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小女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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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ttle Witch －小女人
利干金酒，茉莉花糖浆，鲜菠萝汁，金万利
有茉莉花和薄荷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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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是三天后的回程机票，因为程思身体恢复地慢，被延了一周，多耽误几天的课。郁欢也留下了，说是一起回去，路上有个照应。程妈妈自然赞成并一再感谢，程思倒是另外一种态度。
“今天打电话去航空公司把票改期了，郁欢，你自己先回去。”
“唉？怎么了？”
“…想等身体彻底好了再走，回去有一大堆课要赶。”
不是心里话，绝对不是。身体的不适他怎么会忍不下来，让他动摇的，心痛的，不舍的，从从来来就只有他的小疯子。从再看到封璇开始，他便想无限期地拖延归期，至少，能多一天是一天。不是没想过向她表明心意，只是，在程思眼里，封璇永远是那个跟在他身后，要他捧在手心里保护着的小孩子，他总想再等几年，等她高中毕业，不管是在国内上大学，还是依她父母的意思来英国与他一起，那时会是比较好的时机，挑明他藏了很久很久的秘密。
仿佛，爱她，是一种自然的能力，与生俱来的能力。
郁欢坚持留下，“也就晚几天，我也改吧，一起回去有伴儿，万一你飞回去又不舒服，好歹身边也有个人。”
“太耽误你了，得落下好几天的课。郁欢，我说真的，你先回去，啊？”
“客气什么呀，我都大老远的来了，想在这多玩几天还不行嘛，是不是啊，程妈妈？”
“就是就是，程思啊，不差那么几天，让郁欢多住住，你俩一起回去。”
“你看，程妈妈都答应了，不耽误，我也说真的，就当…我是为了自己要在这儿玩。”
“郁欢……你不用……”
“程思，我说了，是我自己愿意，和你无关。”
郁欢眼里的闪动，程思不是看不懂。这两年下来，自己病了疼了，都是她在身边照顾，他不想要这份关心，一点都不想，宁可自己蜷着身体疼得两眼发黑，嘴唇任牙齿咬得出血，也不想要她送至嘴边的药和热水。
痛可以忍得住，只是除了封璇之外的人，对他的一点点好，却全都受不得，因为他一无所有，没有东西可以用来偿还这份情意。他的全心全意，在很早以前已经留在一个女孩子身上，再拿不回来。
封璇因为学校有课，白天上课，晚上还有自习，接下来几天，程思都来接她下自习，然后两人一起逛回家。宁蕾旁敲侧击，想捞点八卦，却一无所获。
“你家程思天天接你回家，说说，一路上都有啥内幕？”
封璇送了她一白眼，“女孩子家思想纯洁点儿～啥内幕？没你想的那种内幕！”
“切，装吧你就，我就不信，你真没有心里小跳一下？脸上小红一下？”
“宁蕾，咱认识多少年了？”两人并肩走着，她突然停下来，低着头，夕阳光束从身后洒来，她的脸被埋在阴暗里，看不清表情。
“怎么了……”
“真的，我是说真的，这次再见他，心里很平静，越来越平静，平静得让我害怕了……或者，是我们说爱太早不懂什么叫爱…又或者，是我从没爱上过他……”
年少的爱，是懵懂的，迷惑的。有人勇敢，放开了去争取，不管那究竟是不是爱，不管究竟对方是不是对的人，酸甜苦辣，各自品尝；有人踌躇，把那份感觉小心地收在一处，一路珍惜，却怎知时光的能力如此强大，放得久了，便暂时忘却了，只是暂时。也许某年后的某一天，它会又重现，让你恍然大悟，醍醐灌顶。爱情，就是这么神秘，就有这种力量，因为，
它是天底下最难的一种遇见，是稀世珍宝。
程思走的那天，封璇有课没能去送。其实他是一早的班机，封璇本来说要去，反倒被他骂了顿。
“那么早，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我起得来！送完你们我再去学校，大不了迟到一点点，和老师说一声就好。”
“我是没办法，飞机不等人，你说你，天没亮你跟着起什么劲儿？！”
“喂！！我好心去送你们，什么态度啊你！！”
