让他没有力气多说话。几万英尺的高空，已经一片漆黑，机舱内熄了灯，大部分乘客都闭目休息，极少数的开了头顶的夜灯，看报或看书。周围光线极暗，封璇低着身子伏在他身边，
“…唉~~你这样没用的……”她忽然就想到程思，他病着的样子，心情好的时候会跟她撒娇，心情不好的时候硬抗着一声不吭，就像这人，完全不理别人的关心和着急，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皇帝不急倒急死了太监！“…我挪个位子过去，你躺下来吧……”也许是痉挛了，这样的姿势怕一时半会儿是好不了的。
本来是纯属帮忙，可话一出口，封璇才惊觉其中的暧昧，让连姓啥名谁都不知道的一帅哥枕着自己的腿躺下，啧啧，说一点儿没私心或者不激动那是装纯洁！面颊发烫，一路烧到了耳根，明明是自己有些害羞，还非得把此情绪强加到帅哥身上，以为他也怕难为情，“那个……大家都休息了…没人会看见的……”天啊，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这头她紧张又害怕，那边的人却没理睬，没动静。封璇性子急，一没忍住，低低吼了出来，“和你说话呢！你这样不管用！”估摸着是她声音大了，或者是听出她是真急了，他有些吃力地撑起身体，靠回座位里，声音里是明显地隐忍，
“…不用……”
看着这样的帅哥遭此大罪实在是件痛苦的事儿，封璇见他不听，急得汗都直往外冒。
“你这个样子呼哧呼哧喘气我也休息不好，要么听我的，要么我叫人了，你选！”这下，江涛算是彻底说不出话了，这丫头是热心过了头还是怎么地？！胃里的疼痛他再熟悉不过，如果不躺下来放松，这阵痉挛可能真的过不去。他皱了皱眉，努力坐直身体，微光里，她的眼睛明亮如星。
视线对上的刹那，封璇也是一愣。一开始他的目光全是清冷和坚毅，然后，他非常慢地点了点头，那目光便一点点地迷离与温和起来。这人也许有世界上最好看的眼睛，两道浓密的眉毛，看起来英气逼人。
很久之后，两人一同回国，也是这么并肩坐着，再说起这件事，
封璇对他当时的态度嗤之以鼻，
“疼成那样了还不躺下，本小姐给你发放的那福利~~，唉唉，你说说，是不是害羞了呀?”
江涛没拿正眼瞅她，只是翻看手中的杂志，
“我记着你那时要喊人了，别人与你之间，我选择了你，是不是该偷笑了？”
封璇挪了位子，靠着走道坐，然后按下呼叫铃，还没缩回手，就被一只大手按住。掌心濡湿，指尖冰凉。
“……不要叫人…”
“你喝点热水在睡。”
热水很快就来，他其实是不想喝的，怕喝了又都吐掉，可封璇态度强硬，他实在也是疼得脱力，便喝了几口。温热的液体顺着食道流进胃里，暖和了许多。
“躺下吧，不用担心我的腿会麻。”她拍拍自己的腿，一咧嘴，笑出了那颗梨窝。
“…谢谢……”
按着她的意思躺下来，三个位子的长度显然不够，他蜷着身子，反倒也舒服不少。很香，她身上的味道很特别，没有香水的浓郁刺鼻，而是淡淡的茉莉花香，这味道吸入鼻内，进入身体和大脑，刚才因为疼痛而绷紧的身体，逐渐放松。封璇扯开薄毯给他盖好，他背对着她，封璇只能看见他的发顶，后脑和侧身，盯着看了几秒，突然像想到了什么似的，又扯了条毯子裹在他胸腹，然后咬咬牙，心一横，眼一闭，伸手探进毯子底下，准确覆在了他紧紧掐着胃的手上，果然如此。
有小小的抵抗，被她不费什么力气地给拍掉了。
“就知道你会这么用力……松一松，我来，别和我较劲儿……”她的手四季都暖，曾被程思笑说是不用冲水插电的电热宝，“我有个朋友，也经常这样疼。放松点儿，暖和过来就好了，没事儿的没事儿的……”
这丫头真有意思，听语气，不知道是在安慰他还是哄他。很久没有人这样关心了，这种温度，在母亲辞世之后都不曾有过了吧。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碰触，他只觉一股暖流如电击般通过全身，酥麻无比。
“谢谢你。”
黑暗里，唇角上扬，两个对彼此都还陌生的人，靠得却那样近。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天使之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