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雪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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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now Ball －雪球
伏特加，茴香酒，鮮奶油，柠檬水，一个蛋黃
顾名思义，此酒呈白色，看似像是冬日里飘舞的雪花，味道实在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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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为会搭的士或公车，程思却一路带她去到停车场。
“你买了车？”封璇拿眼斜他，似模似样地来了句广东话，“二世祖！”
程思不怒反笑，“去年玩儿了点投资，小赚了一把，也不是什么好车，代步而已。”
封璇知道他家家底丰厚，虽然程爸程妈在他年幼时已经离异，身为成功企业家的程爸，每月都往他银行帐户打入一连串的零，程妈妈艺术家出身，国内国外都有自己的画室，收入很好。至于程思自己，眼光独到，心思缜密，封璇相信他足以有能力，不动用爸妈一分钱而很好的养活自己。绕着车身走了一圈，马六，来年的新款亮蓝色，不拉风，但也不失帅气。
“咦，我怎么不知道你还会开车？还会投资？”
“丫头，你不知道的多了！”
住处离学校很近，车子一路开过去，程思给她指出来，就隔了两个交通灯。
“以后上学很方便，你的课我看了一下，有两天是晚上的，我来接你，其他时间，我有空也会送你。”
“喂喂，比我妈还罗嗦，我自己坐车或者走路也可以的好不好！”
“好好好，明天带你走一次，要记住了啊，迷路了我可不去找你！”
“啧！看不起人！”
他抿着嘴笑，“一会儿到家洗个澡，睡一会儿，晚上带你出去吃好吃的！”
公寓是Penthouse（高层公寓的顶层），很宽敞，三间卧房，他们两的是对门。刚进去的时候，封璇惊讶得四周转，
“这么大？太奢侈了吧……又是投资赚来的？还是……显摆！显摆！你肯定金屋藏娇！”
她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窜，冷不防地被他捉住后衣领，
“说你笨还不服气，金屋藏娇还能带你来这儿？！”打开最靠里边的一间卧室，“你的房间，我的在对面。赶紧洗澡去！你自己闻闻，馊了馊了！！”
她一扭身子，猛地跳开，红了脸扯开衣领去闻，才明白过来被骗了，一脚揣过去，“滚！”
清冷惯了的房子终于有了生气。喜欢同她打闹，喜欢看她肆无忌惮地笑，喜欢捉弄她，然后看她气得脸红跳脚或张牙舞爪要和你拼命的样子。浴室里，传出水声，还有她半哼半唱，
“五星红旗迎风飘扬~~~~~~”
程思笑着摇头，一脸的满足和宠溺。
洗了澡，头发还在湿哒哒地滴水，封璇就被香味吸引，皱着鼻子一路闻，果然，客厅的餐桌上是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二话不说，她一屁股坐下就开始洗礼哗啦，大呼好吃，
“…唔……你还真有几下子……”
“慢点，没人和你抢！”真是饿坏了，吃得哪儿还有一点女孩子的样！程思拿来吹风机，给她吹头发，“我真怀疑你是不是投错胎了，整个一男孩儿模样！”
“…哼…第一天认识我啊…”满嘴塞着面，说话呜里呜里的，“…唉唉，轻一点轻一点，别拉我的头发！！”
这丫头的头发这么长了，从高一开始留的吧，程思记得那天她哭哭啼啼跑来找他，见了人又一直哭，不说话，任他好哄歹劝了半天也没用，就是一个劲儿掉珠子。他急，以为是被人欺负了，一个电话劈给宁蕾探究竟，宁蕾半捂着耳朵，连连喊无辜，丫头这才抽抽哒哒道出原委，高一入学要军训，封妈妈让她把长发剪了，干净清爽，她死活不肯。就为这一小事，至于哭成那样嘛，小时候她和男孩子打架也没掉过半滴眼泪。这事儿一直被程思时不时拿出来晒晒，笑她哭点太低。噢，对了，后来他亲自出马，只一句“小璇留着长□□亮”就简单摆平了封妈妈。这是大实话，她皮肤白且嫩，更衬得发丝乌黑。以前洗完头，她还爱表演，学着电视广告那样，拿手一撸一放，还真和飘柔那效果一模一样。现在，柔软顺滑的直发就握在他手心里，穿过她发丝的指尖，微微颤抖起来，鼻尖绕着一股清香，直溜进心里去，他莫名地有些燥热。调大风速，胡乱抓了几把，假装咳了两声，
“快吃！吃完就去睡！”
“…刚才还让我慢慢吃…唉？你不吃？”往嘴里塞了个蛋，鼓得像只小青蛙。
“总算留意到我了？你就只认吃！”程思抽了张纸巾递过去。
“干吗不吃？”一抹嘴，干脆放下筷子，“你不舒服？”早该留意到他脸色不好。
