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平静 他开始觉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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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想害死我大可以就照你想的做。”
君主看着对面面有余怒的褐发青年，扬眉回应：“只是不籍千亩而已，才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
“才没有？”姬周拔高了音调，他大病初愈，要把在由于上任君主禁言的怒气全发泄出来，“化井为私，山林归己，加上你父亲的共和之治，我真是受够了！遵循前制不是很好吗？”
“如果前制已经腐朽就必然找寻新的出路。”君主很年轻，少年人的干劲一览无余，他缓和口气，“你今天好好休息吧，明天孤要料民于太原。”
你补上这一句还让我怎么休息！姬周愤然离去。
晚上有人敲姬周家门。是嬴秦。
“我听说你今天不开心。“
姬周咳了两声，点点头。
嬴秦坐在姬周身边，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半晌才蹦出一句：“西陲那边，很好。“
“别说谎话，那不是个可以安居乐业的地方。”姬周拉过嬴秦的手，给掌心的水泡上药——校场的粗绳是祸首，“我真该就把你留在这儿当舞师算了。你这孩子又喜欢拼命。”
“保护你的话，很值得的。”
“什么。”嬴秦的那句话声音太小，姬周没听清。
那不是一个甘于现状的君主。姬周早就知道。
可是战争也太冗长了。
姬周陪着嬴秦的家人伐西戎，陪着尹吉甫伐猃狁，陪着方叔伐荆蛮，陪着召穆公伐徐戎，直他的马蹄终于沾上了天淮的泥土。
然后是意料之中的失败。
三十年的光阴磨尽了曾经英姿勃发的君主的锐气，他懊恼地跳下马说：“孤要永远记住这个令孤战败的地方。叫什么。”
“千亩。”
姬周看见君主的背一下子僵直了。
“早就说过，不籍千亩是要遭报应的，这下应验了吧！”居然还有人幸灾乐祸。
姬周也很生气，可气的似乎并不是这件事，身为朝代，他不信天命，才没有旁人那种联想能力。他只是在气自己。气自己的古板，迂腐，对日渐崩坏的旧制度无可奈何。
因为他纵容了君主的任性，所以耗尽了成周八师，王六师，把子商的殷八师也用得一个也不剩，又看着九万人的“南国之师”全成了白骨。姬周用不计其数的性命陪他的君主疯狂。
可你已经老了，君主。你的荣光不再。
你即将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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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上任的君主姬周很不喜欢，他离开镐京，经常去西陲看他的小朋友。
小朋友最喜欢呆在校场，跟士兵们一起操练，训练暂停时有人看到呆在一边的姬周，大声打招呼：“我们这么努力可都是为了你哦哦！！”
姬周笑出声。
“太阳很毒，你去荫处。”嬴秦走过来。
“你是小孩子都不怕，我怕什么。”姬周被嬴秦“小大人”的样子逗笑了，“刚刚都是对付西戎的架势。”
“这边。”嬴秦用剑在沙地上画了简易地图，“最棘手。”
“犬戎。”
嬴秦点头：“我家最缺的不是马，而是骑兵。”他飞速瞟了一眼姬周的侧脸，“这种过分要求你不用放在心上。”
“你啊。”姬周揉揉嬴秦的脑袋，唇迹弧度优美。
疾驰的马蹄声打断了两人的谈话，来者满头大汗地跳下马，看见姬周时眼里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声音颤抖而不乏绝望：“姬周，岐山塌了！！：
姬周转身就往回跑。
他以最快速度回到镐京，这个城市还未得到这如同霹雳的消息，他的君主依旧在和他最宠爱的女人饮酒作乐，尽管那女人从来不笑。姬周平静地坐下，看着这艳惊全国的女人翩然起舞。女人为他奉上一爵，他一饮而尽，然后对她说，刚刚那只舞真好看。
于是他现任君主的女人的女人对他笑了，不可方物的美。再转身面对姬周的君主时又回到冷面无情的模样。
姬周睫毛颤了颤，自己又斟了一爵。
他开始觉得一切都与他不再相关。
河流枯竭也好。
废了王后和世子也好。
烽火戏诸侯也好。
每一个预兆姬周都亲眼看到，然后选择无视。
他站在城楼上，看着身边放声大笑的女人，看着楼下乱成一团的军队。然后他看见了嬴秦。
小朋友离他那么远，可他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变化姬周都看见了。
怎么没看见敌人。
你身边的人怎么笑成那样。
你在愚弄我们吗。
这是第几次了。
算了，你没事就好。
嬴秦拨马调头：“回秦！”
算了，你没事就好。
姬周攥住袖口，空气稀薄，呼吸困难。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平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