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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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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ay擦了擦嘴角，朝地上啐了一口血沫子：“Stan那个畜生，老子总有一天要宰了他！”
一
“上个周五的晚上十点到凌晨两点这段时间，请问你在哪里？”
“Peche酒吧每个周五晚上的例行狂欢。”
“请你说详细一点，有没有人证明你在那里？”
“我的朋友。叫……刚刚认识，我忘了他叫什么。”
“先生，请你端正态度配合警方的调查。”
“我在想，究竟是为、什、么——你要用这种审讯犯人的口吻跟我谈话？”
“先生，请你认真回答警方提出的问题。”
“见鬼，‘先生请你配合调查’，‘先生请你回答问题’。你就说实话吧，因为我跟Stan那个家伙结了怨，所以现在你们警方早就把我圈为罪犯！”
“确切地说是犯罪嫌疑人。好了，我们在浪费时间，重新来一次，先生请你详细说明上周五晚上十点到凌晨两点之间你在什么地方，有什么人为你作证。”
“Eric，你知不知道现在我很想一拳揍扁你的脸。”
“哦，Clay，这么简单的问题你答完我就能走，你为什么不痛快一点？”
“好吧，该说的我全都说过，Peche酒吧每周五晚的例行狂欢，一个我刚刚认识的而且我忘记了他的名字的朋友能够证明我在场。”
“就没有其他人证？”
“如果非要说的话，在酒吧里我摸了一个侍者的屁股外加调戏了一个脱衣舞女郎。就这些，侍者的脸我也没看得太清楚，不过那女郎是Peche的红牌，就是那个Barbara，你一定能找到她。”
“好的，”Eric终于合上了他的棕色皮革制的记事本，“我会尽快找到她做证明。”
Clay将下巴搁在椅背上：“恐怕你要花很长时间说服她，你要知道那天晚上她可是狠狠给了我一巴掌。”
Eric理解地点头：“你说了什么过分的话？”
Clay摊手：“我只是说她穿上那条裙子像极了一只高贵优雅的火鸡。”
Eric失笑。
“话又说回来，Stan那家伙怎么死的？”Clay用双腿夹着椅子往Eric面前挪了挪。
Eric摇摇头：“死得很——”他拿手晃了晃，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来形容Stan的死状，“凶器是他老母亲囤积的旧毛线，他是被一团赭色的毛线给绞死的。那团毛线绕在他脖子上乍一看像是一条围巾。”
“旧毛线？”Clay怪叫一声，哈哈地大笑起来，“Eric，你知不知道你很有说笑话的天赋？虽然我相信你刚才说的是事实，不过……抱歉，这实在是太逗了。”
“我果然没有猜错，”Eric垂下眼来叹了口气，无奈地说，“这是一场凶杀，而你，是这场凶杀案的主要嫌疑人。我个人绝对相信Stan不是你杀的，但是我可不可以以一个朋友的身份奉劝你不要把开心的情绪透露得那么明显？”
“为什么？”Clay用十分天真的眼神看Eric，“看啊我最讨厌的混蛋Stan翘辫子了，我为什么不能开心一下？”
“你得知道，我的顶头上司就是那么古板的人。Stan死了，谁最开心？自然是你，他偷了店里的钱却陷害得你被老板炒鱿鱼，你去找他争论他却痛扁了你一顿，你对他怀恨在心，于是伺机杀了他。这合情合理。”
“你的顶头上司是白痴。”
“可你当时确实撂了狠话说要宰了他，不是吗？店里的伙计可是个个都听见了。”
Clay奇怪地看着Eric，哑然：“难道我随口说了就一定会去做？那些人都是三岁小孩吗？”
Eric端起面前已经冷掉的咖啡呷了一口，轻轻晃了晃杯子，思量着说：“其实，我倒觉得，这是种嫁祸手段。Stan被杀，你成了警方关注的焦点。那么，凶手呢？”
“凶手逍遥去了。”Clay咬牙切齿地说。
Eric耸肩，一切不言而喻。
“好了，没时间在这里喝冷咖啡还要和你瞎扯谈，我回去了。顺便去Peche问问。”
Clay看了看手表：“友情提示你，还有一个钟头火鸡小姐才出场，别去太早，在那里头工作的男男女女全是吸血蝙蝠。”
“那么，”Eric取下自己的呢绒大衣，回头问Clay，“Barbara到底是火鸡还是吸血蝙蝠？”
Clay神秘地眨眨眼：“想知道的话，自己去判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