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决裂 “没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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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裂来得如此之快。
姬周小跑进大帐，劈头就问：“你打算把那些战俘怎么办？”
嬴秦视线根本没有从地图上抬起：“......你不用管，我自有办法。”
四十万人。姬周想嬴秦应该会做出慎重的决定。
然而他很快就发现自己错了。
战俘们被赶下一个个大坑，再不明白就是傻子了：“这就是你说的好办法？！”
“我不想死——”有一个经过姬周身边的少年发疯般紧紧抓住姬周的胳膊：“他们说十四岁的人就可以活，为什么我只是多了一岁就要死！！我不想死！”
胳膊被抓得生疼，姬周拧紧了眉，不知该说什么好。这时一个什长走过来，目光冷得像不化的冰霜，他利落的拔尖直接砍断了少年的双手：“丢下去。”
少年的哭喊还捶打着姬周的耳膜，那双血淋淋的断手还挂在他的胳膊上，姬周大脑里嗡嗡的响。
那是我的子民，他们在向我求救，可是我在干什么？姬周声音难以自抑的颤抖：“给我立刻停止！！停止！！”
“这是为了一统的必要手段——”
“让你的必要手段见鬼去！！如果要坑杀四十万人才能统一的话，我宁愿——”
“宁愿让战争葬送掉一百万吗？”嬴秦丢下手里的铁锹，大步过来揪住姬周的衣领，“我这是不让你背上骂名你到底懂不懂！”嬴秦眼里的狂躁毫不掩饰，他扬起手。
“坑杀继续。”
他不会怪他。
曾经。
姬周挽起袖子，手臂上有一圈青紫的痕迹，隐隐还有血渗出。姬周咬住下唇。
第二天他就决定离开。
“你回来了。”
姬周发觉君主的脸看起来是那么陌生，这才意识到自己在嬴秦家住了多久。
“脸白得像鬼，你的小朋友太亏待你了。”子商大发战争财，赚得满钵响。
姬周摇摇头，制止子商继续说下去。
只四年，嬴秦家的大军就达到姬周家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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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到哪里，嬴秦的军队就打到哪里。步步紧逼得让他厌烦。
“我也不喜欢你的小朋友，那家伙重农抑商，要真让他统一了我还活不活啊。”子商叼着蜂蜜酿糖，口齿含混。
姬周横了他一眼：“嘴里含着东西就不要说话。还有，他早就不是小朋友了。”
极力压抑的哭声隐约地从房内传来。嬴秦推开房门，看着所在角落里的少年：“又怎么了。”
“嬴秦！”少年一看到嬴秦就扑到对方怀里，话说得断断续续：“我，我又听见他们说......说我不配当君主......因为，因为我根本就不该姓嬴......我不是父亲的儿子......呜呜......”
嬴秦冷笑：“他们这样说你就这样信了？不许哭！”
少年吓了一跳，抬头注视着嬴秦瑰丽的红色瞳仁，眼泪也给生生憋了回去。
“你听好了。我每一位君主都是马背上长大的男子汉，才不管他姓嬴还是姓别的什么，君主要是老哭哭啼啼，国家就会变成没用的废物！回答我，你叫什么。”
“嬴......”本来声音还有点底气不足，在看到嬴秦的目光后他挺起胸膛，“嬴政！”
“你要做什么。”
“统一天下！”
嬴秦伸手：“这才像我嬴秦的君主。”
在触到嬴政头发前一瞬她的手凝滞在半空中。
这是姬周曾经对他做过无数次的动作。
嬴秦把手缓缓放在少年君主的头上：“好好干吧。”
“冬天都无法阻止嬴秦进攻的步伐，怎么办啊！”燕君扶住姬周的肩，神色惶惶，“你也不想死吧，秦以前不是最听你的话吗？你快支个招啊！”
那孩子是下定决心要统一了。姬周又能有什么办法。
他不是神。
连最像神的姒夏都能被子商那个红毛联合一个厨子打垮，他又算什么。
“没救了。”姬周睁开了燕君的手。城楼下的一切对他而言都没有了意义。
他静候踏雪而来的嬴秦。
他要用他八百年的温雅沉淀下来的笑容对他的小朋友说。
恭喜。
在嬴秦攻破燕君最后一座城池的前一个晚上，姬周很难得的做了梦，他梦见八百年不见早已塌垮的岐山。他轻车熟路地走，具体要去哪里他也不清楚，他只是很想走。这里的一草一木都太过熟悉所以他视而不见，然后他停下来，大声对自己说姬周你可真闷骚啊。马上就意识到这样自说自话不是一般的蠢，她就蹲下来闷闷地笑，笑着笑着声音就变了调。
视线模糊。满脸的水渍。湿透了的袖口。嵌进掌心的指甲。嘴角的血。
姬周你可真闷骚啊，连哭也只敢在梦里。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决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