“……不是不是，我这不是想让你多睡一会儿嘛…”
“切~不要拉倒，我睡觉！”
“你就像平时一样，到点了起来，然后去学校早自习，早上不都得读英语嘛，好好读读！”
“哼，要你管，我英语好的很！”
“好啦你们，封璇就别送我们了，你放心，我给他带着晕机药呢。”
“噢~郁欢姐，麻烦你了，以后常来玩儿啊，别和我们客气。”
“一定。”
“唉，你说你和郁欢能好好说话，和我怎么就换了个人似的？！”
“和什么人说什么话呗！我和郁欢姐都是女同胞，一家的，你也是啊？！”
“……”
临走前，就说了这些不着边际的话，甚至都没有好好道别，程思一度后悔那时没能好好地，正式地说再见，说他会等着她，以至于后来，失了立场再去说这些。那天早上，程思和郁欢搭早班飞机再次离开，封璇裹着被子做美美的梦，嘴角噙着笑，没人知道她到底梦见了什么。
程思一到，便来电话报了平安，两人又东拉西扯了一堆，没几句又对上了，封妈妈在一边听了直摇头，“你们啊，明明那么要好，偏偏又都嘴上不饶人。小璇你以后过去了，可别和他打起来才好…”
至于邮箱和他发的那些邮件，封璇没再去看，不好奇了，不期盼了，也就没有了那个欲望和冲动。她写给他的，却一直保存并继续着，成了一种习惯，开心时，生气时，委屈时，都会写，尽管他不知道也看不到。程思曾经质问她为什么不回信，被她以忘记邮箱密码或者没时间做借口搪塞过去，所以后来，他干脆打电话，还是这种最直接的对话方式比较有保证。
一天天过得很快，高二会考一结束，封爸封妈就忙着封璇出国的事，程妈妈也很赞成，让她过去和程思一起，封璇开始还挺排斥，中华人民共和国好好的，干吗非得去洋鬼子的地方烧钱？！后来，宁蕾他们一家要移民澳洲，小姐妹一走，她也没劲儿，所以有些动摇，加上程思几乎一天一个电话地来诱惑，
“怎么又打电话？”
“好歹也是越洋长途，你态度就不能好点儿？”
“今天又干吗？”
“签证的事儿办得怎么样了？”
“爸妈在弄……我…不太想来…”
他顿了顿，之后要说的话彷佛全都卡在喉咙口，半晌，才问了句，“为什么？”像他这样骄傲的人也害怕了，怕她坚持，怕她说不愿与他一起。
“…离开爸妈那么远……东西又不好吃……”还好，原来只是担心想家。
“傻丫头，我不是在这儿吗，我在呢…”
是啊，他在，怕什么呢？小时候，考试砸了哭着找他，被爸妈教训了一肚子委屈地找他，和同学吵架了气乎乎地找他，被小混蛋堵在半路也因为有他在所以不害怕。彷佛理所当然，程思在那里，就在身边，什么都不用怕。
“那…我再想想……”程思担心地结束通话，却不晓得这头的她，一脸阳光明媚。
然后，每天，他都来电话，和她说学校漂亮的建筑，说各国有名的餐馆，说让她直留口水的甜品，说她最喜欢看的柯南里的贝克街，说壮丽神秘的泰晤士河，说世界上最大的摩天轮，她有些心动。可是，数天后的一日，他却迟迟没来电，封璇检查了电话无数次，正坐立难安，电话总算响了，
“小疯子……”
“唉？今天怎么这么晚啊？”她看不见他的笑容，他在笑，笑她终于习惯每天要听到自己的声音，笑她会担心。
“有点事，耽搁了。”
“怎么了？声音怎么这样？……病了？”他只会在不舒服的时候，柔柔地叫她小疯子。
“没有…”
“还骗人！”
“有一点……昨天朋友生日，喝了酒…”
他不是不能喝，但是太冰或者太烈的就不行，像是过敏似的，喝了肠胃就遭殃。
“知道不行还喝？！肚子疼了你就舒服了是吧？！”生气，是因为心急，是因为在意。
“……我吃药了..还是疼……”
“好好躺着！郁欢姐呢？让她给你弄个暖水袋…喝热水，不能再喝凉的了啊！”
“…不麻烦她……我躺一会儿就好了……嘶~~”
“躺一会儿就能好？！气死我了，你这个大个人怎么就不能安分点儿呢，我……”
半句话，让他一下子切断，“…你过来…”
有那么一秒的停顿，或者更久，话筒里只有他不规则地喘息声，封璇不知道她的心，和脑，在考虑什么，只听见自己说，
“下次别这样了……我尽快来……”
“十一月十九号，晴。我很没出息地又对一件事产生了习惯，习惯了你每天在那个时间来电话，所以，今天晚了些，我就心烦。我好像开始喜欢英国了，你说的一切都那么美，而且……有你在，我真不需要害怕的。你好些了没？我有些担心。啊，对了，今天上课背诗，李清照的忆秦娥，我背了半天就记住了三句：梧桐落，又还秋色，又还寂寞。我不想知道是什么意思，只觉得寂寞压抑难受。”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小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