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破晓时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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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quila Sunrise －破晓时刻
龙舌兰，红石榴糖水，橙汁
甜中带着淡酸，因为液体的密度不同而产生分层的视觉效果，非常漂亮。
寓意着生活总要有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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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手拼命想往外缩，却敌不过他的力气，挣扎之间，只听他低低地一声，“…别动…”，吓得她好像是受了孙悟空那“定！”的妖术，一动也不能再动。
“对不起……去年你生日…没能回来，对不起……”
这句道歉，等了多久？心里的不甘和芥蒂，真的为了这三个字？其实在昨晚见到他的第一眼，封璇明白，她不再生气不再难过。往往事情就是这样，不管再怎么纠结再怎么烦恼，都能在一瞬间烟消云散，只要找准了突破口，很小，但是直通心脉的那个突破口。对于封璇，这个突破口就是程思本人。
多少次，她想过如有一天他回来说对不起，那么一定不会就这样便宜了他。她甚至都幻想过，自己高昂着头，不屑地无视他的赔罪，再不与他讲话，潇洒地转身，让马尾狠狠地甩在他脸上。可是，这个时刻真的来临了，就在现在，自己在心底翻了半天，始终找不出原来的半点气愤，除了心疼还是心疼，
“…我不生气了，今年生日你不是来了嘛，…你…别疼了行不行…”自己果然也哽咽起来，
话说得那么温柔，让她自己都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他一下子不说话了，攥着她的手又紧了紧，封璇都感觉得到他浑身肌肉紧绷着，一个劲儿地发颤。
“…你…你躺好，我给你揉揉好不好？…再吓唬我，我…我可喊人了啊…”还是忍不住，眼泪珠子哒哒地往下掉，滴在她的手臂，溅在他扣着床沿地手背上。
“…刚又长大一岁…还哭…..”程思捉着她的手，狠狠往小腹抵了一下，才终于脱力，慢慢躺平了，让她给自己轻轻地揉。“…去年，本来机票都订好了…走的前一天和朋友去滑雪…出了点事故，郁欢摔断了腿……”他顿了顿，长长叹了口气，封璇听出了自责和无奈，“本来应该是我，她…替我挡了……”
原来如此。
至少他不是信口开河，随意地背叛诺言。
至少他是想要回来的，只是被其他事牵绊住了。
至少他没有受伤，还是完完整整的。
那就好，那就好。
“我说过了，我不生气，真的。我得谢谢她，不然遭殃了就是你了，是不是？只是一个生日，以后还会有很多个，我不是公主，不用每个生日都大肆庆祝……程思，你也不用为了放我鸽子而内疚，小时候你还欺负得我不够嘛，我都免疫啦！”说到最后，封璇语气调皮，朝他眨眨眼，故作轻松。只是，嘴角那颗梨窝里盛满的，苦涩远远多余快乐。“程思，只要你好，我便好了。”这一句，再没能说出口。
“郁欢姐，比我大很多么？”
“她比我小一岁，大你两岁。”
“她挺漂亮的。”
“你也会赞别人？小时候是谁说自己是国色天香，沉鱼落雁的啊？”
封璇脸红，那都是幼年的胡话。
“唉唉，你是不是不疼了？一好就找架吵是吧？”
“哎哟~~你这往哪揉呢~~”
“好了就吃点东西，我让郁欢姐给你把粥拿进来。”封璇边说边起身，腿却因为一直跪着没了感觉，使不上力，只能坐在地上，敲敲捏捏。
“怎么了？”
“腿麻了。”
“伸过来，我给你捏捏。”他撑着床就要起来。
“别别，大爷你躺好了，一会儿又疼起来还不是要我服侍。我去叫郁欢姐了啊。还要什么菜不？”腿还是麻，像是有一千只小蚂蚁在啃，她咬咬牙，一瘸一拐地向外走。手刚搭上门把，身后传来他的声音，
“不要叫她。你回来。”
“九月八号，晴。程思，我今天突然恍然大悟，执着的等到现在，什么都化解了，原来只为见你一面。那些牵挂，那些念想，全都得到满足。是不是就像濒临死亡的人，吊着那口气，一旦心愿得以满足或保证，便安心地去了，再没遗憾。有人说，离别，是为了重聚，狗屁，为什么我们重聚了，我反而觉得成了离别呢？那些感情，感觉，我努力地找，努力地去体会，却始终没了当时的热情。
我有些害怕，程思，这样，算不算是真正的离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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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人最大，何况还是一臭脾气的病人。封璇耐心地好生伺候着，才哄那人喝了整一碗粥，中间还嫌东嫌西，不是说粥太烫，就是嚷着要吃小菜。
“你怎么那么多事儿？！”
“嘴里淡，没味儿，去给我弄点什么下粥的菜吧，喏，他们外面在吃什么？”
“那些太油太腻，你现在不能吃。喝点白粥得了啊。”
“不喝。”
“……”封璇抓抓头发，这人是比刚才恢复了点血色，就又开始使唤人，“你行了啊，别挑三捡四的，你吃完了我也好开饭，大爷开个恩吧。”
没想到他倒也听话，撇撇嘴，三两下喝了个底朝天，把碗往边上一放，
“你…拿饭菜进来…在这儿吃吧，我们很久没好好说说话了。”
“外面那么多人呢，我一人躲在你这儿不好。”
“有什么不好的？！”
“……没礼貌…”
“我这主人都不出去招呼客人，你要讲什么礼貌？！”
“…你有力气大声吼我干吗不起来！凶什么凶！”封璇恨得直想捶桌，这人从来不肯好好和你商量个事，专制又霸道。“我走了！”
“唉~~，”身后是他一声极小的呻吟，封璇长叹一声，无奈地走回去坐在他身边，这人就是吃定她了？！程思靠着床头坐着，身上搭着那张小薄被，白着脸，可怜兮兮，
“爷不舒服……”双臂抱在胸前，“肚子里凉凉的……”
这样一个怪脾气的英俊男人撒起娇来，谁还能狠得下心，看他的额头又开始冷汗涔涔，一对眸子里尽是无辜，封璇认命的给他揉了半天，才总算把那顿午饭吞进自己肚子里。
“程思，你这儿怎么那么多药？”
“唔。”
“现在怎么老犯病？”
“我哪儿知道。”
“都是止疼的？”
“差不多。”
“管用嘛？”
“一般。”
“唉唉，饭后是不是得吃药的？”
“…你哪儿来那么多问题？！”
“……”他妈的，好心当成驴肝肺！“那我走了…”
“回来！”
“回来让你骂？！”
“回来！坐这儿！”
忍耐啊忍耐，和病人较劲儿哪是女侠所为，只得乖乖又重新坐下，
“…要不，还是把药吃了吧….”
“别吵，陪着我睡会儿。”
声音有些倦怠，他提起薄被，退至腰际，拉过她的手搭在自己腹部。
那些盒子瓶子，哪里还有半点作用。我的小疯子，知不知道，只有你，才是我的良药。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破晓时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