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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柒 酒 关骋很少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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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骋很少来酒吧之类的场所,也就有重大黄赌毒案件出警的时候来过几次,和平年代大案子并不多,而酒吧就是重点的排查场所。
有时候吧就是那么巧合,他也不知道今天脑子哪根线搭错了就走进了这家店,大概是装修风格比较小柔和吧。
“来杯,额,散白。”
那男人刚才还有些凝重,走进来的时候一板一眼,步伐稳重,直到两人心有灵犀般四目相视,刹那间有些被吓到。
店内的音乐巧妙的一转变,轻快慵懒的爵士乐挑逗着每个人的心,暗红色的灯光朦胧魅惑,借着模糊不清的灯光,关骋刻意向上略微抬头,将目光投向背景放酒墙。
只是一个瞬间,他恍惚间发现有一瓶酒似乎有些贵的离谱,好像只能存在在他家的酒类杂志上,并且还是单页只拍一瓶,好几个补光灯打着,附加着一大片形容文字的那种。
关骋瞳孔立马放大,目光如炬,一下调直盯面前乖巧坐着的女人的眼睛,仔细打量着。
顾盼一开始看对眼有些怪不好意思的,可是几秒后被他这种正直的像是即将逮捕犯人的眼神惊的心里发毛。
阔眉挺鼻,双眼皮卧蚕,立体的下巴上还有着淡淡一层青色胡茬,顾盼趁他后看的瞬间大致浏览了他的外貌,就算店内灯光再昏暗也能看出来是个帅哥,还是成熟稳重挂的长相,不知道会有多少女生栽在他手上。
但他那种好像司法人员的冰冷目光让她立刻否定了这一想法,这样一盯谁心里不打怵啊,女朋友都得被吓走。
“对不起啊,我们这不卖白酒,我们主打鸡尾酒生意,也还卖一点甜品。”
顾盼专业素养不能丢,立刻笑脸相迎。
“是啊,看来是只卖经典版路易十四吧。”
关骋皮笑肉不笑,语气有股奇怪的嘲讽感。
店内的音乐声还是很大的,离得较远的服务员和其他客人以为他俩还在正常对话,还在各自忙各自的事。
一般要是客人不确定点什么,顾盼就会带着客人来找调酒师,所以说他也不是很在意旁边的事。
一切造成了顾盼尴尬的场面,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
强硬地挤出个更大的微笑,尴尬生硬揉捏成一团糊在顾盼脸上。
“抱歉啊客人,我们这卖鸡尾酒,还有路易十四不是个法国皇帝么”
顾盼摸了摸鼻头,还特意歪了一下脖子表示诚恳的询问。
她猜到他在对酒起疑,可她没法继续解释。
难道要她直说:啊,我是从我爸的藏酒库里面顺出来的。
这其实还没什么大不了,可是暴露了自己身份非常不好,家里还是有些资产的,也从未向外界透露过自己的其他信息,外人只知道顾家有个女儿,至于她叫什么长什么样有过什么经历他们都一无所知。
还不如就此装傻,蒙混过去就得了。
面前的人反应很快猛凑过来,右手下意识地向腰带伸去。
空无一物。
“靠,忘了现在是休假回来了。”
几年来他几乎是枪不离身,秉持着宁可调查一百也不放过一个的态度在社会里处理各种棘手案件。
失去了称心应手的武器,凭着体术应该也可以将犯罪嫌疑人就地正法。
关骋心想,右手在吧台的遮掩下紧握成拳,吧台里的人根本看不见这一系列动作,倒是正和关骋心意。
排除掉面前的女子,就旁边的调酒师小哥疑似党羽,也就是正常人的身高体型,根本不是个狠角色。
能把这么贵重的酒摆在明面上,这女的不是贪污就是做了伤天害理的事吧。
当男人上半身凑过来时,一股奶香扑面而来,融入四周果酒的香气里,有些轻微的甜腻。
