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朝代拟人）》七胖子

3、转折

　　血与火。这是姬周对那个晚上最深刻的印象。
　　他砍倒离他最近的一个犬戎，血溅到眼睛里很难受，可他腾不出手擦，视网膜投印的一切都是红的，沾不沾血都一样。
　　犬戎绕过了小朋友固若金汤的防守从上方的申地打来，姬周都没时间去体味被家人背叛的感觉，从他睁开眼，镐京就成了血与火之海。
　　后背吃了很深的一刀，在他突杀了十多米才感到疼痛蔓延。姬周自共和之治后就并不住在宫内，不知道哪里是什么情况——只怕相当不乐观。就是这一瞬的分神，他的挥刀速度就慢于敌人，可在对方的白刃还差半尺时，就被一柄长戟贯穿了胸口并撩到一边。
　　“我以为又是你君主的玩笑。”嬴秦脸上满是歉疚，“对不起。”
　　“这并不怪你。”姬周轻舒了一口气。
　　“可是我在怪我自己！”少年喊了出来，他漂亮的红眼睛在火焰的照耀下熠熠发亮，“我定会护你周全。”
　　“周全不了啦。”姬周背上的伤疼得他吸气，“突围出去才是正经。”

　　这本来是岳父对女婿的失礼行为的报复。
　　可是却使姬周落下了顽疾。至死都无药可医。

　　“我要搬家去洛邑了。”姬周收拾行装，“我再回来时会看到更强大的你对么。”他知道新任君主对嬴秦的许诺——向西，只要你打下来的土地都归你所有。
　　嬴秦抿了抿嘴，像孩子一样拉住姬周的袖摆，“我送你去洛邑，好吗？”
　　褐发紫眸的青年微微点头。

　　嬴秦一直在西进，像个沉默的拓荒者，东边的消息陆陆续续传到他的耳朵里：郑那边逾矩代行王令啦，齐称霸时洛邑那边把礼物送到葵丘啦，楚去问九鼎有多重啦......
　　他在想那个人是怎样忍受这些令人作呕的事情。嬴秦放下手里的锄头，掌心的水泡钻心的疼，再不会有人在晚上为他细细的上药了。
　　嬴秦没来由得一阵泄气。他决定去找自家君主好好谈谈。

　　“我们并不弱。我们的军队是虎狼之师。”嬴秦的声音回荡在殿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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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周感到身体状况一直在恶化，他陪着君主批准韩魏赵三家分晋后就立刻冲回屋内吐得昏天暗地，眼前一阵阵的发黑，什么都看不清。有人抚着他的背帮他顺气。
　　“......秦？”
　　“子商怎么没陪着你？”
　　“他不是个甘于停留的人。”姬周坐起来，微笑，“我听说过你的事情，小朋友很强了嘛。”
　　还不够。
　　还不够强。
　　嬴秦抓住姬周的手腕：“你到我家去住。”声音坚定口气不容反驳。
　　姬周看着面前的少年。好像在不久前少年还是作为他的附庸而存在，什么时候就可以这样独当一面了？他抽出手：“好啊。”

　　嬴秦陪着姬周去雍南山散心，给他讲奇异的“丰大特”的故事，他告诉他自己的每一场战役，告诉他风土人情......嬴秦的子民早不是当年高歌“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的那一辈，走在路上甚至都没人认得姬周，可是几乎所有人都对姬周身边的少年报以最幸福的微笑。
　　“你旁边的是谁啊？”有小姑娘好奇地问嬴秦。
　　嬴秦看了姬周一眼：“是很重要的人。”
　　小姑娘显然对这个答案不太满意，嘟着嘴看了姬周两眼就走了。

　　日静如水。至少姬周生病的次数不再频繁。

　　那天君主把一个人带到嬴秦面前，虽然那人微笑着，嬴秦却用一种近乎警惕的神色注视着那个人。
　　他只觉这个人会改变他一生。
　　这个人叫商鞅。

　　“我从小就喜欢你了。”
　　“别说的那么恶心！”
　　“你的强大与美丽都让我深深沉迷。”
　　“少过分了！”
　　“我会让你更加强大与美丽的。”
　　“你以为你谁啊！”嬴秦双颊通红，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商鞅敛了调笑。他正经而肃穆的行九拜之礼：“我是一个变革者。”
　　他没有忽略嬴秦眼中一闪而过的光芒。

　　嬴秦和商鞅窝在屋里讨论了一夜，讲到兴奋处就喝酒，未来对他们俩来讲简直就像近在咫尺的无上光明，世外仙境。
　　“最后......最后，”商鞅的舌头都有点打结，“最后就是你一统江山，君临天下！”
　　嬴秦已经醉倒在地上，没有听到对方的那句“最后”。

作者有话说

　　于是这么快就商鞅变法了OT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