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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叁 见 似乎在每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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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在每部小说里,主角只要一有什么要紧事需要开车,路上不是堵车就是有事故拦路。男女主需要借这个理由来错过或者是邂逅的桥段是早就见怪不怪了的。
S城经常堵车,初秋热浪余威未减,前几年整座城市车喇叭们到处叫嚣,好似破碎的音乐,不过是惹人厌烦的难听乐曲,好在近些年城市整顿,规定三环以内不许随便鸣笛。
江霆坐在贺淞车上,就穿着简单的灰白T蓝牛仔裤,微屈着身子,岔开长腿,手臂搭在腿上,骨节偏大的两双手的手指相互交叉着,两个大拇指都在摩挲另一只手掌处厚重的胼胝,即使没有用力或者运动,明显被晒成深小麦色的两只大手也布满了血管青筋,修长有力的手指一并凸显了力量感,显得尤为性感却不至于让人害怕,男人的荷尔蒙体现的淋漓尽致,但是手指甲看起来的确是有一段时间没修剪的样子,月牙板也是有点缩扁,大概是最近有些营养不良。
不过这摩挲的动作从他上车以来就没停过,像是名善于攻心的隐者老人,以手为卦,一直在窥测天机。
说是幸运也幸运,不幸也是不幸,一路上畅通无阻,就像是许久堵塞的水管被冲开,所有车辆飞驰而过,就连平时经常一等等好久的红绿灯也是一路绿灯,贺淞更是如鱼得水,看那架势都快把普通的私家车开成豪华超跑了。
下午两点整,钟予宁没有等到人来,手机却一直响个不停。
“啊啊,宁宁,我刚才在店里看见个不错的小帅哥,我用幸运客户八八折的理由帮你要来了人家的微信,晚上来找我,我们聊聊天啊,不行了太忙了我先挂了啊。”
钟予宁还没来得及说上一句话,她最后听到的是顾盼甜腻腻的一声“欢迎光临”。
当然,她只听到了欢字,不过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顾盼的店又来客人了。
顾盼,女,钟予宁初中开始的好闺蜜,武断是她的本能,手忙脚乱是她的绝技,开了一间小酒馆,没想到还真的让她经营的风生水起,大概正是因为她有着和谁都能打成一片的天赋以及天生无与伦比的亲和力,才吸引来了许多年轻人常客。
钟予宁也毫不生气,她早就习惯了顾盼的跳脱性格,她们俩在性格上就像是旗鼓相当的对手,很奇怪的她们俩居然成为了无话不说的闺蜜。
这大概就是互补吧。
不过她在性格上的互补可不只体现在她的闺蜜上。
两点十分,贺淞轻松地抓着江霆裸露的小臂把他带进了电梯,令他诧异的不是江霆的配合,而是那接触的几秒江霆的小臂肌肉紧绷着,随即很快又放松下来,要不是江霆那壮硕的肌肉绷紧的梆硬感,他或许会以为自己搞错了。
本来贺淞就觉得江霆在这四年莫名其妙把自己练成了美国队长就很诡异,这一次是实实在,在的让他困惑:霆哥为什么那么紧张
不过贺淞只是一个转瞬就自我理解成了他霆哥要去看心理医生,有点紧张过度,就像他很多时候也会心砰砰直跳,浑身发抖,也没多想,便随手摁下了16楼的电梯钮。
丝毫没有发现江霆一直在向一个男人谨慎打探,连续好几个看似漫不经心的扫视像是猎豹正在锁定猎物,敏锐而小心。
这个人,他见过。
“果然是我霆哥,还是那么帅,把大厅那些女的迷的啊,啧啧啧。”
电梯门缓缓关闭,正巧里面也只有他们,贺淞一直不是很喜欢沉闷的氛围,也知道身旁的人不会回话,就随口说了几句胡话。
果然是一片寂静,只剩电梯运行微弱的链条声。
“嗯”就在贺淞前脚刚走出电梯门,后面就传来一声意外惊喜。
许久未听见的低沉成熟声线,那么熟悉,带着很重的嘶哑感,如同刚刚恢复运转的老旧机器,尾音上调,是质疑的意味,在发出这声后江霆嗓子明显不适,连带着响了两声润喉的吞咽声和干咳声。
久远的记忆里,贺淞一说故意打趣江霆的话,特别是有关于女色的部分,江霆便会回复一个疑问语气的嗯,下一秒故作要打贺淞状,关骋就会在旁边似笑非笑的看着。
要是动真格的弱不禁风的贺淞哪里是人高马大的江霆的对手,也得亏江霆熟悉他的性子,次次都是开个玩笑就过去了。
时隔四年,贺淞猛地一愣神,大脑仿佛陷入了停顿,恍惚几秒后江霆已经出了电梯门,在旁边还是一副毫无表情的样子。
贺淞绝对没幻听,就在大脑断线的时候,他的眼眶一红,泪腺差一点就要绷不住。
他一直在等他的霆哥回来。
等了四年。
“哥,太好了,你没变成哑巴。”
“你倒是说句话啊。”
“该不会霆哥你聋了吧。”
江霆现在就是极度后悔,为什么嘴一欠发了个语气词。
时候未到,他不该,更不敢。
钟予宁不是个急性子的人,她等了挺久,也打过电话,可再好的耐性早晚也有耗尽的时候。
她猛地从旋转椅上跳起来走向门,迈的每一步都像是踩着一个灌满水的气球,看似很稳重,实际上却一碰就炸,这两位爷到底有没有时间观念啊!
