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肆 忆 夜晚的都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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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都市中，灯红酒绿；尘世的浮嚣里，情愫暗涌。
顾盼的小酒吧坐落在较为僻静的老城区，按照她直挺挺的原话就是因为她父母不给钱，穷得迫不得已才在老城区租了个门市，她嘴皮子太溜，几年前输出几句花言巧语就让房东心甘情愿地打折。
比起商业街中红尘男女经常落座的约会酒吧，也就是夜店，这家店就像是学校，刻板而严肃。
多半的酒吧外面都是装有五颜六色的霓虹灯，一群或性感撩人或休闲时尚的女人在舞池中忘情尽欢，若有若无的香水味盘旋萦绕，表面上享受舞蹈，实则暗地里不动声色地在在场的所有男性中物色她们的心头好。烟雾缭绕，她们却能让视力超常发挥，寻觅着下一个目标。
也不乏有着油腻啤酒肚的有钱土豪，带着个大墨镜，叼着个不是太正宗的雪茄，眯起带着猥琐意味的眼睛，歪着脖子笑看舞林中的“争芳斗艳”。
更有那种极度糜烂的场所，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都干得出来。
相比之下，顾盼的小酒吧似乎就只是用来喝酒聊天的地方。
简单干净的装潢，鹅黄色的壁纸增添了活力，除此之外没有什么稀奇古怪，倒还真的是有点寒酸。店内的座椅也是平平无奇，更像是街头的路边摊。
暖黄色的灯光下，钟予宁在铺着淡蓝色桌布的圆桌旁玩着手机，此时刚是六点钟，以夜生活为主的小酒吧门可罗雀，店内也就她一个人。
顾盼端着两个炒菜走了过来，围裙都还没脱，把菜一放，一屁股坐在钟予宁对面。
钟予宁也从包里掏出来两个全麦面包，应该是有特地保护过，没有被压扁的迹象。
“啊......”顾盼拖了个长音，语气里写满了不开心。
“怎么又吃面包啊，我还以为你去买生煎披萨之类的呢。”
她俩三天两头一见面，一般都是在顾盼的小酒吧。钟予宁从公司出来后得坐半个小时的地铁，下车就去买点菜，等着顾大厨的拯救，为了保持都市丽人的好身材，她一般都买全麦面包，只不过随着顾盼的要求慢慢地在往色香味俱全的长胖“奇才”上跑偏。
“心情不好啊”顾盼虽然不是个敏感的人，但久而久之也逐渐摸清了钟予宁的性格，而且摸了十多年，要不然换做平时，钟予宁不是抱着个披萨开啃就是前往后厨随着顾盼一起跟锅碗瓢盆打架。
“嗯，下午遇见个怪人，烦死人了。”钟予宁一想到这，头就大。
时间线回溯到下午两点十五分，钟予宁首先了解了那个男人的基本信息。
江霆，男，29岁，1991年出生，性格据旁边的贺淞描述是很热情善良的，不过这一点她真的没看出来，爱好也是贺淞透露的，是她完全没涉猎过的格斗。
她的书架上摆满了各种各样学科的书籍，一方面是因为她阅读爱好广泛，另一方面是因为她解决患者的问题第一步都是先从其爱好入手去帮助患者梳理心理障碍，了解了问题才能对症下药。
不过有关于这个男人的信息都是从他身旁的哥们嘴里得知的，在她的软磨硬泡之下他都没有说一句话，这得是多严重的自闭倾向。
当时的她立刻否定了这种想法，至少凭那双伸出的手她能确定江霆不是自闭症，自闭症患者不会开始主动的社会互动，可怜的他们僵硬而刻板，不可能会有那种反应速度。
她仔细观察了男人的面容，在如同刻刀打磨出来的立体而瘦削的下颌上，刚生长出的淡青色胡碴有种莫名的男性魅力，眼窝处有着一圈明显的黑眼圈，眼眶微微发红，眼白生长着好几根红血丝，看起来就是一副没有休息好的样子。
她还从贺淞口中了解到江霆是个警察，学习超级好，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失踪了四年回来后就这样了，其他的东西贺淞也讲不出来。
仨人最后闹的不欢而散，她尽力撬开男人的金口，甚至用了她的手指甲去扣男人壮硕的小臂，使劲地扣出了红印，男人面若冰霜，凌厉的脸上从始至终没有疼痛的表情，就像铁了心不想说话一样。