“我吃了早饭，还不饿，没有不舒服。快吃你的，然后去睡，晚上大餐去！”
“真的没有？”她还怀疑，但一听有美食，便兴奋起来，拾起筷子重新把脸埋进碗里，又是一通呜里呜里，“…不舒壶…要唆啊……”
不饿是实话，吃了早饭是扯谎。这段时间学校里忙，各种研究报告一齐堆起来，因为她要来，程思特地花了双倍时间，才腾出这几天空闲。熬了两个通宵，几天没好好吃饭，渐渐也就没了胃口，看着封璇一脸满足拍着肚皮回房睡觉，他才慢慢站起来，从抽屉拿出药瓶，看也不看地往嘴里倒了几粒，横了手臂在腹下，任修长的身体埋进沙发里。
一觉无梦，封璇的睡眠质量一向好，入睡很快，不认床。初睁眼时，一下子反应不过来身在何处，盯着天花板眨巴了几下眼，才彻底清醒。窗外天色已暗，房门底下透进一丝亮光。第一次离开家那么远，总是想念的。她忽然觉得心里空得发酸，接着脑海里就出现飞机上的一幕幕，帅气的他，苍白的脸，冷漠又无助的眼神。不知道，那个人叫什么名字，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只是偶遇，竟然牵挂起来，到底是同情心泛滥还是极度花痴，她用力甩甩头，试图忘掉，那张脸却一下子被替换。程思其实相貌气场都不输那人，还隐隐有些相似，非要算的话，恐怕只是矮了一点点。两人都爱死撑……唉？对了！他怎么样了？！
掀了被子，轻轻推了门出去。客厅通亮，落地灯，吊灯，甚至是吧台上的小灯都开着，封璇一下子适应不了光线强度，“靠”了一声，下意识地眯起眼。
“醒了？”
“恩，”她揉了揉眼睛，这才看清他半倚着沙发在翻杂志，“几点了？”
“时间刚好，去洗个脸，换身衣服，吃饭去。”
眼睛都还没全睁开，蓬蓬松松的乱发顶在头上，“噢，”往回走了几步，又停下，“要不不去了吧，你是不是很累？”
“接风宴，都订好了，人都等着呢。”他站起来，径自走去饮水机旁接了杯水，“你累了？不想去？”
“没，有好吃的谁不去谁笨蛋！”
果然，人都等着呢，还是一帮子的人。大约是唐人街最受欢迎的餐馆，推门进去，满眼都是人，然后就听某一方向有人打了个极响的响指，“这里！”
这接风会不会太隆重了点儿？一桌六人，四男两女，此时全都笑眯眯地盯着封璇看，从头看到脚。她直直地站在那儿，很是尴尬，心里拼命咒骂，那厮竟敢把她带来让人这样参观！
“唉我说程思，伦敦又添一美女，你功劳不小哇！”有人打趣。
“行了行了，人家妹妹年纪还小，你们那腔调别往她身上套。来，封璇，坐这儿来！”声音很熟，封璇寻着看去，
“郁欢姐！”
这样自然就坐到郁欢身边，程思挨着她也坐下，对着一桌的人道，“这是封璇，以后多照顾着点儿。”她也大方地又自报了一遍家门，“我叫封璇，很高兴认识你们。”
年青人，容易熟络，加上这些都是和程思关系铁的兄弟及家属，他本开朗，很会社交，到哪儿都吃得开，受欢迎，所以今晚的阵容实属小儿科，说说笑笑一会儿便闹成一片。餐馆生意极好，络绎不绝地来人，甚至还有人等在门庭，排起了队。菜色真的是不错，封璇埋头苦吃，全然不理会他们在谈论什么，直到郁欢的声音陡然响了几分，
“唉唉你们喝你们的，别拉着他啊！”
一抬头，就看见郁欢侧着脸，目光穿过她的位置，对着那人说得很是担心，
“不舒服就不要喝了吧。”
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反应可以这么快，都还没来得及想，头已经扭过去，看见别人正给他到酒。冰镇的生啤，咝咝冒着白气。要死，封璇心里又烧起来，死撑都由着你了，还变本加厉？！
之后发生的事儿，让封璇结结实实地明白了一个生存法则：没事儿千万别聒噪！得淡定！要淡定！
她和程思的位子恰巧正对大门，把注意力全放在那瓶要倒不倒的生啤上，加上心里小火兹兹烧得正旺，封璇指天发誓她是真的，真的，真的没看见来人是谁。嘴里的食物还没咽下，鼓得如小仓鼠存食一般，“喝什么喝！”瞬间爆发，香菇粉丝毫无意外地被喷出，很不雅观地在嘴边点缀了些。这实在是个绝好的抓拍机会，效果绝对可以挤身本年度最佳摄影前三强。
除程思以外的众人，都用一种极吃惊的表情盯着封璇，个个双目圆睁。
程思直直注视着前方，封璇以为他见怪不怪，却发觉他极少这样严肃。
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前方来者有二，有模有样有型……等下！那个…那个人……
今晚明明皓月当空，繁星满天，封璇却彷佛突然看见闪电，紧接着是一声巨雷，结实地把她劈得头顶冒烟。
谁说人生不是一场闹剧呢！谁说这世界还真是不小呢！谁说缘分不是妙不可言呢！
“程思，是真巧还是不巧，同在伦敦，居然今天才碰面。”
“好久不见，江涛。”
“……你,你……是你…？！”
“是我，没想到这么快又再遇见你。”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雪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