隔音效果很好,所以她听不见两种脚步声,一个杂乱无章一听就是很匆忙,另一个如同计时一般精准,每一步都铿锵有力。
她走到门前猛地一拉,却没想到门外会同时传来一股推门的巨力。
由于两种力的作用,她整个人向后一仰,就在她快要倒下的瞬间,面前那个高大的男人矫健得如同离弦之箭一般伸出大手就要去拉她回来。
这不是普通人该有的反应速度,相比之下,同行的另一个年轻男子就显得非常正常,大叫了一声“呀!”
钟予宁摔到了地上,她一边揉着后脑勺一边挣扎着起身,得亏办公室为了隔音装上了地毯,要不然磕了这又硬又冰的大理石一下,她脑袋真的有可能会肿起个大包。
一只白皙的手伸了过来,轻柔地将她拉起,像是欧洲皇室晚宴舞会里的王子,绅士地发起对公主邀舞的请求。
钟予宁认出来这是刚才在旁边叫了一声的男子,他是那种较为俊美的长相,皮肤白皙,俊秀的眉部线条与杏花眼相得益彰,面部线条很柔和,放在校园里,会是不错的文艺型帅哥。
“谢谢。”
钟予宁道了声谢,虽然她对于这俩个鸽子精真的没什么好感。
“不要紧,应该的,我们来晚了,真是对不起,还请钟医生您能好好疏导一下我哥。”
贺淞摆了个好脸,一方面他们来晚了真的不对,另一方面,他霆哥跟魔怔了一样,就像是没见到前面有个跌倒的人,居然径直走向了椅子,心安理得地坐下了。
这他要是不赶紧留个好印象,钟医生不把他俩扫地出门她都不是个正常人,反正他一贯认为这种需要工作者受过高等教育的差事都是很挣钱的,根本就不差这一两个病人。
空气中闪过一丝尴尬,钟予宁早就料想到了贺淞的小心思,为了不让别人难堪,优雅从容地回敬了一个微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江霆坐在有些偏凉的沙发上,低垂着头,若有所思的样子。
他刚才的表现是符合一个心理严重抑郁的人的吧。
尽管他是很有心理压力,但还绝不到崩溃的程度。
这么多年,他对自己的演技还是有点自信的。
两人客套结束,各自归位,钟予宁看向那个先进来的古怪男子。
他很高,粗略估计接近一米九,身材是非常好的那种,一看就是泡过多年健身房。他的长相很凌厉,略有些狭长的剑眉像是两把小剑一样直插有些突兀的眉骨,更显眼窝深邃,一双标准型男眼像狼的眸子,鼻子是她一直以来羡慕的那种高挺的有些欧洲感的驼峰鼻,嘴唇也是恰到好处,棱角分明的下颌线,微长的脸型正好能掌控的住他的五官,就像是画报里的男模特般硬朗帅气,只不过肤色有些偏黑,一看就是经过了积年累月的风吹日晒,被晒成了深小麦色,不过也添加了几分成熟与浓重的性感,那种专属于男人荷尔蒙的性感。
她总感觉这个男人有股说不出来的危险。
不只是因为那缩回去的手。