有些情况较为严重的患者就是这样，她也见怪不怪，说不定哪一句话就戳到了痛点呢。
她看到了男人右小臂一条细长的刀口，江霆的手臂隐藏在桌子下面，很隐蔽，借着灯光她发现其像是用锐器割开过，缝针手法很粗糙，让疤痕凹凸不平，绝对不是正规医院的医生缝合出来的产物。
她不敢特意去触摸，只能装作没有看见。
就这么过去了十多分钟，钟予宁说教了很多，也叮嘱了许多，最多的便是注意心情，回想一些美好的事，到了最后迫不得已送走俩人并约好了下一次见面的时间。
贺淞就差把尴尬写在脸上了，一直在赔不是，并且保证下次一定让他乖乖地接受治疗。
“江警官头发有点太长了，他挺适合短发的。”
钟予宁在送走两人时习惯性地对着贺淞提了一句，每当患者要离开办公室她就提一点建议，套个近乎对下一次的见面会有很大帮助，说不定能打开患者心结，让他们说出什么。
贺淞此时也微倾抬头看向江霆，头发确实是有点长了，还有些乱蓬蓬的，然而还达不到鸟窝的杂乱，晚上去剪个头发也好。
“好。”
江霆在心里默念。
“得，还真是个怪人诶，看个心理医生还不说话，你说你再怎么抑郁也得回答一下吧。”顾盼在听完钟予宁的简短回忆后，咂了咂嘴，做出了一番评价。
钟予宁没再说话，只点头表示同意。
“你说你，发呆个什么劲儿啊，那男的怎么了让你魂牵梦萦的。”钟予宁点完头有些心不在焉，啃着面包也不动菜。顾盼一瞥，眼神里流露不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起钟予宁的筷子给她夹了菜，嘴也是没闲着，开始数落起来。
“没什么，就是感觉他特别奇怪。”
“废话，人家心理都出问题了，他朋友都看不下去，送到你这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钟予宁送了顾盼个白眼，她俩关系太亲密，开个小玩笑再正常不过。
“那男的长得怎么样啊，我家小宁宁是不是起什么心思了”
顾盼刻意压低了声线，像个调皮小男孩。
\'钟予宁小脸一红，脸上几抹绯色像是火烧云绚丽盛放。\'
这句话只会存在于顾盼的脑洞里。
“俩人都挺帅的，不过都不适合我。”
钟予宁苦笑。
本科刚毕业的时候，因为钟予宁刚从老家L城考到这大都市来，周围的一切对她来说都是那么的新鲜。虽然楼还不像现在那样高，灯不像现在那样杂，车不像现在那样多，可是足够让从小县城出来的钟予宁大开眼界。
她也没有很堕落，偶然之间喜欢上了一个轻浮的摩托车社会小青年，对她也确实挺好，她也死心塌地爱着他，自诩“神车侠侣”。
她底子不错，化上浓妆性感暴露的事也想过，只是随着时间白驹过隙，俩人三观不合，爆发了无数大大小小的争吵，她渐渐厌倦更反感了这种生活，回归学习才是真谛。
后来卓承骁出现在她的生命里，给她平淡的生活添加了酸甜苦辣。
他俩因一次毒品走私案结识，涉案人员太多，正巧医院里王医生的丈夫是刑警大队的，实在是没办法，缺少分析人手便把她们都拽过去帮忙了，主要的大毒枭什么的不可能轮到她们这种非相关人员处理，顶多也就给个小毒贩帮忙分析心理做个记录啥的。
虽然不符合规定，可是规定不就是用来打破的吗
上面施加的压力太大，王医生丈夫也是迫不得已才出了这个笨法子。
钟予宁她们上午刚被通知，下午就集体坐车到了刑警支队。
第一次进刑警支队，所有人紧张的要死，差不多每个人紧紧握拳的手心都出了一层汗，从小到大她们还没进过这么庄严神圣的地方。
烈日炎炎之下，钟予宁就跟在王姐等一众人后面，像个可怜小跟班。
来之前王姐就千叮咛万嘱咐，这里面关着的可都是亡命之徒，虽然旁边有许多刑警看守，可是得加一百个小心。
当然，夸张手法在心理暗示层面可是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这样一来谁都不敢乱动，尽管王姐不说大家也都心知肚明这里的严肃。
从两层厚重的钢化玻璃门中走出来三个人，都穿着警察正装，一个是副队，一个是王姐丈夫，一个就是卓承骁。
她一眼就看到了他。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肆 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