顾盼顾不上笼罩住她的奇幻味道,心里警铃大作,脑子中瞬间闪回各种恐怖片中的杀人犯,不乏表面正直善良内心作恶多端能把人生吞活剥的披人皮恶魔。
“小姐您这酒怎么得的啊”
关骋特地用了得这个字。
店内的装潢都很一般,吧台里坐着的女人也只是穿着很普通的衣服,一切都很正常,在老城区里随处可见。
就是那酒贵的令人咋舌,纵使是他这种只是名酒普通爱好者也能在杂志上看见过几件的踪影。
在这看不到纸醉金迷的小店里能出现这种高档产品极度令人起疑。
从小到大,钟予宁一直是班里备受欢迎的类型,优质的好闺蜜担当。
就算不论长相和学习,她的性格也很受人好评。
谁会不喜欢从没有各种满天乱传的谣言,不会咋咋呼呼,不会跟人起争执,甚至不会威胁到他人学习地位的优质学生呢。
初中的时候班级成绩榜探花榜眼什么的都轮不到她,但总是能混到前列,这种现象一直持续到了大学,老师们都集体发愁。
上课时最认真的不是她但是也挑不出来她做的不好的地方,成绩一直卡在十名左右,既不会像蜗牛爬树一样一点一点上去,也不会像猴子跳树一样一落千丈。
她还是个好说话的人,考试时候只要跟她说几句好话卖个惨,钟予宁多半就会帮忙给个几道选择题答案。
但监考老师如鹰隼一样锐利的双眼不会放过这明晃晃的行为,几个人一起受罚,十多年前的考试系统还没有现在这么的严格,多半是一顿劈头盖脸的口头教育,再来几千字的检讨就仓皇而过。
钟予宁她实在不会好意思拒绝,久而久之老师就心知肚明,只要就盯着她就行了。
上了大学,见过的人多了,经历过社会的毒打了,她才知道学会拒绝的重要性。
“下定决心,就此别过吧,扯上这些破事说不定还得被带到局子里,万一见到熟人就更尴尬了。”
钟予宁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内心瞬间拐了个大弯。
“钟医生,钥匙在他裤子口袋里。”
贺淞气喘吁吁,把江霆放下来,也不管墙有多脏,就用巧劲一推把他扣在墙上,自己一屁股坐在台阶上。
江霆小麦色的脸上显现出奇怪的惨白,滴滴汗珠顺着额头汇聚成流,濡湿了小半部分的灰色衬衫,看样子比旁边完全不顾形象摊成一团烂泥的贺淞差不了多少。
当事人钟予宁在内心给了自己一巴掌,谁能想到他家就在二楼,自己刚要开溜结果就到人家家门外了。
声控灯熄灭,夺走了最后的光源,楼道里漆黑一片,楼外的路灯也年久失修,微光下只有秋初的几只蝇虫转个不停。
钟予宁就在这样一个昏暗的环境里摸着江霆的裤兜。
江霆是腰尾部着地,裤兜再侧还好说,这种老式牛仔裤还有屁兜。
如果江霆真的把钥匙串放在屁兜里,不但拿不出来,而且钟予宁就会被烙印上“见面第一天就摸男人臀部的女流氓”这一名号。
正当钟予宁在侧兜找不到钥匙,马上就要接触到江霆翘臀之时,他好像清醒了过来。
“衬衫兜。”
一声冷呵。
江霆本来就是低音炮,这一声更揉进了不少的怒气,可因为虚弱倒没什么威慑力,声音也小如蚊鸣。
声控灯霎时间感应到,黄光如雨倾斜而下。
钟予宁看到了江霆的脸,被黄色晕染,被光线拓清,脸上的惨白,麦色,明黄,眉毛睫毛的黑,唇的暗红,瞳孔的棕,一切犹如西方大师鞠躬尽瘁描绘出来的油画,色彩冲突却和谐。
“对不起!”
不可避免地,钟予宁还是碰到了他的胸肌,很有欧美模特的架势,但也只是蜻蜓点水。
到手的还真的只是个小钥匙,连个钥匙扣都没有,穿的衬衫即便在好身材下也仍是宽松的,,银色钥匙跟灰色融为一体,怪不得钟予宁一开始没发现,以为是在裤子里放着。
开门后,贺淞好不容易站了起来,钟予宁也就陪着一起架着江霆把他甩到床上。
她打量了一下,屋子就是普通家庭的样子,家里的物件也都很陈旧了,像是十年前的产物。
老房子里还有着浓厚的尘土气息,有些地方还有厚厚的一层灰,很呛人。
比起刚才那种森林里的树木气息难闻太多了。
等会儿,她什么时候闻到过这个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