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本相似》错岁

2、二

　　Barbara坐在吧台前，单手支着头，店里的霓虹光怪陆离地闪耀，映在她的眸中，妖媚异常。

　　“警官先生，我不记得我有在周五的狂欢夜上看到那小子。狂欢夜上人太多了，眼花缭乱到那是人脸还是马脸都分不清。”

　　被Clay说中了。

　　Eric清了清嗓子，到Barbara面前倚在吧台上：“Barbara，你得明白事情的严重性。Clay的嘴是毒了点，可这不代表他就活该被冤枉进监狱。”

　　Barbara嗤笑一声，斜睨着Eric，媚眼如丝：“得了吧警官先生，如果他那天晚上真的在这里，那就肯定不止我一个人见过他。”

　　“嗯——你应该知道，狂欢的时候这儿总是人山人海，况且我相信Barbara你的魅力，绝大多数人的目光自然是被你吸引住的。而且刚才我问过不少人，不是不确定就是含糊其辞，再者，他们没有出席狂欢夜。”Eric指向Barbara身后坐在吧台尽头的那个满臂纹身额头被一层层纱布包着的大汉，“那位先生虽然认识Clay，不过遗憾地是周五的晚上他从自家楼梯上摔下来，直接被邻居送去了医院。”

　　接到两人的视线，大汉举起盛满酒的杯子，朝他们致意了一下。

　　Barbara被逗笑了，回过头压低了声音：“你信？哈哈，警官先生，你如果随便在这儿抓一个人问，他们都会告诉你正确答案：那个大个头去地下赌场输了60美金却不肯给钱，被一帮人拿了家伙一通好揍。”

　　尴尬显而易见，Eric勉强笑了笑：“那他来这儿你们不会怕他不肯给钱吗？”

　　“放心，他只是不服输罢了，花起钱来他很大方。只怪那家新赌场不知道他的底细，不然是绝对不可能让他进场的。”

　　Eric扁了扁嘴，话锋再一转，拿下巴指了指一个体格瘦小的男子：“角落里那位先生，他十分确定地告诉我他看见过Clay，但是当我第二次问起在的酒吧什么位置见过时，他给出的答案跟第一次不一样。”

　　“你说Pascal，哈，”Barbara背靠着吧台正面对着那个瘦小的男人，“那你知不知道，他是这儿有名的瘾君子，而且，他对Clay那小子有意思。那一次我从化妆间出来刚好看见他们两个在后门门口站着——没错，Pascal在表白，不过Clay不想与有毒瘾的人有瓜葛。”

　　这是一个疯狂的地方。Eric脱力地想。

　　Pascal畏畏缩缩地在他破旧的腰包里翻找着什么，摸到了东西遮遮掩掩地准备取出，一边环视着四周，一边手上动作着，正好对上Eric的目光。他原本就病态的脸色青了又白，慌张地把东西放回原处，佯作镇定地离开原处，朝酒吧的后门走去。

　　Barbara问Eric：“不去逮捕他？缴获□□什么的？”

　　“如果真要这么算，这个酒吧可以一起端掉。”Eric揉了揉太阳穴。

　　“警官先生，请你把你的有色眼镜摘掉。我以性命担保酒吧里除了Pascal，没有任何吸毒的行径。”

　　“那你们为什么不制止一下他？”

　　“我们当然有，而且不止一次。但是你要知道我们面对的是一个为了销毁‘证据’宁愿连着包装袋一起吞下肚子的疯子。”

　　“好了，我今天不是来讨论毒品的，我们似乎扯远了。”

　　“我的回答跟最初的一样，”Barbara将滑向身前的长发拂到背后，正色说，“我不记得我见过Clay。”

　　Eric觉得自己的耐性正在渐渐耗尽：“得了吧，小姐，我认为你应该不至于把你个称呼你为‘高贵优雅的火鸡’的男人给忘得一干二净。”

　　“很好。”Barbara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警官先生，不如这样说：我在狂欢夜的凌晨的确见过Clay，但是我拒绝为他作证。”

　　Eric想大呼一下万岁，这好歹算是一个进展了。起码她这样说证明，Clay那天的确在这儿。

　　“恕我冒昧猜测，警官先生的警龄似乎不超过三个月。”Barbara轻笑。

　　Eric对她揶揄的语气丝毫也不介意：“你比我适合当警察多了，不瞒你说，我刚刚从警校毕业两个月零七天。”

　　“多谢夸奖。”Barbara用指尖在吧台上轻点了几下，“其实让我作证也行。”

　　Barbara却不往下说，Eric会意地顺着她的话问：“那要怎样你才肯作证？”

　　“很简单，Clay亲口跟我道歉。”Barbara淡淡地说。

　　Eric只觉得可笑：“小姐，我想Clay他只是无心之言，犯不着这么……”

　　“我只是想让他长个教训。当然，警官先生你完全可以代替他拒绝我的要求。”

　　Barbara不像是在开玩笑，Eric可以确定这一点。

　　“好的，我会向他转达你的意思。”

　　Eric眼前不由自主浮现出了Clay怒气冲冲的模样，不出两个小时，这副表情绝对会出现在Clay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